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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不识字照样打仗!不是老子带的人耗住,你他娘的早被炸熟了!”

    “我自有脱身之计!速去!”

    “我将这封信交给他就走。”

    “几千人拿人家千把轻骑没办法!还有脸说!”

    时间紧迫,一路快马加鞭,窦循身后红肿之处磨得难受也咬咬牙忍了。姜家那边事好办,很快谈妥,几经折转好不容易找到故友,只远远望了一眼,那被晏毅派来看住他的护卫便急催着归营。

    呼吸困难,窦循用力扒住他双手才能勉强开口,“我若要逃,早早从桃花崖跳跳下去了。”

    “购置。”

    青年书生咬咬牙,转头就跑,那护卫欲捉书生,又听见身后马嘶,是窦循策马反向而去,只好舍书生追窦循。

    吃过教训,晏毅将手头几本兵书又翻出,再三钻研。既有实战经验,看来越发觉得透彻,心中对前景的展望也更加明朗。

    晏毅手一抖,慢慢放开。

    可等到天明,倒霉的却依旧只有护卫,挨了二十军棍。

    “谢骑都尉。”

    “何人?”

    窦循想了想,仍旧咬牙褪去衣物。

    “我不是要杀你。”

    他还在做梦要为窦循造一片桃花源,窦循却不吭声不出气,只等他身死沙场之日。

    “那我同他说两句话,你在旁边听着,回去可原话复述给骑都尉听!”

    他来做什么

    “先生为我军着想,我高兴还来不及,直言便是,不必如此自轻轻人。”

    “我还想去拜访一位故友。兵荒马乱,我要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窦循当即否决道:“军中不可无骑都尉,若是怕我跑了,大可叫人盯着我。”

    “闭嘴!”晏毅吼定部下,“这是军帐,谁再吵一句,就滚回山里去!”

    “军师只说来看人是否活着,没说有信,此事需先报与骑都尉!”

    是什么?一颗可有可无,用则用,不用则弃的棋子?

    “穿上再说!”

    “不行!走!”

    “骑都尉!军师求见!”

    “窦先生!”

    “马掌、箭镞、铁甲、兵刃等一应铁器,当有一个稳定的供货商。姜家欠我一个人情,若我亲自洽谈,此事可成。”

    “一介布衣书生,在城郊耕读,说了骑都尉也不认识。”

    晏毅将兵书塞入坐垫下,讲:“请先生入帐。”

    晏毅的目光烫过他每一寸肌肤,像庖丁解牛,要挖出他的五脏六腑以观真相。窦循垂眉低目,呼吸平缓。晏毅随后捡起衣物,替他拍落灰尘,重新穿上。

    护卫执起他的马缰,要强行骈行离去。

    “该困了。”窦循喘过气,像是无事发生,又变作一块木头,背对他睡下。

    军医在帐中为他医腿,外面派了十几人看守,那护卫大概正在给晏毅汇报今日之事。窦循早已心死,不惧他要如何处置。

    “我早同你讲过,胜得过于轻松,很可能是对方诈败,打算攻其不备。你刚愎自用,不听劝告,我总得想方设法保命。”

    “穿上!我非嫖你!”

    “我想去城中一趟。”

    晏毅翻身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你有何打算?!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逃走?!”

    “先生神不知鬼不觉便能遣我的兵调我的将,还是以我的名义真是厉害。”

    “还有一事。”

    “我与你同去。”

    护卫勒马下地,一把将信塞入怀中,只听窦循对那书生小子喊道:“元将军四处寻你!速去锦山南面山脚!他们大军驻扎在那里!现在就去!”

    屋中书生听见动静出来看,见那马上布衣之人抛下一封信,立马认出是谁。

    随后商定好后面的动作,分派了任务,便散去。此时已月落西山,晏毅回帐时窦循仍未睡。晏毅除去靴子,靠在榻上。

    晏毅拉着他的手,夸他:“先生步步为营,好算计去吧,限你一日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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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床异梦。

    “何物必得先生亲自前往?”

    窦循捡起衣物重新一件件穿好。

    “你有何图?”

    “你们先下去。”待人退尽,晏毅上前拉住窦循之手,说:“今日天气好,袭墨散步散到我这儿来了?”

    吹响一声长哨,窦循之马顿时扬蹄刹住,将他生生掀翻在地。护卫将他扛起来绑在马上带回去,窦循只觉得另一条腿大概也不中用了。

    晏毅秉烛看了一夜那封信,寥寥数语,并不难懂,他动摇了,或许自己对窦循而言,并不是这些年来自己坚信的那样。

    “作甚?”

    “窦先生!”

    窦循进帐行礼,敬言道:“骑都尉”

    “王八盖子罩准方向!斗大的字不识还学人掉书袋!”

    窦循抽出手,宽衣解带,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

    “是。”应虽应下,心中自然依旧谁都不服谁。

    信上说建王昏聩,难成大事,虽聚反兵,终归是乌合之众。当倚重元将军,重图霸业,复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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