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1/1)

    下

    空荡荡的殿堂,王座上纠缠着两具躯体。渊神正肏着一名青年,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但因情事滋养,一时显得容光焕发。

    渊神拨开他的金发,让艳丽的面庞暴露在天窗洒落的光线下。

    “我的王,无人能及你的美貌。”祂痴迷地称颂怀中情人的容颜。那是情不自禁地陈述事实,并无一丝尴尬。

    青年转过头向祂索吻,他同样痴迷于渊神的容颜。

    王座被体液濡湿,青年依然不断渴求着渊神所带来的愉悦,不论是下方的交合还是口腔间缠绵的吻,对于过剩的爱意来说,都不够激烈。

    还差一点,总是还差一点

    青年国王的身体几乎被疾病掏空,他已不多担心情欲又会给身体带来怎样的损失了。他的索要几乎从未停止,而渊神也正能够无休止地满足他。

    “神明,给我一个取悦你的机会吧。”青年正享受着情欲,可双眼中总有挥不去的阴霾,忧伤扎根生长。

    “不必担心,我们的将来还有很长,我的王。”渊神知道他在担心生命即将油尽灯枯。

    青年恳求道:“我不想有万一神明,请让我取悦你,就现在。”

    他爱抚着渊神的躯体,具象化地实施着他希望的。

    渊神的金眸渐渐转暗。身下如蔷薇一般美艳又脆弱的人,突然露出枝条的锋芒,暴露出占有欲与野心,多么迷人。

    “王,你想怎么做?”渊神放慢了交合的速度,缓缓摩擦过他的敏感点。,

    “我想尝尝另一颗禁果。”王的手渐渐向下,抚过交合处,手指堪堪碰到渊神身下的另一个器官。

    渊神颇有些无奈,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如此。”

    王的阴茎总是耷拉着,即使后穴获得了高潮,这根肉虫也依然软软的。

    “请让我用手指侵犯你,神明,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国王来回抚过那个禁闭的穴口试探。

    “愿望我的王,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愿望不能为你实现?”

    渊神退出王的身体,让他翻过身,躺靠在王座上,然后再次抬起他的腿,重新温柔地进入。王低低地喘息,手指紧紧抓住王座两侧的扶手,头微微扬起,发旋抵在柔软的金丝绒靠背上。待渊神的阴茎没入他的体内,王单手攀上祂的肩,屈腹方便将手探入祂的禁地。

    温热柔软的花朵在指尖绽放。

    王将手指轻轻挤入,感叹道:“太紧了”

    渊神让下身湿润起来,使他能顺利进入,与此同时,他们的交合一刻也没停过。渊神一边满足着王的身体,一边帮助那根手指找到应当归属的位置。

    神秘的暗金纹冲击着视觉,王在心中将祂视作爱人,但眼前的一切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是一位神明,无上尊贵。纵使在情欲里,祂都依然圣洁。

    王的手指仿佛并非在捣弄祂的私处,更像是献祭。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请让我取悦你。

    渊神轻轻皱着眉,眼神更加空洞,微卷的茶色长发被王的汗水腻湿,贴在王瓷白的胸膛上。

    怎样的器皿才会有这样凌乱又婬靡的花纹?

    年轻寡妇房内藏匿寂寞的梳妆箱?多情贵族私会情人时口袋里那夹着羊肠的镜盒?

    两份愉悦因祂得天独厚的构造同时徜徉在血脉中,渊神痴迷地索要着年轻的王的一切,也毫无保留地给予着他想要的。

    在王经历高潮紧绷身体时,祂将热液浇灌在青年最渴望的地方,再加上一个充满爱意与褒奖的深吻。

    ,

    “我的神明渊让我给你”王瘦弱的手臂将力量发挥到极限,抽插搅弄着渊神还未满足的阴道,按压祂的欲望源泉,舔舐亲吻那美好的躯体。

    渊神的喘息非常悦耳。王像在调试一台好琴,反复寻找更婉转的音调,直到找到祂最喜爱的节奏与拨弦的力度。

    婬荡的圣洁,王的心脏都几乎为此停跳。

    渊神双眼迷蒙,婬水滑了王一手,那黏腻汁液尽情宣告着疯狂。?

    王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手指。

    渊神握住他的手,深情地告诉他:“你给我了,王,我的王。”

    王情不自禁抚摸祂的脸庞,那婬靡的粘液难免也沾了祂一脸,可渊神并无回避之意。

    “你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请告诉我,我死后,意识会不会消散?又还能不能再见你?”爱与病一样,无药可救。

    “我会一直陪伴你。”渊神不厌其烦地向他承诺。

    王问:“要怎么做到?”

    渊神架起一帘水镜,勾住王的腿弯与后颈将他抱起。

    “看,你的胸膛。”

    王按照祂的指示望过去,在水镜中看到自己病怏怏的模样。在胸腔处,心脏正在涌泉,然后泉水流经全身。即使没有对比,王也能看出,他心脏涌出的泉水已有枯竭之势。

    “这是我的生命?”

    “是的。它在意识之外,寄宿于心脏,人们称之为:生命。”渊神里注视着水镜里的王,“我所掌管的,正是它。”

    “生命怎么掌管?”

    “它有自己的规律。但偶尔规律错乱,就需要协调。”

    王靠在祂的怀里,瞩目祂胸膛上的暗金纹,调笑道:“责任重大但也是个闲差。”

    渊神爱看他的笑容,最残酷的春天总是飞出这样的朝霞,悄悄然抖落生机。

    “在你死后,我会重新寄放你的生命,再找到你流落的意识,放入同一个的躯壳内。”

    “永生?”,

    “不算。你会重新长大,会忘记这一切。或许会想起,但不一定。”

    “我不会忘。”

    王看到阶梯上镶嵌的石榴石,深深记住,祂的禁地也是如此颜色。红得剔透,如火如血。

    ?

    然后王疲惫地沉睡在渊神怀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他隐约又听见那首祭歌:

    “伏流百曲,泾渭遁地。

    “国祚浩汤,圣者亲启。

    “神只未佑,我歌不休。

    “神只未临,我歌不息。

    “神只未佑,我歌不休。

    “神只未临,我歌不息”

    王在轿辇上惊醒,花园的蔷薇香气袭人。他问仆人:“谁在唱祭歌?”

    “您的臣民。他们在宫墙外唱。”

    早上王离去之时,没有替渊神解开镣铐。他发现,神也会同人一样,睡得那样香甜。王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将祂熟睡的模样刻画到脑海中。

    “祂的神力恢复了吗?”

    “恢复了。此时正在沐泽民众。”

    王心脏猛地一跳。

    片刻后,他只身到达寝宫门口,仆人要为他开门,他只是将人挥退。门内很安静,不是他期待的那样,又正符合预期。心灰意冷后,王推开大门。

    渊神站在床边,白色长袍掩藏住神秘的暗金纹,祂面朝着窗,调动王宫里的喷泉水播撒到宫墙外,完成昨日未尽的仪式。王走近了,看见祂的左脚上,还剩一条镣铐。

    王从身后抱住祂。戴着蓝碧玺戒指的手与戴着石榴石戒指的手十指交握。

    ,

    渊神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的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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