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从前有一个国王(1/1)
在这片大陆最东南的一块土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王国，王国到底有多小呢，如果让一名骑士策马加鞭地跑上一整天，就能横穿整个王国。
小王国现任国王的名字是威廉·奥古斯丁，在这位陛下出生之时，一位老占星师曾为他占卜：“小殿下未来将成为一名英明圣贤的君王，而聪慧，勇敢，正义这些美妙的词都会汇聚在他的身上，但他天生缺少了一样东西。”
老国王和王后焦急地问他是什么。
“是羞耻心，尊敬的陛下。”
天生没有羞耻心并没有为威廉陛下带来什么困扰，他依然健康正常的长大，成为一名有着黑檀木一样蓬松的黑发和眼睛绿得像翡翠的英俊青年，更是一位受所有人爱戴的国王。
虽然他只有很少的人民，不算富足的国库，皇家骑士团的人数永远缺斤少两，和比起其他国家的国王而言小得可怜的城堡。
所幸威廉陛下懂得知足常乐，他的小王国和平安宁，赋税稀少，少有天灾人祸，更没有佞臣贼子，而他自己也能每天享受一杯加了新鲜牛奶的红茶。
小王国没有丰富的资源，位置又偏远，所以战争向来与他们绝缘，然而可怜的威廉国王恰好赶上了一个不幸时机——邻居大国的国王陛下是一名野心勃勃的战争主义者，并一直试图征服这片大陆的其他王国。
正是由于威廉的小王国无利可图，所以邻国并不曾打算侵略他们，然而近日邻国的占星师告诉他们的国王，在小王国以北方向有一座从未被开发过的魔法森林，里面含有丰富的矿产水晶与魔兽。
这样一来威廉的小王国就显得十分的碍事了，领国国王不曾把这个弱小的王国放在眼里，于是仅仅象征性地派遣信使告知威廉陛下：我们要开战了。
威廉陛下顿时心里凉透了，他深爱自己的子民和国家，但是邻国太过难以匹敌，不仅拥有自己的皇家魔法师团还有着超过十万人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威廉陛下焦头烂额地在自己的城堡里踱着步子，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在敌人打进来之前带领自己手无寸铁之力的人民逃走，他并不为逃走而羞耻，但小王国是他的家，离开家园让威廉陛下的内心痛苦万分。
国王的贴身侍女不忍看着她们温柔的王受到痛苦的煎熬，于是给他出谋划策：“陛下，我猜您还记得，我的家乡并不是在这个王国里，而是在靠近北方森林的一个小村落。”
“是的，莎莉，你十五岁时来到我的城堡，并一直照顾着我。”威廉陛下疲惫地对她笑了笑。
“陛下，事实上，在我的家乡一直有一个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传说北方第一座山顶上的圣泉里居住着神明，只要一个人怀着诚挚的信念在寒冷的泉水里跪下祷告，神明就会出现实现他的愿望。”莎莉微微停顿了片刻，接着说：“我知道您可能认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但事实上我的母亲曾经为了我在圣泉里跪了三天三夜，那时只有五岁的我由于一场大病而死去，最终神灵复活了我，作为代价，也夺走了我母亲四十年的寿命。”
“神明吗.......”威廉陛下苦笑：“我的确不太相信，但我也别无选择，谢谢你，莎莉。”
由于邻国忙于处理上一个战败国的后事，威廉陛下估计敌人起码还有两三个月才能重新整装待发攻打过来，于是他带着一小队骑兵和侍女莎莉前往那个小村落。
他们耗费了五天才抵达那个小村落，村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一行人，威廉陛下看着莎莉对这一位看上去已经年迈得宛如风干的枯木的老妇人喊着母亲，心里不由得对那个传说信了几分。
村民们对这个俊朗亲切的国王都不由得心生好感，威廉陛下也趁此机会打听了一番那个圣泉的传说，村中的祭祀告诉他，那座山的山路仅仅只容得下一人通行，并四处布满着荆棘，意志不坚定之人是无法登山上去的。
威廉陛下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国王，但人民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令他心如磐石，家园即将覆灭令他无所畏惧，所以他命令骑兵在村落中等候，如若自己一直不曾下山，便开放国库带领人民逃离。
荆棘的尖刺割破了威廉陛下的华服，坎坷的土地划伤了威廉陛下的脚底，北方山顶呼啸的寒风冻伤了威廉陛下英俊的脸蛋。
但他依然怀着一颗诚挚火热的心来到了山顶的圣泉。
圣泉像一块死寂的蓝宝石，在一片荒芜的山顶上仿佛冒着寒气，威廉陛下坚定地跨入那汪泉水，却发现泉水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冰寒，反而温暖如春。
“你怀着一颗赤诚之心上山，那泉水便是暖的，你若是怀着自私险恶的意图上山，那泉水便是寒的。”
那声音像一名悠悠老妇，从四面八方传来。
威廉陛下四处望了望：“您是传说中的神明吗？”
“不，我不是神，我只是这座山的守护者，北方森林的看门人，但你们人类一直称呼我为神。”
“但您可以实现愿意不是吗？”
“是的，虽然我并不认为那叫做实现，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人们付出代价，我完成心愿。”
威廉陛下坚定地开口：“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拯救我的国家。”
“遗憾的是，陛下，您并不能支付起这所需要的代价，我需要一个王者全部的野心与圣者自愿奉献的心脏。而你虽然是一名好国王，也没有丝毫的野心，更不是圣者。”
威廉陛下倔强地凝视着虚空，他呼喊道：“但总有我能够支付的东西，只要能够帮助到我的人民，我什么都可以奉献出。”
守门人的声音消失了许久，久到夜幕降临，星辰如瀑，她才重新出现：“陛下，你知道英雄主义吗？人类的文献历史里有记载，曾有强大的法师和武者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国家。”
“但是我很弱小。”没有羞耻心的威廉陛下毫不犹豫地说：“我仅仅比我的侍卫强大那么一点，但依然弱小。”
“但我可以给你力量，虽然不是直接的——那样的代价你同样支付不起，所以我能给你获取力量的捷径，它能保证你变得足够强大，只是方式特殊，或者说对于人类而言十分羞耻。”
“这没有什么。”威廉陛下说：“我从出生起就没有羞耻心，我很不要脸。”
“那么陛下，我会赋予你人类女性的器官，它是由魔法幻化，用途是吸收与你交配的存在的力量，你交配的人越是强大，你获得的力量则越多，而对方也会由于与你交配而失去一部分力量。”
“我虽然没有羞耻心但我也拥有着身为国王的尊严。”威廉陛下苦涩地感叹：“但我的人民即将陷入水深火热，比起我的尊严，他们的生命显然更有价值，所以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的的爱情，这会让你在有生之年都拥有享受不到爱情的滋润。”
“我接受。”
“很好，陛下，那么交易成立。”苍老的声音逐渐变得越严起来：“或许我该告诉你，不能与普通人交配，它的力量可以直接把普通人类吸成干尸，你可以去寻找强大的法师，甚至于魔兽，精灵或者一切充满力量的生命。”
“魔兽？但恐怕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会被撕成碎片。”
“如果你愿意支付出你的‘谎言’作为代价，我能让你在这座山后的魔兽森林里畅通无阻，甚至给你能够和一切物种沟通的能力，但仅限于森林之内。”守门人说：“思考清楚，一旦付出了这个代价，你今后再也无法从口中说出一句谎言。”
“我想，我愿意。”威廉陛下叹息。
“为你的国家努力吧，无私的王。”
这是威廉陛下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他感觉有一股力量充满了自己的身体，随后昏睡在温暖的泉水中。
威廉陛下再度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小山村的村民家中。侍女莎莉正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他。
哄好了哭泣的少女，威廉陛下在被子里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在阴茎和睾丸的后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部位，果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器官，威廉陛下有些茫然地试探着到处乱摸，却不小心弄疼了自己。
这下，他更加认为这次的任务是一场磨难了。
失去了谎言，威廉陛下只能够说出实话，而关于一些他想要隐匿的事实例如这次交易的具体内容，他只能够含糊其辞地告知自己的侍卫们，并让他们带上自己的命令回到王国，并让百姓们尽量准备好搬迁，而自己需要只身前往那座森林。
并不是威廉陛下不愿意带上侍从，只是守门人仅仅给予了他一个人畅通无阻的权限，而他不能让普通人进去受死。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住在森林第一座山头悬崖附近的亡灵法师，根据村民的说法，那名强大的亡灵法师每十年会来村中一次，威廉陛下等不起一个十年，于是干脆自己亲自赶过去。
——并且，虽然他没有羞耻心，但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比起与野兽和异族交配，果然还是先和人类比较好吧？威廉陛下这么想着。
于是他带上了自己的宝剑，换上冒险者的衣装，带着水壶干粮药草和从村中药师手中换来的一大瓶润滑剂，坚定地踏上了自己的救国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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