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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逾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只觉得身心俱疲,倒真像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灾难。

    他从泰禾离开后,开车在市区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乔一鸣家楼下,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

    乔一鸣在他去之前有事提前离开了,不知道那发生了什么,只是秦昭逾很少会因为不悦而找他借酒消愁,他向来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从夏炽出现后越来越难以把持。

    乔一鸣不好劝什么,陪着他一瓶一瓶的喝,开始秦昭逾还会跟他讲话,讲些夏炽和他的琐事,和他如何如何喜欢夏炽,又为他做了什么。但到后面喝醉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直到最后他在洗手间吐到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乔一鸣只好给司机打电话带他回家。

    秦昭逾喝断片了。

    他酒量很好,以前高中毕业跟朋友喝酒时他能喝倒一片全身而退,但是昨晚他连跟乔一鸣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用大拇指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眼花。

    但是临睡前,乔一鸣坐在他身边问了几句话,还清晰记得。

    乔一鸣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昭逾:“记得什么?”

    乔一鸣犹豫片刻,带着些醉意说,“你跟夏炽。”

    秦昭逾没懂他的意思。乔一鸣见他满眼迷茫,便一咬牙,把那段尘封在过去,所有人都勒令不允许告诉秦昭逾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跟叶一渊打架伤了头,把有关于夏炽全部记忆都忘了。”

    秦昭逾听完这句话倒头就睡着了。

    秦昭逾靠着墙回忆,他确信昨晚最后的对话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梦。

    他在门口抽烟,想顺着仅知道的一点消息想起些什么,他在脑海中描摹着夏炽的样子,他晃着双腿笑嘻嘻的对自己撒娇,还有他讨好的用屁/股蹭自己的小腹,他对夏炽的记忆还是从乔一鸣的生日那天开始,再往前,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在那之前夏炽对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极其烦躁,心中还带着隐隐不安,原来夏炽接近他还有很多其他原因,或许夏炽从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他从没跟自己提起过他们之间的过去,他总是遮掩事实。

    手机充好电,秦昭逾一看,晚上六点钟。

    不知道乔一鸣是死是活,睡到现在还不起床,他在门口失去耐心,正要推门进去,乔一鸣便睡眼惺忪的从里面出来了,他看见秦昭逾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活动下脖子有气无力的说,“你起这么早,我以为你会睡到半夜,知不知道昨天回来天都亮了,你差点把人家老板吓到住院.......”

    “我跟夏炽到底怎么回事?”秦昭逾没心情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直奔主题。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苍蝇一样毫无头绪满头乱撞,他想知道这一切,他想找回属于他的那段记忆,就像被人偷了最重要的东西,可是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的那种慌张,让秦昭逾四肢无力,连呼吸都要提起很大的力气。

    他不知道谁能告诉他答案,但是隐约,好似所有人都拥有着属于他的那段时光,除了他自己。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乔一鸣还犹豫不决,而且已经后悔了他昨晚最后问秦昭逾的那几句话,他以为秦昭逾喝醉了会什么都记不起来,没想到倒是记住了最关键的。

    他为自己说错话懊恼的微微蹙眉,当初他们所有人都答应秦昭逾父母不再秦昭逾面前提起这段往事,让夏炽这个人在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但是现在夏炽又出现在秦昭逾身边,秦昭逾再一次喜欢上他,乔一鸣又不忍心看他始终蒙在鼓里。

    他左右为难。

    秦昭逾没逼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告诉我吧。”

    他没像从前那样对他一个字的命令’说’,估计那样乔一鸣就立刻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可是现在面对秦昭逾憔悴又疲惫的神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你告诉我吧’的时候,乔一鸣心里一梗,更难受了。

    秦昭逾夏炽两个人的感情缠缠绕绕这么多年,被那么多人介入打扰,还是没断。乔一鸣打心底觉得,或许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其实,”乔一鸣靠在沙发上看着秦昭逾,开口道,“在高中的时候,你们在一起过,有三年。”

    “我们在一个中学,我们高中部,他在初中部,他总是跟朋友来高中部球场打球,因为球场比较大...嗯,后来就是因为这个认识的,开始你看他好像挺不顺眼的,我们以为你总是找茬,后来才知道你在追他,那之后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没多久你们就在一起了。”

    “你俩好了之后就基本没我们什么事了,整天腻歪在一起,我们还背后笑你恋爱脑,被夏炽吃的死死的,你也不生气,每天脸上都开桃花似的,”乔一鸣看他现在脸上暗淡无光,无奈的说,“其实就跟你前一段时间差不多,你在夏炽面前总是一个样,只不过我不知道夏炽为什么都不跟你说。”

    “后来呢。”秦昭逾问。

    “后来到了高三,你家知道这事了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棒打鸳鸯,找人调查夏炽,才知道他们家关系也挺复杂的,就更反对了。”

    “夏炽是他们家领养的,后来他妈出轨被净身出户,哦对,他还有个哥哥,对他一直..嗯,叶一渊,就是他来找你打架,给你开瓢,给你搞到失忆的。”

    “那段时间你住院,好了之后就转学走了,你也没提过夏炽,我们也问过你,你却不记得他了,那时候你妈就勒令我们任何人不许在你面前提起他,说他害了你。”乔一鸣顿了顿,才说,“而且,他哥好像对他一直都特别好,不是普通兄弟关系那种。”

    秦昭逾听到这里顿了一下,乔一鸣没注意到继续说着。

    “那时候我们也觉得你妈说的挺对的,你前途无量,家庭背景又好,夏炽呢,什么也没有,而且他妈风平那么差,他家烂摊子事一堆,我们也就不跟你提他了,想你忘了他正好。再后来他辍学了,谁也没想到他又回来找到你。”

    “夏炽他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

    秦昭逾喝了冷水,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嘭的响声,那声音不大不小,介于在不小心摔杯和发脾气之间,乔一鸣没再说话了,看他蜷缩在沙发上,心里一紧。秦昭逾刚出院有好长一段时间也是这样,整个人都不精神,像丢了魂,和现在一模一样。

    如果当初夏炽是被迫跟他分开,那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找到他之后又什么都不说了?

    他给夏炽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秦昭逾蹙眉,发现微信和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他不明白,夏炽是在躲避他吗,是不是还喜欢他,他总是看不透夏炽,以前也是这样吗,他听乔一鸣讲那么多心里一点找到过去记忆的喜悦都没有,只觉得一颗心脏无限的向下坠,失重感令他绝望。他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他对那些丝毫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他依旧什么都记不起。

    他听乔一鸣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只不过故事里的主角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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