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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放过我吧，也放了你自己。就算那段时间很快乐，但是也证明了我们并不合适，我不单纯，我也不像装的那样无辜，你能看穿我拙劣的演技，为什么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秦昭逾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觉得脚底有些酥麻，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秦昭逾，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我！”夏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声音微微颤抖。秦昭逾不知他为何突如其来对自己发脾气，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看着夏炽，而夏炽也同样回望着他。他明明很愤怒，可眼睛里分明蕴藏着悲伤。
夏炽在里面干什么呢，跟谁在一起呢，秦昭逾猜的头痛，他吃了药闭目养神想要睡去。夏炽啊，我那么喜欢你，你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也好。至少不会让我最后离开时输得那么彻底。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放过我吧。
“我能告诉你什么？”夏炽语气透着一丝绝望。
“他是谁重要吗，你永远都不会是他了！”夏炽喉咙发紧，咬着下唇说出这句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秦昭逾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夏炽基本都在发呆，神情让他难以琢磨。
“不用。”
“又要出去吗？”夜色渐浓，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夏炽看手机的表情变了变，起身穿了件外套。秦昭逾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低了几分，问道。
“你再说一遍？”秦昭逾捏着夏炽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夏炽...”秦昭逾反握住他的手，毫无温度的掌心刺的他心尖发痛，“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
冷气开得太足，夏炽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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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炽没再拒绝，让秦昭逾开车把他送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一路上车里暖气开的很足，两人却相对无言。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了。”夏炽连自己都没发觉他抖的厉害，他伸出手握住秦昭逾的手腕，带了些哭腔，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他声音很低，“为什么会这样？”
车停在路边，还有熙攘的人群从人行道上走过，有带着孩子欢声笑语的父母，有伴着月光隐密在害羞之中的情侣，月光下有万般温柔，但没有他的。景色缓缓移动，好像电影里的叠影一样虚实晃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倒映着一切，将他心脏撕得粉碎。
真的不希望在日后你回忆起我的时候，只会向别人提起，我只不过是一个曾经很喜欢你的人啊。
夏炽听到这话脊背直了直，似乎淡淡的笑了一下，但是又实在不明显，秦昭逾想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夏炽不再跟他争吵，气若游丝，语气淡的像一条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说，“你明明都听清楚我说了什么，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呢，秦昭逾，你放了我吧。你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心里清楚，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夏炽跟他在一起的片段从脑海中闪过，那些笑容快乐又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呢？秦昭逾觉得自己很蠢，最初他还可以霸道的以’买’他的借口强行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夏炽能被他禁锢，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还没有出现而已。可是现在他连命令夏炽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秦昭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他暗笑，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还是拿夏炽没有办法。
秦昭逾开了窗户开始抽烟，放了首歌。夏炽好像不喜欢，用手机换成了邓丽君的《恰似你的温柔》，秦昭逾总觉得歌词意有所指，后来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夏炽回到车上并没有表现出秦昭逾想象的那般愉悦，反而每次出门回来都看似很疲惫，他犹豫一下，还是问夏炽。
夏炽听到这表情终于露出鲜有的不耐，夹杂着愤怒，他紧蹙眉头看了秦昭逾一眼，冷笑一声。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小憩半晌，等夏炽回到车上天已经晴了，无云的夜空繁星密布。
只有一个字的单音节回答。
夏炽说完开了车门要走，秦昭逾只愣了一秒便眼疾手快几乎下意识般把他扯回怀里，他锁了车门，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炽。
“嗯。”
他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夏炽也只是简短回答，秦昭逾索性又把话题扯回来，问道，“这是他喜欢的歌吗？”
那几天就算在他身边，夏炽依旧魂不守舍，秦昭逾心想他大概是发生了什么，遇到困难，可不见夏炽有过朋友，难免让他联想到是夏炽念念不忘的那个人，那护身符，那照片，还有他最初接近自己付给医院的几十万。零零散散的片段似乎联系起来，秦昭逾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沦落到现在的地步，需要夏炽卖身给他付医药费，他只知道，那个人又来找夏炽了。
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也早就做好万般准备，甚至掏出一颗心给他，祈求他看一看，他愿意等，愿意陪伴，到头来换来的却只是他口中说的，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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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他只是说。
秦昭逾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每个字都像把利刃在他心脏上来来回回的刺着，夏炽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却威武的像是斗牛场里手持利剑的斗牛士，他瞄准着那满身是血伤痕累累的牛寻找着那最致命的一点，高高扬起手臂，在最后一刻狠狠的插进牛的大脑，宣布着胜利。
那之后夏炽又出去过两次，秦昭逾装作不知道。
秦昭逾拿了车钥匙跟在他身后，等夏炽弯腰穿好鞋子，才转过来，眼底透着一丝倦意。
可夏炽已经是他的，不可能再还回去了。
秦昭逾倒是对他这种态度很冷漠，只是轻声说，“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或许他对夏炽，始终只不过是自作多情。
夏炽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眼尾，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他平静的说，“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怎么会喜欢这么老的歌？”秦昭逾吸了口烟问道。
而秦昭逾就是那头无法对命运做反抗，可悲只能等待死亡的牛。
夏炽那双眼睛真好看，瞳孔是黑褐色，笑起来总是带着蜜，无辜的时候让人怜悯，他的睫毛又长又密，睡觉时会有一小处阴影落下来。秦昭逾站在那看他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祈求夏炽留下来，希望他不要再跟别人见面了。却害怕夏炽留在这不快乐。
这一刻秦昭逾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还是输了，并且输得彻彻底底，一丝不剩。他跪在夏炽面前鲜血淋漓，而夏炽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心痛。没有喜欢，哪来的感同身受，他在夏炽眼里看到的悲伤都是错觉吧。一定是的，他从来就不喜欢自己，怎么会难过？从头到尾，傻子只有他一个。
世间情爱，自古心酸。
秦昭逾附身凑近他，贴的很近，以往两人这样便是要接吻，或是开始一场性事。
“就是觉得好听。”夏炽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月光很暗看不太清表情。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秦昭逾这些天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快要爆发，他紧紧攥住夏炽的手腕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逃走再也不回来了。直到夏炽吃痛的轻声说，好疼，秦昭逾才反应过来稍稍松了些力气。
秦昭逾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见夏炽淋着小雨走了进去。雨明明不大，可他渐渐看不清夏炽了。秦昭逾点了根烟，迷茫的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一片雾气中，夏炽的背影最终也隐灭了。
“见了他还是不开心吗？”
“不管是什么，我都相信你。我也可以帮你。夏夏，你什么都告诉我好吗？”秦昭逾握着他的手心，只希望自己能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一丝温度，哪怕毫无作用，哪怕他不需要。
“外面下雨了。”
“你不相信我吗？”
你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