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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很反感,这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但是没办法。
“你活该家破人亡。”
但夏炽,他不是。
“妈,你别这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许雀声嘶力竭。
“你没事吧,怎么反应这么厉害,”司机师傅向这边望了望,不知抱着什么心态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怀孕了?”
夏炽没在意他看错了自己的性别,只是摆摆手觉得难受。
夏炽只觉得血液一点点在流失,不知道从哪里,大概是指尖的伤口,浑身的血液都向那儿涌,好像要流干了,他感觉身体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空壳,他曾经躲起来缝缝补补的心脏彻底被打碎,再也无法愈合。
他回到秦昭逾的宿舍发现没有人,想了想今天是周五,大概都不回来住,他一觉睡到凌晨一点,发现秦昭逾没回来,才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很久没这么叫过她了,许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发疯一般对他拳打脚踢,嘶哑着嗓子叫骂,“谁允许你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妈,我不是,我瞎了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勾引我儿子,把我害的家破人亡......”
“什么?”床上的人直起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毕竟,他八岁就来这个家里,也叫了她十年的妈妈。
可是现在呢,什么都回不去了,她眼里满是仇恨,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你不是在等我吧?”
“我说你怎么有脸来这儿呢,原来是屁股摇的欢了有人肯给你饭吃了,”许雀低头看了看他那双腿,冷笑道,“你这么骚,应该不少人抢着上呢吧,就别来找我儿子了,他喜欢干净的知道吗?”
“还没睡?”秦昭逾看了他一眼问道。
司机跟他对视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他那双好看的腿,嘀咕道,“不是姑娘啊。”然后就开车走了。
“什么什么,你医药费还差多少,马上做手术了,管我做什么。”夏炽没抬头看他,还在低头削苹果。
秦昭逾回来时路过学校里二十四小时超市,进去买了包烟,又买了盒原味冰淇淋,他不吃甜,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或许夏炽爱吃这个。
“不是。”夏炽回过头跟他对视,表情很淡。
“什么时候做手术?”夏炽勉强笑笑,从床头拿了个苹果帮他削皮,“医生都安排好了吗?”
病房里很安静,床边有一台电视在放综艺节目,大部分人很沉静,目光都盯在上面,他走到窗边的床位旁坐下,床上的人这才注意到他。
半晌露出一个难看又绝望的笑容,冷冷的说。
“你怎么来了?”叶一渊看到他后,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立刻被什么点亮似的,嘴角扬了扬,“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嗯?我辍学了。”夏炽说的很平淡,好像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大事。
“姑娘,不好意思啊,开的太急了。”
“这一切不是你自找的吗?”
他向后躲了躲,目光垂下来,不带一点儿感情。
“你看我做什么,我还不了解你,装纯装清高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你觉得我还看不透你吗?”女人的话像把刀一样狠狠刻在他身上,毫无情面,不带任何感情的一下一下在他身上割下去,夏炽觉得腿软,他不想再听了,却也无法阻止,他觉得眼前模糊不清,拳头攥了攥,抿着下唇几不可闻的叫了声。,
“我,我把钱打给他了,手术费应该够了,算是我欠你们的,两清了。”
回到宿舍,发现夏炽还在等他,心里一暖,这种感觉很奇妙,总是让秦昭逾觉得很熟悉,好像是跟恋人同居后等着自己回家一样。
夏炽想走,却被许雀挡在面前,她没有夏炽高,却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轻蔑,一开口更是讽刺的语气,“哟,这么快就有钱啦,找到金主包养了?”
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黑了,夏炽什么都没有,空剩一身疲惫。
“你怎么说不念就不念了,我,我马上就能好起来,公司也能好,你不用非要...”叶一渊还想继续说什么,目光移到夏炽身后,皱了皱眉开口。
他对上叶一渊惊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偏了偏头,声音甜甜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这其中的落差夏炽永远体会不到,秦昭逾自嘲到,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许雀没理床上的人,而是十分愤怒的在夏炽头发上扯了一把,是刁蛮女人打架那种惯用的招数。他没坐稳,险些跌在地上,锋利的水果刀立刻在指尖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细长白嫩的手指很快被染上鲜红,连袖口都红了。
夏炽这回连裤子都没穿,坐在椅子上望着他,膝盖分开一点,随便一瞟就能看见他浅灰色的内裤,秦昭逾喉间一梗,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眯起眼睛舌头舔了舔整洁的牙齿,表情玩味而暧昧,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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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回来了?”
叶一渊从床上跳下来把夏炽挡在身后,压抑着火气,“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想问问他这个害人精还来这里做什么,是嫌还把我们一家害得不够惨吗,想害死我们吗??”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和她身上穿的昂贵连衣裙以及精致的妆容十分不符,与夏炽记忆中的她也毫不吻合。
“额,嗯,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好了。”叶一渊面露一丝尴尬,但很快就退去,他能跟夏炽见面的时间那么少,不想再聊不愉快的事。于是岔开话题,问,“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快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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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炽蹲在路边又干呕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这才进了医院。
“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不要脸,活该被男人上。”许雀被叶一渊拦着,脸上的妆都花了,像疯了一般在空气中乱抓乱骂,仿佛要把夏炽撕碎一般,但夏炽知道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拳头没有一下落在他身上。
夏炽低着头站了一会儿,觉得头晕,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折好的水果刀放在床头,很艰难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