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归尘>5、难道就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你就要把我以往一切都否认了吗?(1/2)
道长一封书信,叶归云就放下手里的事情,来了华山。
那是之前一段时间,道长不搭理叶承泽,正因为醉酒轻薄之事生他的气。而叶归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给他写信回忆起了往事。
他说扬州桥头那家的糕点铺子就要关门了,想起他喜欢吃,想给他随信寄一些过来。但是寄过来得要个十天半月,恐怕到时候会坏掉。
他像是突然开了窍,跟他说,以前跟他一起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真是太令人怀念。
道长中规中矩的回了信,推辞了好意。
后来,叶归云又先后来了两封信。一封问叶承泽最近如何,问他回了华山近况如何。他自然不想跟他说叶承泽轻薄他一事,刚要回信,又收到了他第二封信。叶归云说当年负他良多,对他不住,过后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他没说。
但他们俩吵了这么多年,别扭了这么多年,都不再是少年人。这时候,叶归云才来问他,若是此时回头,还能否回到最初。
他等得不抱希望的事情,他盼了许久的事情,他都已经放弃了事情就这么意外的来了。叶归云说,很想他。说那一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了,醒来后就给他写了这封信。
道长一个人在灯下琢磨了一夜,把他叶归云想了个透彻,还是想不通自己对他有什么价值。也想不通,叶归云为何突然撩拨自己。
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虽然不大相信,但思绪如潮,一边想一边写,居然给他写了好多话。整整有五页纸。他有些懊恼,转瞬又释然了,这些心事他藏了这么多年,全部告诉叶归云也无妨。他已经不是少年人,不再对情爱那般天真,也不再对恶语那般畏惧。此番就算他会错意,就算叶归云厌恶他了,也不要紧的。
其实,他心里不怪叶承泽轻薄他,只是当时在气头上喊了一声滚,事后就无比愧疚。
他让叶承泽去送信,一来是考验他是否会偷看,二来也是想让他彻底死了心。
可是他没有想到,叶承泽居然丧心病狂到给他下药
他执意把叶承泽赶下山,却没有动他屋里的东西。他的床铺、他没有带下山的剑,就连他那晚做饭用的食材,也没有动。说不上多难过,只是身边少了个人,心里空空的,不太习惯。
他总感觉叶承泽还在身边,仿佛从未离开。甚至偶尔还会突然叫他,然后又恍惚想起,他已经下山了啊
叶归云来得快,应是快马加鞭来的。
他是第一次来华山,看见他住的地方,颇有些新奇。他忙进忙出给他收拾出一间客房,没有让他住叶承泽那屋。收拾了床铺,见叶归云进来,他笑说:“山上清寒,比不得叶庄主的藏剑山庄,虽未入冬,晚上还是有些冷的。要不我给你置个暖炉吧?”
“不必麻烦了,我没事。”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你,都可以的,不用太将就我。”
道长这几日格外的忙,但忙里忙外又不知在忙什么,一会儿说书发霉了要拿出来晒一晒,一会儿又说柜子好多灰要擦一擦。说白了,他就是不想闲下来独自面对叶归云。
等到叶归云也终于明白过来,他大约是在紧张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打扫书架了。
他年轻的时候就挺喜欢收集各类书集,这么多年来,这里快成了个书库。叶归云看他忙活,忽然问:“你信中的话,可是真的?”
“咳,自然是真的。”
“原来我曾错过了那么多,曾负了你那么多”
道长扫了扫柜子上的灰尘,仿佛没有听见,呛道:“咳咳,实在是太乱了,这里平时都是交给承泽在打扫,想不到那小子竟然偷懒!看他回来我不狠狠收拾他!”
他鸡毛掸子一扫,不小心把书也给扫落下来。叶归云连忙抬手接住,灰尘乱飞之际,叶归云又抬起袖子遮在了他的头顶。
他转头看了看叶归云,见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心里慌了一刹那。前不久他刚写了那样推心置腹的一封信,现在被他如此望着,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垂着头,看着叶归云腰间挂着的玉佩,察觉到他渐渐倾身压了过来。
他离得越来越近,呼吸就在耳边
不知为何,他忽的就想起那夜床笫之间的事。叶承泽也是这般在他耳边喘息,吻他耳朵,低低叫他师父,衔着他的唇缠缠绵绵的与他亲吻。
叶承泽,那个人呐
就在叶归云将要吻住他的时候,他猛然将他推开,目光慌张,脸上可疑的红了,“啊我我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事,就,有些饿了”
叶归云怔了一下,把手里的书籍放上去,“那我们去做饭吧。”
他看着叶归云退开两步,心里愧疚极了,斟酌着言语,看他要走,连忙道:“对不起归云,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叶归云回头笑了一下,“没关系。”
“真的!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他痛下决心,抛了羞耻,“我一定可以的!”
“好。”
他懊恼得很,与叶承泽的事他没敢跟叶归云说起,就是怕他但他自己也过不了这一关,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欺瞒他,就十分愧疚。而且只要叶归云靠近他,他就会十分紧张,只要想到自己一身侍父子,他就十分恶心。
可是叶归云好不容易跨出这一步,要跟他进一步发展了,他却白白浪费了机会
他垂头丧气的推开门,却看到叶承泽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剑,正定定的瞧着他。他愣了一下,收起面上神情,淡淡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叶承泽哼笑一声,“我不回来,哪能听到你们这么亲热啊?”
道长刚要说他,就听叶归云在后边说:“目无尊长,大呼小叫,这就是如尘的好徒儿?”
叶承泽盯他一眼,上前把自己师父拉到身后,一点也不客气的说:“你少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我劝你早早打消那些念头,你要是敢欺负我师父,我不会放过你的!”
“承泽!他是你父亲。”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他盯着叶归云,抬剑指着他道:“男人之间的事不需多费口舌,有种就出来跟我打一架,今天谁输了谁就混蛋!”
“好啊,让你十招。”
叶归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年少成名,打遍扬州无敌手,那是扬州街头的小霸王啊。更何况后来和他闯荡江湖好几年,虽回家从商后武学有所怠慢,但也不是叶承泽这个毛头小子能欺负的。
而以叶承泽那执拗的性子,认定了一件事,就算打死也不会认输的。说起来,还真有点像年轻时候的他。
他一把拉住叶承泽的手臂,担忧的道:“别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莫掺和。”叶承泽根本不听他的,把他摈退几步。
“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师父?”叶承泽瞥他一眼,眉宇间戾气深重,“你不是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吗,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谁说我逐你出师门了!”这死脑筋犟脾气!他错身拦住他,温声道:“你听话,先回去。我回头找你。”
叶承泽没好气的道:“你这个傻子!这个人他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啊!在藏剑那个晚上,他就在窗外守了一夜,第二天又把我叫去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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