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六、时雨,你看清楚我是谁(2/2)
“你?”他似乎神志不清,抓住他的白发瞧了瞧,“头发怎么白的?”
“有酒吗?”
“别喝了,睡一觉起来,什么事儿都好了。”
“谢子言,谢子言”都说酒壮人胆,他就是。笑了笑摇头道:“你为什么不是七哥啊?罢了,你走,你走罢。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你。”
“你这么好?”时雨瞧着他,蓦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红了,声音也哑了,“你这人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七哥。我喜欢燕十七。”谢子言突然握住他的手,刚要说话,时雨抬手把他挥开,“我不喜欢你。”
“嗯?”
那一抹扎眼的白色,不知是何时消失在黑暗中,世界归于宁静。
“为什么要喝酒?”
谢子言按下冲动,又把话咽了下去,“行,我知道了,你不必再重复。我不管你喜欢谁,你也别管我喜欢谁,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有是有啊,不过对于爱耍酒疯的人,我可不允许。”
南稚也很无奈:“你不与我说,我怎懂得?”
“抱歉,我今日的话,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骗人”
南稚找了过去,果然在那儿看见了时雨,他抱臂躺在树桠上,也不顾来来往往诸多人的眼光,闭目小憩。
第二日,时雨醒来,就看见手里还攥着一缕白发。他脸色难看,愣愣的发呆了许久,以头撞柱,痛下决心:戒酒!
谢子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轻问:“时雨,你看清楚我是谁。”
“没有,还没有,师兄今儿给我这酒不得劲儿啊,竟然喝不醉的”
谢子言顿了顿,才说:“若是我的话让你感到不开心了,你大可忘了,权当我没说过就是。我虽然一直想与你在一起,但是你心里的人放不下,我也不强求。”
南稚把他拦住,“算了,师弟他要是诚心躲你,你怕是找不到他,且在这里住上几日,我去找。”
龙门镇建在荒漠的绿洲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内有商人侠客往来,鱼龙混杂。入夜之后巷子里摆设易市,有稀奇物什流入,供交易买卖。镇子中心是个湖泊,湖岸边长有一棵卖相不是很好的沙枣树,足足有楼房高。
三年前,这里还没有这么多外来商户。当时,时雨就是爬到那棵树上站着,对人群大喊:“燕十七你给我听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听到没有?”
南稚瞧他实在是烦闷得很,回去提了酒来。本来还担心他酒量浅又酒品不好,结果看他喝干了一坛都没倒下,不禁道:“我看你酒量长进不少啊,这几年在外边,经常喝?”
他头脑昏沉,几乎快要睡过去,不太记得谢子言后来还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唇上被吻了一下,似蝶翼轻扫,小心翼翼,不惊波澜。
“真没事啊?”
时雨晕乎乎的任他抱着,手绕过他后颈搭在肩上,一不小心抓到了他的头发。黑暗里呆得久了,也能看见人了,他抬手摸了摸他皱着的眉,心疼的把他眉心给抚平了,顺便又在他脸上乱摸了一通。
等他啰嗦完,谢子言早就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告辞就要出门去。
“罢了,给你给你。”
那般冲动,那般疯狂,那般无所顾忌,是与如今犹犹豫豫的时雨完全不同的。
“唉,当年你喝酒是要忘了十七,如今你是要浇什么愁,又是要忘了什么人?”
“可是我想喝,师兄。”
时雨醺然挥挥手,全然没有了平日对他的谦和与尊敬,勾唇一笑,“呵,师兄你自去忙吧,我一个人没事!”
谢子言拿了他手里的酒坛子,把人从窗台上抱下来,抱到床上去。
“纯阳的雪太大,呆得久了,头发就白了。”
“关你何事?”
谢子言靠近了他,“你又喝醉了?”
“你果然在这儿。”南稚站在树下问:“方才见你十分反常,怎么了?”
“师兄”
他喝醉了确实要放肆许多,也难缠了许多。谢子言把人放在床榻上,把他的手拉下来,一起塞进了被子里。
“没事~”他又提了坛酒,偏偏倒到地走了。南稚没有跟上来。他虽有些头晕,但还不至于醉糊涂了,摸黑回了屋,当即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他知道那是谁,懒得去点灯,倚在窗台边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走过来的人。
谢子言轻声说:“对啊,我一直都在骗你。”
“酒我酒呢”
时雨呆了片刻,一时片刻没转过弯来,看那样子,大约是醉了。
时雨摇头道:“师兄你不懂”
南稚愣了愣,时雨从不爱喝酒的,上次找他要酒喝,还是燕十七死的那天,那次他醉得一塌糊涂,还狠狠地耍了酒疯。从此,他就再也不敢让他喝了。
“师兄”
时雨被眼前动来动去的人影晃得头晕,索性伸手搂住他脖子压了下来,银白的头发垂下,钻进他脖子里去,痒痒的使他皱了皱眉。两人鼻尖相碰,他的嘴唇,他的目光和他的呼吸,都离得如此之近,时雨忽然感觉到很安心,“别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