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玛格丽特(2/2)

    他眼中没有丝毫阴翳，老巴特想他大概从未把那个女人列入怀疑对象过。

    法蓝看了崩出裂纹的酒杯一眼，“呃，希望你没忘记我们的讨论是建立在’如果’上的，以及，我没有说那种话，如果是她，我会杀了她。”

    “但是你会杀了她。”

    “，我不喜欢酒精，做星盗加上抽烟已经很容易死了，没必要多给死神送一块砝码。”法蓝停止摇晃调酒器的动作，打开盖子压上滤器，将里面散发着些许寒气的液体倒入酒杯，接着切下一片青柠装饰杯口，把调好的玛格丽特放到了老巴特面前。

    但那就是法蓝。

    顿了一下，他收敛了表情，淡淡道：“况且，伤害者被伤害不是理所当然并且活了个该的吗？”

    “嗯哼。”

    法蓝不以为意地轻笑，“哎呀，要是有胆子站在我面前说的话我会很乐意听听看的。”

    老巴特觉得自己刚刚的稿子可以派上用场了。

    老巴特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在说你自己吗，法蓝？”

    他是认真的。

    老巴特转动手里的酒杯，换到还沾着盐的部分，又喝了一口，“真好奇是谁能让你这种人去学调酒啊。”

    法蓝举起手腕对他挥了挥，“而且还是用她送我的’玛格丽特’哦。”

    “如果不是她在我出事之前就死了，”法蓝忽然出声，打断了老巴特的思绪，“我大概也会以为是她干的。”

    法蓝几乎不提他在下城定居之前发生的事，老巴特和星盗时期的他打过几次交道，有愉快的合作也有不太愉快的互相出卖，总之交情不深，只够对彼此有个“很强/硌牙的家伙”的印象。

    “”

    黑鹰忠于他，任何一个和法蓝为敌过的人都坚信这一点，要完全不被黑鹰发现地暗算法蓝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法蓝自己毫不设防。

    老巴特觉得自己的听力可能被酒精影响了，“你刚刚说你仍然会爱她。”

    法蓝翘起嘴角，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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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法蓝猜到了自己念头的老巴特脸色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说：“对自己的男人做这种事？理由呢？难道说你脚踏两条船？”

    “不，”法蓝柔声回答：“是个普通的女人，美丽又危险，难以取悦的，普通女人。”

    大概是老巴特困惑的脸看起来实在不太养眼，法蓝解释道：“如果说我的女人觉得伤害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爱我的方式，那么我也只能回赠给她同样的’爱情’了。虽然说要对心爱的女人动手我会觉得很痛苦没错，但我仍然会杀死她，我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免死金牌。”

    老巴特准备好的一肚子冷嘲热讽质问劝告立刻被堵死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噎得他差点咳嗽起来。他举起酒杯把里面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有点欣慰地说：“虽然我怀疑你能不能立刻从爱变成恨，但有这个坚定的立场总是”

    “不，”法蓝扯了扯嘴角，“非我本意的不愉快巧合而已。”

    法蓝的表情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老巴特认得那个表情，他以前说“杀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法蓝对生命缺乏敬畏，所以将它从别人身体里剥夺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老巴特的表情茫然了一瞬，“你在说绕口令吗？”他咕哝了一句，把法蓝那句话又捋了一遍，再看一眼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的法蓝，有点好奇，遂试探性地说：“能让你露出那种表情，是个很特殊的女人吧。”

    “所以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地接受这种事情吗？！”他把酒杯猛地放回桌子上，沉着脸问：“就因为狗屁的爱情？！”

    “好的”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法蓝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恨她，我爱她。”

    和圈子里其他人一样，老巴特知道法蓝有个爱人，但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长相，黑鹰的成员大都是法蓝捡回去或者救过的人，对他的事十分一致地守口如瓶，有人曾开玩笑一样揣测法蓝会不会像俗套的爱情故事里一样为了女人而试图摆脱生他养他成就他的黑暗世界，但事实是有了那个女人之后法蓝却更加活跃了至少在他突然消失前是那样。

    后者无语地看了看已经只剩冰块的调酒器，和法蓝对视片刻，败下阵来，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咂咂嘴，评价道：“作为一个不品尝自己作品的人，你的技术还真不错。”

    出乎老巴特的意料，法蓝回答了他这个近似于自言自语的问题：“制作了’玛格丽特’的爱喝玛格丽特的玛格丽特。”

    “没有啊，”法蓝耸肩，语气轻快，“但是在这个假设下一定说原因的话，说不定她去变性了呢。”

    老巴特撑着脑袋消化了一会儿法蓝说的话，最后评价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深重爱意不过，当心被人唾弃说是个渣男啊。”

    老巴特在下城撞见法蓝的时候几乎以为那是某个迷恋法蓝的人做出来的复制体之类的东西，因为那个法蓝怎么可能会雌伏在

    法蓝回答得毫不犹豫：“不会。”

    他忍不住问：“如果真是呃，玛格丽特，你会原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