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1)
他隔日一早醒来时,谢束不在身旁了,昨夜下了场小雨,前院的池子里水有些浑了,锦鲤活泛起来,谢束正饶有兴致地拿了些鱼饵在喂。
霍阑久心有戚戚,腰酸腿软地倒在床上,后面的肉洞现在还张着,半天合不拢,前头的阳具耷拉着,昨晚上几乎被谢束拽下来。
他心里难过,就算再怎么淫乱无道,那也是遇见谢束之前的事儿了,做什么拿之前的事来怪罪他?
正想着,谢束就进来了,手里捏着朵被雨打湿的花,漠然地瞥他一眼,“醒了?”
霍阑久立马来了精神,趴在床上,两眼放光地朝着谢束猛点头。
“昨夜下雨,院前的石砖缝里长了一枝花,被雨打下来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花?”
霍阑久当然认识这是什么花,他让谢束不高兴了,正想说些什么来让挽救一番,便雀跃地答道,“是凤仙花啊,”他难得有了机会侃侃而谈,“这院子里是没栽这花的,许是风把种吹过来了,这花捣碎了可以染指甲。”
“哦?染指甲?”谢束若有所思地问他。
他点点头,“嗯,我后院的女人们都爱染。”
谢束定了一下,突然问他,“你后院有多少女人?”
霍阑久肩膀一耸,心知又说错了话,磕磕绊绊地回答他,“就那么几个吧.......”
“几个?”谢束凑近了一些。
他有些为难地蠕动着下身后退,五官都皱起来,“我,我,也不能怪我,谁家里不养几个妾啊?”他信誓旦旦,像为自己找了绝妙的理由,敢挺起胸和谢束对峙。
谢束看他一眼,转身坐到桌边,把花随意丢在桌面上,口气淡淡的,不甚在意地样子,“我不养啊。”
这话像一支长了钩子的箭,直扎进霍阑久心口,他滞了一瞬,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你,你没有......”
谢束手肘撑在桌上,眉毛挑起来,和他对视,可以察觉到地郑重,“我没有。”
霍阑久呼吸一滞,只觉得脸上的热气顷刻间漫到全身,像个刚出蒸锅的馒头,热得烫手。他心里突突直跳,单薄的胸膛快被那亢奋的器官跳撞碎了,颤着声浑然不觉地软声道,“谢束,你来,你过来......”
谢束便起身坐到床边上,霍阑久艰难地滚动着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膝上。躺在谢束腿上一眨不眨地,由下自上打量谢束的脸,好像多看谢束一眼,这个浑浊人间都会变得清明起来。
谢束垂着眼帘,手伸下去扯他的脸颊,“瞧我做什么?”
霍阑久心底升起一种卑微却自得的快意,瞬间贯通了七经八脉,直冲头门,晕乎乎地,像被人抛到了云上,他有些口吃,“想,想让你亲我。”
谢束眼睛不自然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咳了几声,还是忍不住勾着嘴角笑起来,托着他后脑,弯下去,给了他一个缠绵热烈的长吻。
霍阑久被情爱和谢束的美貌一齐冲昏了头,想着有了谢束也不要女人了,况且这么多女人谁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便叫行周行止暗地里全给遣送出去。
“一人打发几十两银子,她们自己屋子里珠宝首饰,衣裳银钱,想带走的全拿走,不惜这点东西。”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还趁着带谢束去出门的时候,叫他们赶人。
果不其然,没一个动身走人的,十来个堵在他房门口,等着他回来,央他求他,说起旧日恩情,骂他负心薄信。
他虽然浑了一些,却也从来不苛待这些女人,吃穿用度,朱钗绫罗,从没短过。她们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一旦离了这里,别说再寻这样殷实的夫家,去哪谋生过活都是一回事。
霍阑久烦不胜扰,想着也在床笫上淫乱过几场,叫人找了城中几个媒婆,帮她们另寻夫家。
谁成想,却还是有人不走,尤其卢氏,哭得肝肠寸断,挂了一根白绫要吊死在房里,幸得被人解下来了。
霍阑久到她床头,被她从床上挣起来,一把搂住腰,动弹不得。
那卢氏再没一点往常的端丽样子,哭得眼睛红肿,乱发糊在脸上,嘴皮皲裂,声都哑了,“祖宗,你怎么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如你的意了?我改,我真的改,别不要我,求求您别不要我......”
她缩成一团,紧紧缚住他的腰,头贴在他腹间,哭颤不止,脆弱得好像一触就碎。
霍阑久一瞬间竟真的难以狠心,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些女人中原来真的有人对他有情意。
他把她放到床上,扯出一个笑,手抚在她额前,“先睡吧。”
卢氏拖住他一根手指,胸膛梗着一股气,睁着眼流泪,“您别赶我走。”
霍阑久包着她的手放进被褥里,这样的柔情蜜意,连他自己都吃惊,“睡吧。”
他难得有些动容,瞻前顾后地思虑了一下午,谢束现在是在身边,要是以后谢束走了,剩他一个,那岂不得不偿失。连吃晚饭时都唉声叹气,锁着眉头,一声不吭。
晚上还没缓过来,被谢束不由分说压在床上,浑冲猛顶,干得满身是汗,眼泪淌得床都湿了,哭得一抽一抽地,再没空想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醒时,行止来说,卢县令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今日一早已经把卢氏领回去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既愧疚遗憾又松了口气,抬头看见谢束进来了,忙叫行止出去。谢束架着他腋下,把他抱起来,帮他漱了口又揩了脸,圈在怀里喂了碗稠粥。
谢束的脸近在咫尺,正温柔细致地用调羹把粥喂进他嘴里,“来,张口,啊。”
他张着嘴,一口口机械地把粥咽进肚里。
谢束擦掉他嘴角的残渣,问他,“合胃口吗?”
他浑沦吞枣,味都没咂出来,只痴滞地点头,“合,合。”
谢束给他一个明朗的笑,眉目舒展,嘴巴抿着,有些满意的样子,“那遍好,没白费我一早去泡米了。”
“啊?”霍阑久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粥是谢束熬的,心里悔得恨不得抠嗓子眼把吞下去的再吐出来,再细细地尝一遍。
他再次被美色遮蔽了双眼,心里什么也不管了,吩咐下边人把后院清干净,再不走的,直接轰出去。
他晚上和谢束一起去放了河灯,同谷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放河灯,并不深阔的河面,飘着一朵朵璀璨的灯火。谢束站在桥亭上,隐没在夜色里,熠熠灯花,衬得他长身如玉,顾盼神飞。
他放了手里的莲灯,忍不住快步跑到谢束身边去,谢束趁着天暗,去牵他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桥下的灯火,“真热闹。”
霍阑久心里痒痒的,把手指插进谢束指缝里,十指紧扣,也装得若无其事地样子,“你若是再待久一些,同谷的灯会更热闹。”
谢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然地笑出来,“好啊,我等着看呢。”
霍阑久有种得一时是一时的,苟且偷安的快乐,他什么也不再想,只图这一刻的天长地久。
霍敛拾放了河灯,飞快地奔上来,“诶,谢兄不去放河灯吗?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一转眼就不见影了,害我找了半天。”
霍阑久不想和弟弟多说,他看着桥下绚烂的灯火,飘摇浮荡,顺着河流一并汇走。他的莲灯早就瞧不见了,或许沉了,或许灭了,或许到了目所不及的远方,反正没了。
霍敛拾肚子饿了,闹着吃宵夜,三人一齐上了河岸边上的酒楼,他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嘴里说来说去在骂王启章,愤愤不平,“我整日整夜地在卫先生那,帮他查书校字,却连卫荑的面都见不着,王启章他凭什么?”他趴在满是碗碟的酒桌上,喝得脸颊通红,闭着眼念念有词,“他骂我蠢钝,他不许我出门,他还打我,他咬我......”声音渐渐弱下去,已经睡着了。
霍阑久和谢束早趁他喝醉,亲在一起了,谢束的舌头钻进他嘴里,重舔重压,舌面交裹,呼哧呼哧地,吮得涎液斜流。他被谢束隔着衣裳拧奶头,还红肿的乳珠有些刺麻的锐痛,他呜呜咽咽勾住谢束的脖子,两人在醉倒的弟弟身边口舌纠缠不休。
回到家里已经是竖日一早,行周在太守府门口焦急地候他,一见他们仨的人影,立马手忙脚乱地奔过去,焦急地咽了口唾沫,“九爷,您可回来了。”
守门的小厮来搀走步不稳的霍敛拾,行周有些难以启齿地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谢束,霍阑久不放在心上,“没事,你说吧。”
“西屋那位......”
“林帙湘?她不走?”
行周点点头。
他有些纳闷,林帙湘是他强抢来的,又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早先也有情郎,按理说不该留下啊。
“不是叫你轰出去吗?”
行周还是有些吞吐,“不是,九爷。”破罐破摔地道明实情,“她有身孕了,大夫刚走,说是快三个月了,已经显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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