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2/2)
他们连忙拿起杠在身上的枪,对着他一阵扫射
呜呜呜
也许是体质的原因,他带着轻微的信念坚强地活了下来,蜷在角落里双眼麻木无神地朝外边看,他只是感到失望,内心认为主人已经丢弃了他。
要是让大帅知道哥染了瘟疫,她的荣华富贵也就到了尽头,本就是刘大帅看他哥看对眼,又不敢面对世俗的指点只得娶了她当替身,她对外封锁了消息
他顿时心如死灰复燃,用手撑着地站起身,心里突然有了无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他就知道,主人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刘大帅立马紧张地扶住她,“石生,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回去吧!”
他只想见他的狗,最后一面。
他突然站住了,那些剧烈的疼痛感并没有让他害怕,他更加联想到主人已经丢弃了他,面前这个不是主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群,眼角终于滑下一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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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晚,他持续地听到了奇怪的叫声,低哑又冗长,像是扯着喉咙发出来的干枯的声音,他觉得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踩着陈年的木板发出的嘎吱声
和他关在一起这些工人已经开始绝望,有的撞门有的上吊自杀,这些场景引得他开始害怕和无助
他想到了站长,想到了他的主人,只有站长在他才会觉得安心,什么都不怕。他试图去跟医务人员和那些当兵的询问,无奈他天生就说不清楚话,呜呜半天也不会有人听得懂,更何况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听得懂他的要求(原句)
医疗人员倒是很愿意接纳他,至少不用自己亲自去接触那些因染上瘟疫而死的尸体,不知是瘟疫太厉害还是当时的医疗技术并不发达,车站封锁了好长时间,瘟疫并没有得到抑制,开始有外面的尸体被送进车站,尸体越来越多,到处都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和石灰的粉尘(原句)
“噗嗤”脚下一阵软绵绵的触感
人心本恶,人要脑袋有什么用呢?(原句)
所有人被这声巨响吓到,纷纷把视线投向这里,苋青没想到这里还有活着的人,看起来却像个身形巨大的怪物,那种浓重的腐尸的味道顿时满溢开来,惹得她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身边人的抱怨声,不甘心的怒吼声,抽抽泣泣的声也影响不了他什么,在这种绝望又恐慌的环境下,他就想着自己能不能帮忙做些事情
当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这种声音才停下,又像是某种征兆
他的站长穿着一身铁路制服正和大帅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戴上了口罩和雪白的手套,一旁的人举着火把给他们照明这个昏暗的地方
喉中突然一股腥甜,他忙用袖子捂住嘴,松开来再一看,竟是鲜红的一小滩血
大帅的兵很快封锁了这里,如果说矿石和木材是钱,那么车站就相当于银行的柜台,怎么能不重视呢?(原句)
只是不知道那人有没有染病死了,她穿上石乔生的衣服时这样想
他们马上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情况,随后他就和那些已经染上瘟疫的工人们赶去了站台,他用手扒拉着栏杆朝候车室的方向看,那些医疗人员望着不远处堆积地越来越高的尸体发出叹息
身上已经腐烂的血肉掉了下来,但他并不在意,过于兴奋使得他的面孔有些狰狞,他用力地扒拉着门栏,不停地朝声源处发出呜呜的叫声示意他在这里,使劲地锤着门想要挣脱这个束缚
他生来是个傻子,脑袋并不好使,可他现在觉得这个躺在地上没有脑袋的人,反而更加顺眼
身边的仆人都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也染上这个病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快感
“砰——砰——!”他再次用力地推挤,站台的门发出了一声声惨叫,终于带着许些木屑破开了一个大洞
他看着对面的包围住他的人群,有医疗人员,有工人,有赌鬼父亲,有那些火把的火光灼热地刺眼,所以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把头要埋进膝盖处时,外边响起了些动静,他听到了有人在喊站长
那些士兵没来得及在意站长的声音变得细柔,那个怪物就已经快走过来了
“苋青让我去见他咳咳!”男人卧在床边,强撑着单薄的身子半起身,一只手随着咳嗽一颤一颤的
“啊啊”他张大着嘴巴,向着那些医疗人员伸出自己的胳膊,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现下她不得不去找那个大块头,不然石生这么固执的一人肯定想着法子逃出去引起大动静,这个房子也得被封了
他不禁低下头,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腐尸,刚刚被他一踩,发出了水声,恶心黏腻的液体沾满了他的布鞋
直到某天搬完一具尸体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一只胳膊上已经生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戳一下就疼痛难耐,还有种恶臭的味道
那些人的眼神里闪过惊恐的神色,有人拾起那些细细的木材戳向他示意保持着距离,让他不用来帮忙做事了
苋青却摆摆手,想要努力地看清那个怪物,然后脸色一变,忙大喊,“快拦住他!”
车站已经变成了埋存尸体的储室,他的内心也渐渐随着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工人开始变化,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害怕的情绪
直到清晨站口处出现了一副黑色棺材,才有了车水马龙的闹市
“行了哥,我替你去找他就是了,你这样子怎得下了床。”乔苋青用帕子捂住口鼻,一脸嫌弃
为了阻止瘟疫继续扩散,他和那些工人全部被勒令关在车站里
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才有进站的资格,不然她一个女眷得被人轰赶出去
苋青尖声大叫,“烧死他!快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