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傀儡寄魂(1/1)

    只能说你怎麽看待对方,对方就怎麽看待你。此时在药宗的雅房内,药宗弟子也是那麽骂药王谷的人无耻,故意在拍卖行炼制极品丹强出风头的。而这个房间的组合,就是标准的一个长辈带着两名得意弟子来见见世面。

    相较於药王谷的人喜欢把外貌保持在双十年华左右,药宗的人偏好让自己外表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两个同等级的丹师一老一少,多数人会选择请看起来年纪大的丹师帮忙炼丹,好像年纪越大经验就会越丰富,炼出上品丹药的机率也比较高。

    在三天的拍卖会结束後,再隔一日集市会开始四术交流会,四术分别是炼丹、炼器、符籙、阵法四种文比,因为场地有限,所以每一种交流举办五天後休息一天整理场地再举办另一种。至於为什麽没有斗法这种武比交流是为了避免误伤群众,毕竟拳脚无眼。也怕有人趁势捣乱,所以在拍卖场及集市的范围内全面禁武。

    言归正传,也是因为自从有了风行拍卖行,再自发性有了四术交流会,每一次药宗跟药王谷的人都会到场,所以在知道有人在拍卖场内部炼出丹药,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对方,谁让中京大陆就他俩势大,至於所谓丹盟根本不值得一提。每年四术中的炼丹交流会都他们炫技的场合,一来展现自家实力,二来也可以吸引其他大小宗门在交流会结束後前来谈合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离开场一个半时辰又一刻後,虎翼兽身上厚达一尺的冰瞬间溶化,很显然的第一颗悬命丹的药效已过。也恰逢刚结束一批丹药的买卖,拍卖台的主持向大家微微一笑,欠身後走下台,走到端着那一尺见方透明盒的工作人员身边打开盒盖,取出当中一个鹅黄色玉瓶,先将丹药倒在手掌心,抬高手掌,让高悬於半空的法器能清楚传送她手中丹药的样子,三息过後,又将丹药塞进虎翼兽嘴里,很快地虎翼兽再度结冻。

    目击到极品悬命丹的效果,不少人都忍不住惊乎,接着又忍不住惋惜,这次风行拍卖行就拿出三颗极品悬命丹,偏偏一颗浪费在灵兽身上,怎麽能不可惜。

    「相信诸位嘉宾都亲眼目睹了极品悬命丹的效果,所以剩下的两颗,我们将采用暗标的方式决定谁是这两颗丹药的拥有者,欢迎有兴趣的嘉宾在最後的拍卖前下标。」明标就是跟之前一样,公开喊价,互相竞价,价高者得;暗标则是一槌定音,你决定了出手的价格就没有後悔的机会。通常的出价心理,明标是预测对方的底线,自己只要比对方多一点就好;暗标是展现自己的极限,不然过了这村个就没了这家店。

    三楼药宗的参与者正在雅房里商议着。

    「齐长老,您说我们要不要试着标下一颗研究,不然对方都炼出来了,我们宗里却炼不出,岂不是让人说我们药宗的比不上药王谷。」说话的是外表三十来岁,美髯如墨的青年。

    而坐在房间主位,正盯着眼前的单向镜里的虎翼兽被青年称做齐长老的人,却是童颜白发,面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胖子,身长也没有他带出来见世面的徒孙一半高。认识齐长老的人都知道齐长老原本身长八尺,身材高大威猛,满脸落腮胡,比起炼丹师看起来更像炼器师,偏偏他还就是个地级丹师。但是几十年前因为以身试药试出了後遗症,曾经的高大威猛成今日的壮实小胖子。他那头白发还是他用术法变出来的,几乎每个同期修士看到他都会趁他不备捏他胖乎乎的肉包子脸,被晚辈看到了他的面子往那摆?只好弄出白发来显示他的德高望重?

    「师兄,先不说能不能标下,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们药宗还需要购买丹药,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年有余还是不赞同吴常师的说法。

    年有余跟吴常师不仅是同宗门的师兄弟,他们还拜了同个师父,所以他们是亲师兄弟,说起话来少了点顾忌。

    「师弟多虑了,愚兄听闻过风行拍卖行的暗标单是不记名的,只要撕下标单一角,得标後再拿着那一角去比对,对得上付得出灵石就能把得标物取走。」

    ]

    果不其然,几息之後房内的微型传送阵浮出了三张一模一样的白纸。这种微型传送阵只能传送大小不过一尺,重量小於一斤的死物,很是安全。?

    年有余往单向镜看去,一楼的纸是专人捧着一叠纸,由与会的人随手抽一张,同样没有事先做记号的可能。

    二、三楼的修士在下标後将纸放入传送阵,标单自然传到拍卖场人员手中,一楼的则是专人捧着投标箱守候在旁,谁想投标稍做示意专人就会走到身边。因此开标後若得标者隐藏了容貌去取丹,连拍卖行都不会知道得主是谁。

    「说是公平竞标,看样子也不尽然。师兄你看,楼下拿入场玉符参加拍卖会的只能带一人进来,不管是长辈带晚辈,还是主子带下属,都是上对下的关系,等於一个人有了两次;而我们拿紫金令参加的,更等於一个人有三次出价机会。」年有余撇嘴,有些个不以为然。

    「公平本来就是权力者的施舍。」吴常师笑道。

    齐长老还是盯着那虎翼兽若有所思,始终没开口。

    年有余听着耳边传来拍卖台上主持的说明,果真跟吴常师所言一般。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继续下面的拍卖。」拍卖台上主持已经开始下一轮的拍卖。

    *****

    或许是大部份人的目光都被极品悬命丹吸引住了,之後的几样黄级中品、上品,还有玄级中品的丹药众人出价的意愿不高。不过这并不让人意外,风行拍卖行会在半个月前公布半个月後的拍卖品,除了为了宣传,也有点让人提前准备足够的灵石的意味在。

    可谁让这极品悬命丹是昨晚才热腾腾刚出炉的,连续六个丹劫那麽大动静让人不知道都难。在救命丹药面前,补气的、健脉的、锻骨的、炼益魂的丹药通通得往後排。]

    大型宗门,中型门派要存着灵石下标极品丹,但小型门派跟散修可高兴了,反正极品丹是没他们的份了,可是眼下这些他们还出得起价啊!要不是那些个大门派心思不在这里,以前这些丹药也会被喊到高价,哪还轮得到他们啊!

    君一诺也喊价喊得很勤快,炼制好的丹药动不动就几十几百的中品灵石,他原先还舍不得买那麽多,毕竟穷苦了两辈子,还不习惯这种大手大脚的花灵石的方式,可是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後,在他上丹田一直很安静,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的青苗跟君一诺传音了,点名要几种丹药。

    「你不是本身就是植物吗?也需要吃丹药?而且你没有本体怎麽吃?」君一诺在识海中与青苗交流。

    对於青苗君一诺既感激又防备。要不是有青苗在他身体里,他根本无法进入南柯秘境,无法认识植修前辈们,更无法习得高深的炼丹之法,也没有取之不尽的灵植供他每天练丹所需;另一方面,青苗是元婴神魂,他不过筑基,要是哪天不小心受重伤昏迷,再醒过来只怕身体就再在不是自己的了。因此君一诺虽然每日炼丹,却也从为把修行放下。,

    「植修就不能吃丹药吗?不然种菜为什麽要施肥?至於怎麽吃,当然是你吃,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你吃什麽我也能感受到一点。」青苗现在也算寄人篱下,以前只有君一诺跟伊星墨时他是懒得开口,现下多了一个秋长天,他是不敢开口。按境界来说他是元婴而秋长天不过金丹,但要论修为他只怕远远不敌秋长天了,他总能在秋长天身上感觉到一股浓厚的杀伐之气,他造的杀孽少说也有好几千,也只有君一诺这个笨瓜才把他当好人。

    於是君一诺把青苗说的植修也要吃丹药的话转述给秋长天了。

    秋长天知道青苗的存在也是在君一诺误入南柯秘境後的事,一想到青苗四、五年前就潜藏在君一诺的体内,秋长天意识到他跟君一诺之间相处的点滴都有人默默旁观,心中别扭外还有点不悦。

    「你就帮青苗前辈买他所需的丹药吧!怎麽说他也助你良多。」像是想到什麽,顿了顿口气,接着说道,「你问问前辈,他想夺舍的是需要刚死之人?还是只需具备人型即可?」

    「什麽意思?」青苗在君一诺识海反问,君一诺同步开口。

    「我曾於风物志中看到有一类炼器师专修『傀儡之道』,他们所制成的傀儡外观跟真人一般无二之外,四肢也极为灵活,还能弹奏乐器,翩翩起舞。」

    「你是想我夺舍傀儡?」因为是同步代传青苗的话,君一诺也没用上称谓。

    「傀儡本是死物,也称不上夺舍,最多为『寄魂』吧!」要是青苗是人类的元婴神魂,秋长天或许根本不会说出这件事,但青苗的本体就是九华宗後山的一棵古树,应该不会认为建议他寄魂於傀儡之上是一件侮辱他的事。「要是青苗前辈除了夺舍之外也愿意寄魂,那帮助前辈得到身驱的路便多了一条。」

    凭秋长天或君一诺,想拦路杀一个修士并不困难,但是凶死之人带有怨气,凶死的修士更带煞气。有煞气就不利於青苗夺舍,况且夺舍後也算继承原身的因果,难道青苗反过来要对付秋长天或君一诺不成?若是不杀人,要偶遇一个将死未死的修士供青苗夺舍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夺舍或寄魂都无所谓,总得让我看到货吧!」青苗倒还真的不介意这点,但是他的树身又粗又壮又高,也得找个威猛挺拔的身驱才适合他。他才不管秋长天存着什麽心帮他,反正结果能皆大欢喜就好。

    「青苗前辈同意了那是在好不过。明天风行拍卖会结束,在隔一日就是四术交流会了,应该可以打听到炼制傀儡的炼器师现居何方。」

    君一诺帮着青苗传话,对於秋长天没问过他就决定在这里多做停留也无所谓,反正对他而言只要君一诺跟伊星墨都在他身边,大家平平安安就好,在哪到哪都一样。况且四术交流会,听起来好想挺了不起的。

    一直乖巧在一边打坐的伊星墨动动耳朵,看起来不为所动,其实他内心也很好奇,他好奇的不是什麽四术交流会,而是他在君一诺身边那麽多年,居然不知道君叔叔身体里还住着一个连秋叔叔都要称为前辈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