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携母弃侯府、认奴为祖做商人(2/3)
“哈哈哈”墨自琛枕着自己的胳膊笑起来。
沈良芳不自在的摸了摸脸,勉强笑:“多谢先生关心了,我很好,暂时就”
邱清河开了消肿化瘀的膏药,下了两个方子:“一会儿我叫小童儿给你们送了来,夫人安心歇歇吧,小爷也是可怜。”
邱清河仔细观察了一下沈良芳:“夫人脸色白里透青,旧疾复发,为何这个月甚少去堂里取药?”
小厮雪松也牵着马匹安置下来,暖山也请来了京城的名医邱清河。
看似花团锦簇,实际鲁国公府早已经被架空兵权,内宅用度丝毫无顾忌,店铺庄子被以苏姨娘为首的几个庶子分割,家里只有陈姨娘的五小姐是个好的,大爷和夫人走了,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鲁国公墨礼廉接到下堂书的时候正抱着苏姨娘新送来的美艳通房丫鬟听曲儿说笑呢,脸拉下来,挥退众人,只留下墨之平。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邱大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邱清河自己也是颇通诗文,很是惜才,墨自琛也常常请邱大夫来家中给母亲看病。二人一年长一年少也算是有些友交。
紫鸾上前微笑:“邱先生,我们夫人收着的茉莉花儿,奴婢给您倒一杯吧,您来回跑一趟很是辛苦,我们家夫人有些累了。”
雪松年纪比墨自琛还小一岁,生的白净灵秀,聪敏异常。进屋就手脚麻利的给墨自琛换药。
第二天,沈良芳亲笔写了一封下堂书,言明自请离去,并要墨家归还沈家家产。
沈良芳苦笑着福了福礼:“多谢邱先生,暖山送一送。”
暖山端着汤药和膏药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傻笑,憨厚黝黑的脸都白了,把汤药和膏药放在一边,上前摸了摸墨自琛的头:“爷!!您怎么了?!莫不是被打傻了?您快趴着,奴才给您上药。”
“去!你才傻了”墨自琛鲜少这般开心的笑,笑的暖山浑身寒毛竖起。
靠近京郊的位置,是墨善家的宅子,老仆人六十多岁了,鹤发童颜,体格硬朗,宁折不弯,打开门锁:“夫人,爷,这是老奴从前安置的小院子,小是小了点,但房子没人住过。”
墨自琛没搭理这憨小子,转身从最里面小柜子里抽出一张银票:“让雪松进来给我上药,你去取两个月夫人吃的药,再把我吃的药钱提前结了,然后给邱先生打两坛子上品的花雕,回来的时候多买些现成的好酒好菜,晚上我和夫人,还有你们四个,加上墨大叔,一起吃一顿好的全当做离开那腌臜地儿的庆祝。对了,把紫鸾带着看看家里缺什么少什么都买回来。”
“去传我的话,沈家的人都死绝了哪里有什么家产,给她们三百两银子吧,算是了全一场情分,另外,墨自琛就归在老仆墨善名下,除了墨善以外谁愿意跟他们母子走,身契一并给他们了。他们走以后,把那荒院儿拆了,改成园子不许住人。”
紫鸾带着小丫头粉蝶一早的进了宅子收拾出两间干净的房间。
“墨伯,真是她亲手所书?这上头还有她盖的私印”墨礼廉皱着眉,多年来自从沈良芳生下嫡子,他每日每夜都盼着这妇人能有自知之明早日离去,如今看到了,除了意外他心里还有些别的不清不楚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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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母亲就是母亲,丈夫若是好也就罢了,丈夫那个样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选择儿子。虽然可惜了沈家的财产,但是只要能彻底脱离墨家,那么重生这一世,现在将会是最好的开头儿。
她如何能说得出口钱财不多,不能吃那药了。
沈良芳抹去脸上的泪点点头,惨白的脸,秋瞳不再波光闪烁,死水一片:“多谢墨伯,日后不论我做什么,都与你不相干。”
暖山憨笑:“唉!奴才这就去!”
暖山比墨自琛年长三岁,为人宽厚善良,踏实能干。对墨自琛忠心耿耿,他和雪松前一世都被苏姨娘打发到庄子上做苦力了。墨自琛欣慰的看着暖山,不论如何,这一辈子这些人都要活得,要活得好。
墨自琛皮笑肉不笑,抬腿虚踹了他一脚:“爷还不至于落魄到用你的钱,快去!”
沈良芳自请下堂的事情昨晚就已经传遍了京城,邱清河想不知都难,百姓们都拿这个当笑话下饭。
“爷您不烫吗?”
暖山看着那三十两面额的银票,瞅了瞅墨自琛:“爷,您辛辛苦苦积攒的,还是省着些花吧,日后还得科考还得娶媳妇置办家业呢,奴才这边有积攒下的一二两勉强够了。”
墨之平现在已经不是总管,名分上占着管着两个铺子,其实只是只在花房当粗使小厮们的掌事,他垂着眼看了过去:“是,老爷。”
等屋里人都走后,一直装作昏迷的墨自琛几乎要从被窝里笑醒。
沈良芳感激的道:“嗯,多谢你了墨叔。日后您就是我儿的祖父,也非奴籍了,切莫要自称老奴了。”
从小看到大的主子,他突然觉得如此陌生。薄唇冰冷,眼睛细小,眼界也细小。三十五岁的主子自从表小姐和庶长子死后,就变得冷酷无情,礼廉礼廉,当真是大笑话了。墨善是祖太爷生前的忠仆,不过提点了主子两句,帮了一把夫人母子,主子便容不下。
总比,最后死在这里干净的多。
“爷,邱先生叮嘱趁热喝药效用最好。”暖山要喂墨自琛,墨自琛直接挡开他的手,一口气灌下去。
毕竟墨自琛是怎么落第的他比谁都清楚。不过要求归还沈家家产这怎么可能呢,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去世,他可是借着去四川扶灵办丧事的机会,得了沈家七百万银两的巨产。不过沈家到底有多少家产,并无人知晓,她既然都肯走了,少不得给些银两做她日后生计家用。他墨礼廉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人,不过既然都下堂了,墨自琛也可不用入祠堂了,让他出嗣旁支最好。
墨之平心灰意冷。
邱清河很是知趣儿,没再说什么喝了茶便走了。,]
“啊真好”墨自琛龇牙咧嘴的翻身侧着歪倒一边儿。
第二天一大早,沈良芳带着儿子墨自琛、老仆墨善离开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