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过往(七)(1/1)

    大局已定,再也没有什么能把雄虫从伊斯维尔手中夺走,现在伊斯维尔能做的,只有等,等着雄虫伤口痊愈,等着他醒过来。

    希尔菲德足足昏迷了35天,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剧烈的眩晕让他没有睁开眼睛就趴到床边开始干呕,模糊中他听见耳边一阵骚乱,他头疼欲裂,脑子好像被挖空了一块,还没等他开始思考就觉得胳膊一痛,冰凉的液体被推入体内,希尔菲德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大脑开始自动回忆他晕过去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与梦境不同的是,所有的感官开始复苏,那晚身体的疼痛,雌虫的惨叫,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溅到身上的脑浆,一幕幕都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大脑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恐惧犹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希尔菲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杀人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杀虫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区别。

    希尔菲德从噩梦中猛地惊醒,急促的喘息和剧烈的心心跳然他有种还活着的感觉,身上已经被汗湿透,希尔菲德想起身却发现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疼。

    “雄父”雄虫痛苦的样子让莱伊很害怕,他轻轻的唤着,不敢大声说话。

    “莱伊,是你吗?过来。”

    莱伊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希尔菲德抓住虫崽的小胳膊一把捞进怀里,温热的虫崽让希尔菲德觉得心头一片熨烫,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雄虫冰凉的体温让莱伊冷的打了个哆嗦,他轻轻的拍着雄虫的背,就像是无数个夜晚雄虫哄他入睡一样,“我亲亲雄父,雄父就不疼了。”

    “嗯,莱伊是乖宝宝。”

    “叽——叽——”小虫崽嗅到了一丝雄父的的信息素,急忙从哥哥的怀里爬出来。

    希尔菲德听见动静看着使劲往他怀里拱的小虫崽,惊喜万分,“是弟弟吗?什么时候出生的?”

    “嗯,是弟弟,已经出生一个月了。”

    “一个月?怎么这么小?”希尔菲德将小虫崽放在手掌,掂了掂分量,觉得和莱伊刚出生差不多重。

    “医生说弟弟出生的太早,雄父又所以他才这样。”

    “这样啊”希尔菲德将小虫崽放在嘴边亲了亲,“对不起,宝宝,雄父没有好好陪着你。”

    莱伊见不得雄虫难过的样子,立刻安慰道,“没关系,雄父以后会陪着我们的。”

    希尔菲德在莱伊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嗯,以后会陪着你们的。”

    雄虫的精神很差,只是说了一会话又睡着了,莱伊在雄虫怀里躺了一会,把弟弟放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找伊斯维尔。

    “雌父,你不进去吗?”

    “他睡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你请了这么久的假,该回去上课了。”

    “好吧。”莱伊虽不情愿,不过现在雄虫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的确该去上课了。

    这场意外对希尔菲德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白天醒着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一旦入睡,心悸、眩晕、恶心、发冷和噩梦搅的他夜不能寐,大脑自动开始播放当时的场景。希尔菲德甚至记得椅子扶手上的花纹,晕倒前沃克阴鸷变态的眼神,被雌虫摸遍全身的感觉,恶心的感觉陡然升起,希尔菲德梦见自己被沃克逼到一辆颠簸不已的飞艇上,他着急的想要踏上地面,跑了几步后突然下坠,希尔菲德惊醒了。

    剧烈的心跳和湿透的衣服提醒着他,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希尔菲德此刻正被伊斯维尔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轻拍着雄虫的后背,嗓音温柔低沉,“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我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还难受吗?我去叫医生。”伊斯维尔将雄虫抱回床上,准备要走,却不想被希尔菲德一把拉住了手。

    “按钮就在旁边,你为什么要出去?”

    希尔菲德醒过来已经有三天了,这期间他一次都没见过伊斯维尔,可是他不知道伊斯维尔在躲什么,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伊斯维尔,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虫蛋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生弟弟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伊斯维尔僵在那里,没有甩开雄虫的手,也没有回头。

    “我冷,伊斯。”希尔菲德声音软软的,带着没有睡醒的鼻音,几乎是立刻,伊斯维尔就开始脱衣上床。希尔菲德钻进雌虫的怀里,头埋在颈窝,有了雌虫的体温希尔菲德好过不少。雄虫的体温真的太低了,手脚冰的像石头一样,伊斯维尔小心的给雄虫盖好被子,手抓着雄虫的手给他取暖。

    “对不起。”伊斯维尔开口道歉。

    “这次的事终究是因为我任性才造成的,你道歉做什么?”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无能才”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希尔菲德将指尖抵在雌虫的嘴上,他知道如果换作是自己,恐怕还不如伊斯维尔,他既没有摆平局面的手腕,也没有这种大局观,哪怕这个决定是将自己送给别的雌虫。不过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他熬过治疗期的这段时间,他就能过上像以前一样的生活。

    但是希尔菲的没有想到,伤口不止在身上,更是在心里。等身体没有了心悸恶心的症状,他发现自己没有了性欲,治疗期间的确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可是在结束治疗后的两个月里,希尔菲德发现自己和治疗期没有什么区别,每天过得寡淡如苦行僧,他看着伊斯维尔绝好的身材,心里痒痒,身体却没有反应。雄性生物对于自己不行这种事总是讳莫如深,他没有让伊斯维尔知道,偷偷的去找了别的雌虫上床,当雌虫被挑起欲望的时候,希尔菲德胸口一阵翻涌,直接跑到浴室吐了,给那个雌虫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希尔菲德找雌虫的事被伊斯维尔知道了,他也就干脆承认了,他硬不起来,一想到做爱就恶心。

    对于虫族来说,雄虫性冷淡这件事的严重性仅次于雄虫死亡,伊斯维尔几乎让整个星球的专家都来给希尔菲德检查,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创伤后应激反应。希尔菲德不自觉的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从而频频出现噩梦,对于创伤伴有的刺激性动作麻木而回避,从而开始性冷淡。雄虫得了这种病,几乎是无法治愈的,只能缓解。

    “可是我觉得我还好啊,现在也不恶心难受了,也没有什么自残自闭的行为,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吧。”除了会做噩梦,希尔菲德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他甚至将做噩梦视为一种正常反应,毕竟杀虫了留下阴影很正常,如果真像他们所说那么严重,那些上战场杀敌的雌虫还要不要活了。

    “这只是刚开始,再加上殿下精神力强大,所以您觉得您没事,可是您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排斥反应,严重下去恐怕会发展成抗拒接触的情况,到时候就难办了。”

    “那要怎么办?”伊斯维尔问。

    “这恐怕只能靠殿下自己调节,自己恢复了,当然公爵您的照顾也是很有必要的,要顺着殿下的心意,不要逼迫他”

    “要是我杀雌虫也要顺着我的心意吗?”希尔菲德觉得有些好笑,这都提的什么建议。

    “殿下说笑了,反应一般为消极和过激,只会走向极端化不会中和,殿下属于消极的那一种,需要加强外界的刺激才行,如果您真的像杀虫不瞒您说,这算是好的反应。”

    “行叭,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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