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雅国王(2/2)
“大声地?”
博尔德通往祁水并非直线道路,而需要绕过群山。而雷诺带着来自弗吉雅的骑兵奔赴祁水有两条线路,同样是需要绕过群山,向西经过博尔德,向东则是和弗吉雅以及斯比亚毗邻的小国。
“伯牙族驯养的野狗,战斗力不如体型较小的狼,耐力也不如马,但是速度和爆发力却都超过这两种动物。”背后的木门被轻轻搭上,是祁水少校,“一旦被他们跑回伯牙山,想要抓住他们就难于登天。”
按照目前的脚程,即使马不停蹄赶到祁水,祁水也早已被攻下大半。反而是自己的骑兵,因为旅途劳累,又不能立刻布阵,很可能被反咬一口。雷诺便领兵绕到博尔德,将主力军倾巢而出的博尔德攻下。顺便故意让博尔德军官通风报信,又事先在祁水返回博尔德的道路上埋下伏兵,将奔回救援的博尔德8万骑兵一网打尽。
对面的人露出细致的微笑: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正是祁水少校的妻子。少校有些惊讶地握紧妻子微凉的手,昏睡的女人似不安地皱着眉头。
待雷诺领兵纵马到祁水之际,祁水城门已严重破坏,城门前士兵的尸体和狼的尸体交杂,登城梯纷纷挂在墙头。为数不多的十几匹狼还在城头上与士兵厮杀。守住城门的仅是一人——或者该说已经看不出是人是兽了。
本来就是知道对方不会回礼而伸手的雷诺,毫不在意地收回被冷落的右手:
“你们以前都怎么对付他们的?”雷诺皱眉,“难道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了跑?”
黑发青年坐于马上俯视地面,而狼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被血污成黑色。因为兽化而暴起的筋肉和锐牙利爪慢慢缩回,却让身上纵横的伤口更加触目。甩了甩被鲜血黏住的头发和耳朵,狼人眼睛发亮地凝视着马上的青年,彷如勇敢的看门犬,终于等到主人的归来。
淡漠的夸奖却让外形凶猛的男人喜悦又温顺地塌下耳朵。
本以为自己的抵死不从和知情不报必然会换来对方的报复,眼前人物安好的景象让祁水上校觉得不太真实。少校亲吻着妻子的手背,不知该如何形容失而复得的心情。雷诺退出房间,将私密空间留给两人。不过前脚才踏出房门就有士兵来报——
“在伯牙族来犯时,大声地”
雷诺:“?”
“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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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伯牙族来犯。”
这场骚乱中,祁水内部有着大大小小的叛乱,只要不触犯到底线,雷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做一下人事上的调整,被明升暗降地也不少。毕竟对方并没有宣誓效忠自己,没有血洗肃清的必要。少校府邸和公仓是重点保护对象,虽然有不少损失,但还在接受范围。
雷诺跳下马匹,摸了摸弗雷德脏兮兮的头发。
雷诺面前的祁水少校面色苍白衣服狼狈,看起来为了逃跑吃了不少苦头。率先表示诚意地割掉捆绑少校的绳索,雷诺伸出邀请之手:“我希望少校能为我服务。”
男人看着雷诺欲言又止,雷诺却似未见,只打开书房的门:“在你为我效命之前,帮我安慰一个人吧。”
“我只要暴风国王的头颅。”
“守城的骑兵呢?没有抓到人吗?”
祁水少校:“”不要这样好丢脸。
“咳咳”祁水少校突然变得不自然,“我曾请示过利沙威尔伯爵,伯爵说斯比亚是泱泱大国,万国臣服,而伯牙族人深居山林,闭塞蒙昧,不知道当年暴风国王的丰功伟绩。只要让他们知道本国神威,他们必然就迫不及待地来朝拜了。所以命我派一千骑兵”
雷诺带着男人来到一间卧室,途径走廊,可以从窗户外听到小孩子愉快的叫声,少校的神色显得有些惊讶以及恍惚。看了看眼前脊背笔直,步伐稳健的青年,忍住疑惑一言不发地跟上。雷诺打开一扇带着狼抓痕的木门,室内漂浮出微弱茶香,看到男人眼中的疑惑,雷诺解释道:“是迷迭花,据说有安神的作用。”
“在下的狼兵惊扰了夫人,实在抱歉。”
“很好,弗雷德。”
金光电闪,一把黑色的武士刀在手中成型。雷诺一挥刀,瞬即将挡在马前的士兵腰斩为二。而早在雷诺驱马之际,弗吉雅骑兵早已发出震撼人心的呼喊。博尔德残兵不曾听说敌方有援兵,更未料会被反围,一时人心大涣。畏惧国威抵死反抗者有,见大势已去投降者亦有之。不到片刻,弗吉雅骑兵已经攻至城下。雷诺甩了甩刀刃,刀身明净如洗。
说到伯牙族,祁水及附近的博尔德都会咬牙切齿。作为一个游荡在多国边境的少数民族,伯牙盘山据林,进可攻退可守。伯牙山多瘴气沼泽,也只有伯牙族人能出入自由。伯牙山林盛产草药毒物,却缺粮少果,使得伯牙族人不得不出外交换。可是这个民族明明擅长辨别药草,能够采集到伯牙山林里、外人难以企及的药物,却偏偏不愿意好好跟人贸易。大家赶集有的以物易物,有的以钱买物,偏偏伯牙族是抢了就跑,跑了又来抢。
暴风国王威名远扬,明面里绝对没有一个大国敢呛声。但是暴风国王有个毛病,那就是对手太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暴风国王怎么可能去搭理这区区万把人的小民族?说到底伯牙族不过是仗着斯比亚大国不把它放在眼里。
“我拒绝。”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朗诵暴风国王的恩典。”
“你有反悔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