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2/3)
“小师弟，你躲在外面看了那么久的戏会不知道我在这里？”
钟林海没有理会林舒安，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林舒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林如风雪双脚动都未动，手中大刀快如闪电般划过一勾弯月，只闻噗呲一声鲜血迸溅，站在林如风雪背后的越轻盈便断了左右双臂，一袭银白华衣顷刻间变得血红。
钟林海眸色深深地看向石室外幽暗的过道，断言道：“她们走不了。”
林如风雪见这人不答，笑了笑，水蓝长袖轻轻一挥，手中大刀再次砍向越轻盈，竟生生切了她半边臂膀。
“诶？”林如风雪侧转身去看向谢留今，好似对他的话十分感兴趣，歪头打量他半响，突然问道，“你说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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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源父女惊恐嘶吼，手忙脚乱的想要为越轻盈止血疗伤。
林如风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兴味浓重的看着谢留今道：“你这人真是有趣，我很喜欢你，就让你的人头成为我第九十九个美丽的收藏品吧。”
林舒安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满眼的断臂血红，满耳的惨叫凄厉。
谢留今闻言，眼眸狠狠一颤，却又不动声色地敛了回去。
谢留今拧眉，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强制镇定道：“你不喜欢我的回答？”
一溜带肉的血溅在了林舒安的脸上，他好似被什么可怕的怪物重击了一般，身体狠狠一颤，黑亮的眼珠里照映着那堆是人又不是人的“肉”。
林舒安疾走两步躲开魂剑的纠缠，不解道：“为什么？”
林如风雪还要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掌风将挡在越轻盈身前的林解语二人拍飞而去，林如风雪手起刀落间便又断了越轻盈的两条腿，女人早已没了最初的雍容，披散着头发，满身血污地在地上打滚凄嚎。
众人还未解他的意思，越轻盈闻言却是脸色突地一脸，眼中难掩慌张，急声道：“语儿，快带你爹走。”
林舒安闻言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拉住钟林海的手臂，求证道：“真的？”
林舒安从钟林海身后探出脑袋：“这是怎么了？你就这样放她们走？”
谢留今不再说话。
“哎呀，我就说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我大师兄，原来真是我大师兄啊！”林如风雪微笑，一脸的后知后觉，又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不是一直待在大俞皇都吗？大师兄，我记得陛下可没允许你离都啊。”
话音刚落竟听到了一声惨叫，越轻盈四人真就一步一步地往回退来，且神色惊恐。
林解语不解母亲之意，却也知道此时不能违抗她，林解语满心不舍的看了谢留今一眼，拉住父亲便紧跟在了母亲身后。
“不错，正是如此。”越轻盈敛去了面上所有的难看，目光在林舒安身上定了片刻，眼中闪过若有所思，最后竟还笑道，“但离天境中的有些事，即使是你们彼岸沙华，怕是也只知其一不解其二啊。”
钟林海微微蹙眉，知道越轻盈此言必与林舒安有关，但他也没打算顺着这女人的意思再过多问。
那叫林如风雪的男子闻言看了谢留今一眼，“嗯？”了一声，将手中仍旧滴血的大刀反手扛在了肩上，问道：“你认识我啊？”
林舒安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装男人，满心都是：“什么鬼？”
林舒安不自觉地死死抓住钟林海的胳膊，一声“住手”紧紧闭合在齿间。
“娘！”
林仲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林解语，好似第一次认识她
林仲源：“这是要去哪里？语儿你放开我！”
谢留今见到此人面色却是一变，惊道：“林如风雪？！”
林舒安静静地听着，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悄然打量。
林如风雪循声望去，“咦？”了一声，再一细看，骤然一脸夸张的惊疑，大声道：“大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那个说话的男人。
“走什么，你们这戏，我还没看够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石墙外传来。
龙泉白了林舒安一眼，严肃道：“你不要以为这是个玩笑，从林如风雪出道成名至今，因为这个问题而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轻盈！”
说罢，竟径直走向石床，将覆盖在林华身上的玄心收进一个古朴的盒子里，背上林华便欲离去：“快点！”
“留下她性命。”钟林海突然开口。
龙泉闻言看了林舒安一眼，示意他小声些，说道：“武林十大未解之谜，林如风雪的‘你说我美吗？’便排第三。”
谢留今的目光在越轻盈只剩一半的手掌上刮过，沉声道：“阁下凶名赫赫，江湖武林谁人不知？”
“不，我很喜欢。”林如风雪目光灼灼的盯着谢留今，笑道，“这一年里我问了那么多人，你的回答我最是满意，你的相貌我也很是喜欢，九十九可是个特殊的数字，你应该感到荣幸。”
突然，龙泉抬头向上望了望，莫名说了句：“雨停了。”
林舒安强忍着笑意，一脸的“你说啥？”
“美。”谢留今面无表情的点头，又道，“阁下虽为男子，却有女子难及的倾世容颜。”
林如风雪抬手抖了抖大刀上的血流，神色没有一丝的波动，他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走向越轻盈，寒声道：“偷袭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为了嘉奖你的勇气，在我将你切成九块之前我允许你不死。”
林解语并不理会父亲的挣扎，半是劝慰半是强迫地将他带走。
林舒安只闻其声却未见其人，半响，来人走出石墙，他看到一把染血的刀，一袭水蓝色的女子广袖罗衫，视线上移，闯入眼中的竟是一位容颜如画的男子。
钟林海但笑不语，任由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