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1)

    钟林海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色小瓶,打开瓶塞,一股浓白的雾气便盈盈绕绕的飘了出来。

    林舒安:“这是什么?”

    “辰溪南生前的活血。”钟林海答道,随后便将瓶口倾斜,一小股红色的血水便顺着流了出来,滴在了泰山玉牌之上。

    林舒安与钟唯不约而同的凑上前去瞧着,只见那血顷刻间便融入了玉身,随后现出了一行字。

    “阎王令,解。”林舒安喃喃念了出来,问钟林海,“什么意思?”

    钟林海面色阴沉,瞬间恍然大悟,可他抬起头来看向林舒安时,却说:“我也还未猜透。”

    钟林海抬手将玉牌扔还给钟唯,面色严肃的告诫他二人:“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舒安点头表示知晓,钟唯将玉牌化剑,将小黑放在自己肩上,随后利落的挽了个剑花,无所谓的回道:“你们彼岸沙华的事我可没兴趣参与。”

    钟林海看了一眼泰山剑,讽刺道:“母亲一心想将彼岸沙华交给你,哪里知道你竟弃如敝履,碰一下都嫌麻烦。”

    钟唯微愣:“交给我?”

    在他的认知中,彼岸沙华从来都应该是钟林海的东西,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他也没那心思去争抢。

    钟林海不再同钟唯多言,而是问林舒安:“我瞧你眼下青黑,若是乏了可回房再睡一觉,晚些时候我让老刘为你送晚饭,可好?”

    “好,不过我等会儿再过去。”

    钟林海点头,亲昵的捏了捏林舒安的面颊,便率先抬步离开了。

    林舒安见钟林海走远了,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知道钟林海有事瞒着他。

    “钟唯,你吃过阎王令吗?”

    “没有。”

    “我猜也是,你若是吃了那东西,是没有胆子和钟林海硬碰硬的。”

    钟唯听他这么说,方来了点兴趣:“为何?”

    “你忘了?龙牙说过,阎王令是彼岸沙华特制的一种丹药,人一旦服下,此生便只能任凭主人驱使,不得有丝毫违抗,生而为奴,即便死后也会成为行尸供主人驱使,不怕死不怕疼,武功高强还绝对听话。”

    钟唯:“这鬼玩意儿如此厉害,可我以前在彼岸沙华从未听过。”

    林舒安抱臂瞧着钟唯:“这倒是怪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这么好用,你哥那么讨厌你,怎么就没给你吃一颗呢?”

    钟唯先是吓了一大跳,随后便也有些困惑了:“是啊,他怎么没给我吃呢?虽然我会宁死不屈。”

    林舒安笑了:“如此说来,你哥对你还挺好的啊。”

    钟唯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舒安,认真道:“或许是此丹对我无用。”

    林舒安摸着下巴想了想:“有道理,我要是你娘亲,明知你兄弟二人的关系如此糟糕,也会防患于未然的。”

    “不过说真的,你往后别再这么同你哥死磕了,他如今有权有势的,你却是单身汉一个,连媳妇都还没找,若真是被他给杀了,那多划不算啊。”

    钟唯闻言很是不满:“我无牵无挂一人,死了又如何?但你若是想让我向他求饶服软,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舒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转了话题:“你觉得辰溪南留的那一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将泰山剑交与你,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或许死期将至,和你见面时就没交待什么特别的话?”

    钟唯想了想,肯定的摇头:“没有。我看你也别在这儿多管闲事了,钟林海明显不想让你参与此事。”

    “哟,这你也能看出来?”

    钟唯白他一眼:“谁都不傻,好吗?”

    林舒安瘪了瘪嘴:“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多琢磨三日后的玄联评试大会,我瞧教你炼矿术那怪老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若是连第一天的比试都过不了,他怕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得有理。”

    那日,林舒安离开东院后便回了卧房,一个人看会儿书,睡会儿觉,醒来后吃些东西便又继续看书,再抬头时夜已深了,他连屋中何时被人点了烛火都没注意到。

    林舒安放下书,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想着这大半天都没见到钟林海,便打算出去寻寻他。

    林舒安这次重伤痊愈后便发现自己的内力似乎又精进了些,最直接的体现便是耳更聪、目更明,逃跑技能更是有了显着的提升。

    林舒安在小院儿中转了片刻,他将内力凝聚于双耳,片刻功夫便寻到了钟林海的方向。

    林舒安咧嘴一笑,脚下生风朝西北方跑去,待看到一片小竹林后,他的脚却僵停了下来。

    钟林海的确在那里,可他对面的人竟是季连戚风,两人平静的交谈着,偶尔还有笑语。

    林舒安一瞬间觉得荒唐,而后便是怒火中烧,他捏紧拳头想要冲上去和那人打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可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季连戚风不可能是一个人前来,他若此时贸然上去,除了逞一逞匹夫之勇,并不能将那人如何。

    “你什么意思?”钟林海问对面那人。

    “风雪没有杀辰溪南,你知道的,他向来不屑说谎,更何况世人皆知他对辰溪南头颅的觊觎。他若真杀了辰溪南,必会高高兴兴的砍了他的头,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又多了一个美丽的收藏品。”

    钟林海扬眉:“正因为如此,你反其道而行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是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虽不知道你们到底寻到了什么证据,但既然能让谷云简相信杀人者是风雪,想必那所谓的证据必定与风雪有着极大的干系。”季连戚风凝视着钟林海,声音沉了些,“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此事真不是风雪所为,而是有人蓄意嫁祸,能办成此事的人又会是谁?”

    钟林海与季连戚风对视片刻,竟笑了起来:“你在暗示我,彼岸沙华有内鬼?”

    “事实就是如此。”季连戚风道,“杀了辰溪南对我来说弊远远大于利,我何苦自找麻烦?”

    钟林海闻言不置可否,反而兴趣十足的瞧着季连戚风:“其它暂且不谈,我倒是颇为好奇,你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特意来为林如风雪洗脱冤屈?那你可就来错了地方,你该找的人是谷云简。”

    季连戚风看着钟林海,眸色深得很,却并不说话。

    钟林海瞧他那模样,打趣道:“难不成是担心我,怕内鬼害我?”

    “当然不是。”季连戚风答得平静,他侧过头去望着那皎洁的月色,叹道,“你若这么容易被人所害,六年前,我也不用那般煞费苦心了。”

    钟林海面色骤沉,随即又无所谓的笑了笑:“六年前的往事还提它作甚?不过是成王败寇,你如今已经是贵为九五至尊的大俞皇帝,难不成还要咬死我不放?”

    季连戚风嘴角微勾,朝钟林海走近一步,竟抬起手来朝他的脸抚去。

    在指尖即将触摸肌肤的刹那,钟林海抬手将其挡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季连戚风将手收回,隔空点了点那双邃而深的眸子,说:“你我再次相见以来,你虽表现得平静淡然,好似你我之间并未发生过背叛与绝杀,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那里面压着极深的仇恨。”

    “安华,你我之间是个死结,你不该离开林家村,那样我便可以当你已经死了。”

    “可我没有死。”

    “是啊。”季连戚风叹了一声,眼睛里渐渐漫出了杀意,“所以,你正在谋划什么?打算如何杀我?”

    钟林海不言,反而微微侧头朝后看去,季连戚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挑眉笑道:“我倒是好奇得很,你与他之间亦是个死结,你明明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同他在一起?”

    钟林海收回目光,看着季连戚风,答得理所当然:“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他。”

    季连戚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好似在期待一场好戏:“那我等着蓝焰化生为黑白玄的那一刻。”

    “随意。”钟林海好似没听懂他话里玄机,面色淡然,嗓音里却藏着杀机,“不过在那之前我须得警告你,别再对他起杀心,除非你想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这个自然。”季连戚风答得干脆,还自我打趣道,“朕继位不过六年,这个位子可还远远没有做够呢,皇兄以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我便羡慕得紧,如今我终于站在了万人之巅,也算不负你多年的悉心教导,皇兄可还欣慰?”

    钟林海笑了笑,嘲讽得很:“你青出于蓝,我涅盘重生,各有所得,自然欣慰。”

    钟林海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季连戚风见他朝林舒安走去,想了想,便又扬声喊道:“你身边并非全是忠心可靠之人,皇兄自己可要当心啊。”

    钟林海拧眉,目光与林舒安相触之际眉头便皱得更深,他知道季连戚风是在暗示林舒安,就是不知他此时能听懂多少,进而又能连通多少关窍。

    林舒安见季连戚风飞身离开,冷哼道:“他倒还挺关心你。”

    钟林海有些松了口气,拉过林舒安的手捏了捏:“别乱吃醋,我现在与他可清白得很。”

    林舒安笑着拍了拍钟林海的面颊:“算你识相,这次表现得还不错。”

    钟林海捉住他作乱的右手,亲了亲掌心,坏笑道:“既然相公表现得这么好,娘子难道不给我点奖励?”

    林舒安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要什么奖励?”

    “今夜与你同床共枕。”

    “好啊。”林舒安答得干脆,倒让钟林海一时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着这家伙是在算计着什么,“你真的?”

    林舒安凑上前来亲了钟林海一口,竟还抬起膝盖蹭了蹭他的下体,沉声道:“你不想吗?”

    钟林海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冒了火,从下身一直烧到了眼睛里:“好娘子,你可别后悔。”

    林舒安闻言,笑得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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