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分手以后(2/2)

    “过了几年,我父亲又要结婚了。我问我父亲,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我父亲告诉我,对于现在的他来讲,任何事都不会成为他结婚的理由,除了爱情。”

    “去找熋熋吧。”她说,“我已经管的太多了,不能再管了。”

    外面的阳光照耀着道路两旁的树木,路边的石砖地上,落着带着金黄色镀边的绿色秋叶。它们每一个都有巴掌那么大,铺在地上,厚厚的,像一条绿色和金黄色交织的地毯。

    吴灼在奶茶店的角落里坐下。鸭爷用挂在墙上的毛巾擦擦手,然后跟身边还在工作的女孩儿说了什么,就脱下围裙,挂在墙上,然后走到吴灼的身边坐下。

    她说的对,鸭爷想。他和熋熋都需要彼此,他不能这样自轻自贱,擅自把熋熋的幸福交到别人的手上。他要努力,拼尽所有的力量给熋熋幸福,而不是把熋熋推走,让他们两个人都承受一生的痛苦。

    这并不是象征着新生和未来的意象,但是吴灼踩在上面,莫名地感觉到了春天一样清新的气息。

    他们很相爱,吴灼想。她真的很希望熋熋能幸福,而且重要的是,娶一个又漂亮又贤惠又温柔又有正事儿并且死心塌地地爱着他的人,并幸福着。所以她想了想,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母亲是我父亲的第一任妻子,他们的结合完全没有爱,而且越相处,越憎恨对方。那个时候,我父亲爱着的人是熋熋的母亲,但是他没有选择娶她。熋熋的母亲伤心地出国了,我父亲因为他的婚姻再也不能和他心爱的人相见。因此他恨我母亲,而我父亲越恨我母亲,我母亲越回报给他更多的恨意,因此他们都或多或少地讨厌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你变化挺大的。”吴灼说。她小口小口的抿着奶茶,微微发绿的棕色奶茶在她的手心里翻滚,西米的影子在奶茶的茶汤里忽隐忽现。“你怎么戴上眼镜了?”

    吴灼看着他,觉得他的变化真的很大。他以前的头发是微微有点长的,刘海斜斜地垂在右耳边,但是现在头发整体都剪短了一茬,只有一点碎头发盖在额头上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眼睛本来是圆圆的,现在却因为戴着眼镜而显得细而狭长。以前,他的右耳总是戴着一个钻石耳坠,现在也换成了一个小银耳针。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吴灼仔细地看了看,真的会忍不住来。

    她看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问,“...鸭爷?”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新生吧,吴灼想。

    “行,很可以。”吴灼忍不住勾起嘴角,“我差点就被蒙过去了,我现在相信小兰真的认不出柯南就是新一了,这么个东西一戴,真的变化挺大的。”也很好看。她在心里说。

    “其实也是心态不同了。”鸭爷戴上眼镜,他的目光有点惆怅,有点哀伤。每一次他的睫毛垂下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远去。

    鸭爷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她。他赶紧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她的奶茶端给她,说,“姐姐您先去那边坐,我马上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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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的这段婚姻,还是失败了。你应该也知道,他最近刚宣布他已经和他的第四任妻子离婚。我父亲在婚姻上是一个失败者,他不断结婚,不断离婚。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父亲成功吗?他很成功,但是他在婚姻上是一个失败者,他过的并不幸福。但是我希望熋熋过的幸福,不管他成不成功,他幸福的人生中都要有你,你才是他最希望得到的人生。”

    “我没想到。”吴灼说,“我没想到你心气这么高,也是我这个人太浅薄,没见过就以为没有,随随便便给身边所有人都定了性。我应该向你道歉。”她咽下一口奶茶,看着鸭爷精致的脸。他以前的样子,再怎么嫩,也有一股风尘气,让人觉得好像这个人已经被那种地方浸淫透了,仿佛能看到他灵魂里病态的苍老。可是他现在戴上眼镜,风尘气减淡了很多,好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让人觉得活泼,灵动,还有一点淡然和忧伤。他看起来更加年轻,美地像一幅画,更加令人心动。她能讨到这么美丽的人来做她的弟媳,本身就挺赚的了,吴灼想。她拿着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熋熋他,很想你。你离开他,他都要崩溃了,每天回家都要哭。”

    “姐姐。”鸭爷垂下眼睛,鼻子一酸,眼泪也要流出来了。他强忍着泪水,有点哽咽地说,“我很珍惜熋熋,他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别说今天,我这一辈子,都把姐姐当做我的亲姐姐。可是有一件事情,姐姐可能还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攥住了一样疼,几乎喘不上来气。“我今年,43岁了。我之前一直对熋熋的年龄有点误解,是姐姐那天来,我才知道。熋熋他才24岁啊,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他的人生还那么长,我怎么能拖累他?”他摘下眼睛,从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吴灼看到洁白的纸巾上,泪水迅速地晕开,没过多久就湿成一大团。

    “我现在之所以认可你,是因为我敬佩你,我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对熋熋的感情。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想想,不管能不能走到最后,我都觉得你们不应该错过现在。”

    “后来,我母亲因为意外去世了。我父亲立刻出国,找到熋熋的母亲,向她求婚。他们都认为这是天意,他们会幸福地在一起。可是他们结婚后,两个人的爱情却在生活中消磨殆尽。最终,熋熋的母亲把熋熋交给我父亲,就和我父亲离婚出国了。”

    鸭爷擦干净眼泪,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擦眼泪用的纸巾,咬着嘴唇,抽噎着道,“谢谢你,姐姐。”

    “这个啊。”鸭爷把眼睛摘下来,冲她眨了眨眼睛,说,“这个是没有镜片的,戴个眼镜,免得不小心碰到熟人。”

    人与自然本为一体,谁说死亡并不是新生呢?

    玻璃杯里的奶茶已经见了底。他们互相道别的时候,吴灼看到鸭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忧伤。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每一个看到他的样子的人,都不会认为他已经4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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