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姐姐(2/2)
我真是想的太简单了。鸭爷想,熋熋的家里怎么可能容忍他嫖妓呢?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是了,可是熋熋和一个干了一辈子的人在一起,说不是,谁信呢?
“我好爱你...”鸭爷哽咽着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他还痴痴地想着,只要享受现在的时光就好,到了分开的时候,他一定和熋熋好聚好散,给熋熋最好的时光,最美丽的回忆。
“不原谅她吗?那就不原谅她。她好过分,我都好生气,我们不原谅她了。”
鸭爷:我们分手吧。
“嗯?”熋熋拍着他的后背,问。
熋熋拿了一杯果汁,放到鸭爷手心里,说,“喝点吧。”
可是鸭爷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都在想,熋熋的姐姐什么时候见过他。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陪客人的时候。
鸭爷双手捧着果汁,手指头都是抖的。举起杯子稍微抿了一口,就觉得胃里一阵一阵痉挛,想要吐出来什么。他捂着嘴,鼻子一酸,眼眶里聚满了眼泪。
熋熋站起身,弯着腰在鸭爷耳边说,“你等我,我马上出来。”
“你说什么呢?我在和他处对象!”
鸭爷做了好多,熋熋也吃了好多,但是还是剩下那么多。鸭爷说,就是特意多做,好给熋熋吃好几天的。吃不完的包子都冻在冰箱里,熋熋上班的时候带着吃。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女人的声音急得变了调,“你都24岁了,我还管你处对象?我这是提醒你,怕你被人骗了,还倒替别人数钱。你要是但凡聪明一点,我用的着这个样子吗?我告诉你,就是吴烃她上着学,包个小白脸,我都不管。要不是你缺心眼儿,鬼才懒得管你!”
我爱你。鸭爷轻轻地说,一滴眼泪消失在他的腮边。
晚上的时候鸭爷坚持要回去,熋熋怎么留也留不住。熋熋把车停在会所门前,鸭爷下车之前,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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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爷听到熋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回答,“我认识他之前,他就不干了!”
“不干了?你说的好听,要不是巴上你了,他那么容易就不干了?”
“我才不管你呢!”女人喊,“谁爱管谁管!”
他站起身,把果汁放在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踮起脚,走到卧室门前,耳朵贴着卧室的门,偷听里面的声音。他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是爱不是并不是占有。鸭爷在心里默默地说,是成全,是放手。时间会让去掉一切痛苦,只留下爱情和想念。他会永远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寸时光。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幸福地死去。
“那是他想做的吗?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多苦?那帮人,不见拉倒,我还不愿意见他们呢,上床上出优越感?我看那就是龌龊!”
鸭爷还是摇头。他抓着熋熋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地嘶声力竭。熋熋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只能抱住他,不断地安慰,“没关系了,没关系了,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熋熋出来,看到鸭爷哭地不像样子,泪水像一条蜿蜒的小河,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每一滴眼泪都砸在他的心上。
熋熋回到家,下了车,掏出手机一看,鸭爷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走了。”他轻声说。
“用不着你管!”熋熋吼道。
“好,就算不干了,你知不知道你天天和他腻在一起是什么后果?我告诉你,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圈子里,所有男人都上过他的床!你知不知道,他多有名,你把他带出去,所有人见他都脸熟!你还一本正经地说处对象?我看你要被笑话死。”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他不是鸭子,他不干了!”
鸭爷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泪水才终于源源不断地落了下来,流到他颤抖的下巴上,一滴一滴地滴到他灰色的衣领上。
熋熋的手指不时地触碰到他的脸,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完。鸭爷摇头,他想说,不是的,熋熋的姐姐不是那样的。她说的都对。可是他的嗓子却像用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吴熋,你给我过来。”女人说。
“你把他包养了?”
“熋熋...”鸭爷流着眼泪,声音都哑了。
鸭爷下了车,他坚持要看着熋熋开车再进去。熋熋无奈,只能开着离开。鸭爷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车子越开越远,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远处的灯光里,和其他的车辆汇聚在一起。
“真的吗?”熋熋故意装作很惊讶的语气地问,“哇塞,那真的太棒了,因为我也好爱好爱你。”
鸭爷机械地点点头,熋熋站起身,和女人一起走到卧室里去。鸭爷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卧室的方向,可是熋熋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熋熋才24岁啊,他的人生那么长,那么长。熋熋的人生绝不可以被束缚在他的身边。
鸭爷听到了几下拖鞋重重地踩在踩在地上的声音,他刚想跑开,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熋熋的姐姐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眼睛哭地湿乎乎水汪汪的,脸上泪痕交错,嘴巴和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得不行。她更窝火了,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冷着脸走了。鸭爷看着熋熋姐姐的脸色,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一样,冷地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
熋熋哄了好久,鸭爷才终于不哭了。他们一起去超市,鸭爷买了好多排骨,给熋熋炖了一锅。还买了牛肉,给熋熋包牛肉包子吃。
这怎么可能呢?鸭爷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笑,熋熋的家庭不会忍受他有任何的污点的,没有时光,没有好聚好散,两不生怨。是他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哪怕是一分一秒。
女人去了厨房,倒了两杯果汁,端到客厅,说,“渴不渴,先喝点。”
熋熋赶紧把他拉回房间,让他坐在床上,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说,“我姐她就那样,从小到大我的事情她都包办,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鸭爷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眼神很柔软,很柔软。车外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熋熋幸福的笑。
“你和个鸭子处对象?你要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