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老司机驾校培训课程(1/1)

    仍是熟悉的水榭，师徒二人一人拿了个蒲团面对面正襟危坐，手边放着一盏香茗。外面碧空如洗，湖光千里，还真有几分“坐而论道”的清蔚高致。

    “你已尝过情爱滋味，又胜了心魔，可有什么体会？”顾玉书划得一手好重点，就差没搬出个小黑板来敲了。

    体体体体体会？体会······超棒？还想要？

    凌初寒心里的小人儿掐住自己脖子猛晃。怎么回事，满脑袋情情爱爱，还能不能好好上课了？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师父帮我得了自知之明，故能明心。道常无名，守之，万物将自宾。明之守之，破障可期。”

    瞅瞅这话说的，一句“那心魔瞎了眼说我丑，我才不听它逼逼”，能被凌初寒引经据典的说出花儿来，顺手把“美丑之争”上升到明心守心，道法无名的高度，真不愧是新秀之魁，活该优秀。

    顾玉书点头赞同：“男子阳物，有大小长短软硬之赋形，亦有交接快美之禀赋。两情相合，气运贯通，短小者或能长大，软弱者亦能自坚，不可因短而灰心，不可因软而丧志。何况初寒的确长得尽善尽美，四至具全。至于那女阴······为师待会儿要查验一二。我的初寒怕是真的生了个宝穴。”

    凌初寒脸色爆红。他虽接受了自己的阴阳同体，不再以长了一处女人穴为耻，可那里竟然是个天生名器，生来便贪欢善淫，这就叫他有些羞惭——就算是阳根生作名器，他一样要害羞的。

    既然徒弟对自己身体的情况认识到位了，就该解决幻境中暴露的另一个问题。

    “那心魔说了那么些混话，你只觉得‘丑’这一项说的可笑，其他的呢？”

    凌初寒神色黯淡下去：“·····从淫事中得趣，的确是······”

    顾玉书扬起一条眉毛：“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哈？这也是人之常情？

    “师父与你欢好，亦从中得趣，心生欢喜。师父也是淫棍？”

    “当然不是！”凌初寒反驳：“师父是为了帮我抵御心魔，舍身救人······”

    “你的意思是，师父觉得这种事难受的紧，其实不想和初寒做？”顾玉书啜了口茶，笑的不怀好意。

    凌初寒几次张口欲言，却成了个小结巴。顾玉书风流潇洒，行事磊落，绝不是淫猥之徒。若非心魔，他与师父断到不了如此地步。可，可既然做了，师父怎么能不喜欢他？师父明明也是喜欢和他···和他那般······

    “师父······”他求助地看向顾玉书。

    “性事本就让人欢喜舒畅，和淫荡是两回事。”

    顾玉书这次真的要搬出小黑板了，拿扇子一下下敲着手心，长篇大论的科普起来。

    原来这男欢女爱之事，真要论起来，门门道道也是不少。嗜欲者荒淫不择，情急神骇；养生者在欲无欲，勿论妍媸；修道者纵枕上之术，以之杀人，以之生人；风月者耽美溺色，赏扶苏之容，品月仙之香；钟情者心怀爱恋，投身孽海，共赴情天。故有言：嗜欲者，淫也；养生者，炉也；修道者，法也；风月者，痴也；钟情者，群伦之肇，天地交接之道也。

    “人知美丑，便见色心喜；人知苦乐，便贪欢逐利；人知爱恨，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无情道，也有极欲之法门，足见情之难灭，欲之难绝，何况凡人如你我。”

    顾玉书说这话真不害臊。他和凌初寒一个差一步就羽化登仙，另一个天生道胎，哪来的底气恬着脸自诩凡人。

    凌初寒急切道：“所以···所以我和师父，这般，不是···不是······”

    顾玉书对他眨眨眼：“这般如何？”

    凌初寒低声问询：“我与师父行房······这般欢喜，亦不是逆伦悖德么？”

    顾玉书顿了顿。罔顾人伦是事实，他既然不准备把人当做禁脔，就不能信口开河诓骗徒弟。有些话不能瞎说，但也不能照实说，当说不当说，要等时机成熟。

    “你重点错了。”顾玉书转移话题。

    “求师父赐教。”凌初寒傻头傻脑的被带跑偏了。

    “此事的关键在于目的，手段和程度。人生双目，能见五采，爱人间姝色，是为人伦。若为爱色，杀尽孔雀做青氅，屠尽银狐集白裘，是为逆伦，是为淫欲。人生双耳，能闻五声，爱宫商角徵，是为人伦。若为爱音，伐良材万顷，毁青山千重，是为逆伦，是为淫欲。人生阳峰阴穴，能相交媾，掣情缰，纵爱舆，是为人伦。若为爱欲，威逼利诱，欺瞒哄骗，是为逆伦，是为淫欲。你为心魔所迫，本无淫心，纵身陷泥沼，亦如玉壶冰心，明镜无垢。”

    凌初寒轻易的被道貌岸然的老道士带跑了思路，若有所思的点头。

    “所以初寒喜不喜欢房事？”顾玉书要是不说骚话，大概还能多维持他得道高人的形象两秒。

    敏锐地猜到了师父的意思，凌初寒呼吸一窒，有股痒意从骨头缝里爬出来，好似一只春蚕，在他心上一层层吐着柔滑的丝，把他捆的动弹不得。

    “方才有人说过要抱诚守真，明心守心，不可妄言。”

    凌初寒被师父拿自己言论逼迫，更加窘迫，犹如一只扑进蛛网的傻蝴蝶，本该挣扎，却被令人昏沉的毒液乱了心神，竟然痴痴地等着凶手接近，带它坠落深渊。

    顾玉书身子往后一仰，对徒儿伸出双手：“过来，到师父怀里，好好地，细致地告诉师父，到底怎么个喜欢法？”

    白衣如云，素裳如瀑，乍起又落，一只云中仙鹤飞入青山翠峦。

    婆娑红尘水，清风快活天。

    夏妄盯着跳动的烛火，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地牢里不见天日，视野里唯有一队队巡逻的弟子和长明烛火是会动的。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错乱，不知道自己进来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待上多久。在这无边无际的单调苦闷中，梦境成了唯一的桃源乡。要是能在梦里见到凌初寒，和师兄一道享乐，也是极好的消遣。只是没想到做了噩梦。

    夏妄撇撇嘴，烦躁的“切”了一声。

    都怪师兄数年前从东海除妖回来，给他讲的那些海族故事。他又没去过东海，也没见过人鱼，梦到这么可怕的怪物，都是凌初寒讲故事太吓人的锅。

    那只沉入海底的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夏妄在笼子里翻了个身，目露凶光。鲛人，甚是可恨······这些低贱海族，今后他见一个杀一个。

    神情阴郁的红衣少年又翻了回来。啧，若是真的遇到人鱼，他就现出原形，把它一口吞掉。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挡住天生妖骨不成？

    啧·······

    ·············唉

    ·······师兄···还好吗？

    “操。”夏妄咒骂了一声，捂住头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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