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龙也要看主人—— 是大魔导,不是病猫哦(1/1)

    龙威咆哮而至,象征死亡与不详的漆黑翅翼遮天盖地在头顶铺开。

    面对席卷而至的魔法元素,光明法师岿然不动。

    虽然暂时失去了避水咒,但他几乎是立即就重新施放了一个,并驱走了身上黏滞的水元素。

    “无知。”

    他在锐利到能搅碎肉体的小型元素风暴中用食指轻巧地敲了敲法杖顶端,宝石即刻亮起,他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得了感应,身体发出了恐怖的骨骼移位肌肉撕裂声。

    黑龙直莽的攻击在头上轰然爆响,元素碰撞的瞬间,大雨似乎凝滞了一下,雨声骤歇,沼泽留存了上万年的泥浆溅起了半个法师塔那么高,瓢泼的泥水把离得不远的勇士小队埋了个正着,他们正争先恐后从泥潭里爬出来,抹去眼睛上的黑泥糊,却从眼皮的缝隙里目睹到震惊的一幕。

    光明法师依旧毫发无损,所站的地方甚至没有落下一丁点脏污的东西,可让勇士们惊恐的地方却不止如此。他们这辈子做梦也不敢想过,竟然能在一场斗法中见到两只恶龙!

    蒸腾的水汽由一阵风吹散,非属人类的竖瞳骤然紧缩。

    “蠢蛋!快给我滚回来——”弗拉曼特趴在露台边缘嘶声大喊。

    那格洛震惊之余,还没来得及吐息,只一瞬间他就横着飞了出去,撞倒了森林边缘一大片松树,他呻吟着爬起来,愤恨喊出同族的名字:“欧罗!”

    从弗拉曼特出声的那刻起,塔下四个人族的目光全聚焦到了塔顶。

    “我的老天!竟然真有个公主!”

    弓箭手丧失神智地冲了出去,突然脚下一滑,他跪倒在地,崩溃地大喊着:“殿下!公主殿下!请您接受我炽热的爱吧!”

    弗拉曼特根本没注意到那道微小的声音,他收回了刚刚的失态,缓缓张开右手,白色枯骨铸就的法杖从虚握的手心逐渐隐现,他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黑龙,傲慢地俯视着地上的人类,在看清死对头扭曲的笑容后,死灵法杖在露台磕了两下,随着那轻响,属于少年音的清冽嗓音传遍了整个南部大陆:“打狗也要看主人。欧文德尔,你不仅魔法没有精进,连认知也丧失了——”

    弗拉曼特无情嘲讽着光明协会的副席:“——毕竟是两百年也没有突破的光明系法师长,回学院重造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指的当然是近五十年来才刚刚创建的魔法学院,只招收那些等级低微并有一定魔法天赋的学徒,学院院长不过是个修行了一辈子才刚刚达到六级的老头,这种评价对于自傲天赋绝顶的欧文德尔无异于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

    偏偏弗拉曼特是大陆最有资格打他脸的法师。

    被贬低为魔法界之耻,爬行的肮脏蜘蛛的死灵法师,居然轻易打破了欧文德尔的荣光,魔力增长的速度快到直逼传说中的先生代天才大魔导,可以说,这枚耳光,在被魔法之神眷顾的弗拉曼特出生之时起,就无时无刻不刺伤着欧文德尔的自尊。

    勇士小队再也没人吱声了,“公主”的样貌不再成为他们目光追随的目标,反而全都害怕地颤抖了起来,空气中涌动的黑暗元素浓郁到吸一口都会骨头发硬,呼吸道灼伤,三个菜鸟疯狂朝沼泽边缘的方向逃跑,曾经花了整整两天才到达的路程在危亡中居然不过一会就跑完了。

    镇子上的人好奇地聚集在沼泽边缘,中心地带旋扭的乌云实在太过庞大,离了这么远也看得清楚。

    那格洛和欧罗之间的攻击已经打了几个来回,他漂浮在半空中,对同族的行为有些奇怪。

    要注意观察魔法的流向——

    黑龙忽然想起了这句箴言,他试着凝聚力量在眼球上,竟然发现黄金龙的身上牵着一道微妙而粗长的拷链,光链的另一端就握在光明法师手中。

    他这才捕捉到那股怪异感的根源。

    黄金龙的龙躯明明看起来虚弱不济,那格洛在他飞起的几个瞬间确定他肚子上的鳞片剥掉了大半,他很确定是被强制剥离的,因为那样一大片红彤彤的肉露出来,除非强迫,没有任何龙族愿意将脆弱的腹部暴露在外。

    “欧罗,你居然被个人类用契约栓住了?”

    “闭嘴!龙族之耻!”黄金龙喷着炽热的鼻息,想给他再来两个火球,那格洛及时躲开,引来了黄金龙的嘲笑:“没有契约还跟在人族屁股后面,北方龙族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那格洛和弗拉曼特之间的确没有订立任何契约,但黑龙已经在相处中逐渐体会出,这是法师对他一部分“隐藏”的关照。虽然那格洛非常并及其愿意和死灵法师订立任何类型的契约,哪怕是奴隶契约,可弗拉曼特总是以同一个借口回绝了:“那太麻烦了。”

    没有契约的好处在于,那格洛永远拥有自由的权力,但就如同他现在所见,以自由所换来的,是欧罗从光明法师一方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充足魔力,支持肉体虚弱的黄金龙依旧能够释放出高级光明法术,竟然烧掉了黑龙两片珍贵的龙鳞!

    那格洛回首望向高塔上那道美丽的身姿,龙的视力能够轻易读出弗拉曼特的唇语。

    他那可爱的法师对他说:牵制住黄金龙,回来给你奖励。

    奖励!!!!——

    脑子直到只有一根筋的黑龙兴奋地围着塔尖滑翔了一大圈,他摇晃着尾巴的样子让弗拉曼特脑中浮现出镇上见了肉的流浪狗痴傻憨楞的热情样。

    “哼,蠢龙。”弗拉曼特垂下目光,轻声笑了。

    战况的扭转只在一瞬间——

    当瑞文德尔第三次吟唱短咒将泥潭中浮现的密密麻麻的骷髅兵净化成了齑粉,弗拉曼特突然收起了法杖,在瑞文德尔狂怒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小包榛仁巧克力,懒洋洋靠在石雕栏杆上吃起了点心。

    “懦夫!”

    瑞文德尔以为他轻易放弃了抵抗,感到被对手轻视的他冷笑着拽下了白色外袍,以他为中心的泥地忽然焕发出锐利的金光,他向弗拉曼特展示着身上用龙鳞覆盖的盔甲,言语中藏不住自得:“弗拉曼特,你永远不能真正赢了我!”

    那格洛吃惊地一爪子勾出黄金龙大块肉,没有鳞片覆盖的光溜溜腹部接触到死亡吐息,迅速腐烂发黑了,那格洛古怪地看着同族:“我没想到你对他的爱也挺深?”

    那格洛心里有些别扭,他不住地往自家法师那边瞟,想确认弗拉曼特有没有生气。

    毕竟对手法师都有一件耗费龙族精肉的龙鳞盔甲了,我方居然没有!?简直太给法师大人掉面子了!

    也许他的小法师已经在内心嫌弃起他的不识时务,预备着等会就把他赶出沼泽了。

    想到这,那格洛拍着翅膀发出一声怒吼,把害他在“示爱”比拼中落了下风的始作俑者黄金龙按在了地上一顿狂殴。

    “需要我提醒你那四次败绩吗?”弗拉曼特舔了舔指尖残存的巧克力碎屑,停留在少年时期的精致脸庞露出了堪称天真的笑容,他打了个响指,大地轰隆隆震动起来,数千根骨刺冲破地表聚拢着从四面八方逼仄过去,瑞文德尔的九级神将术被骨刺捅得千疮百孔直接打断,光明法师无处可逃,死神的虚影已经将镰刀捅进了他肚子里。

    “蠢龙,他打掉你几片鳞片?”弗拉曼特这才转向了另一边正踩着同族的黑龙。

    “足足五片!不过,”那格洛小心地问:“您需要一件黑龙鳞盔甲吗?我可以——”

    弗拉曼特咬着嘴唇,嗔怒道:“不需要!不稀罕!”

    那格洛痴迷地望着他生气脸蛋胀红的样子,完全没有自己才是那个说出蠢话引得对方不快的人的自觉。

    他果然还是羡慕对方有龙鳞铠甲吧!?

    完全不知道黑龙把他的反应解读成了什么样子,弗拉曼特指了指,轻飘飘说:“那个,给我拔下五十片——”

    奄奄一息的欧罗在黑龙爪子下突然挣扎了起来,低沉的龙息嘶吼着:“拔五十片也好,五百片也好!求您放过瑞文德尔!我愿意做任何事!”

    黄金龙的竖瞳溢满了痛苦,他眼睁睁看着弗拉曼特施放的禁咒捅穿了自己的鳞甲,瑞文德尔被从后心穿在了镰刀骨刺上,脑袋低垂全无生机,象征着协会至高无上的黄金发扣掉进了污泥中,混着鲜血,成为南部沼泽中肮脏黑泥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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