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1/1)

    少年的手中是一杯七彩鸡尾酒,走进了一看,就连女招待也差点窒息了。

    女招待是老员工,他们的真老板白荆泽不怎么来,可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衬衫长裤整整齐齐,头发也不乱倒腾,干干净净的碎发陪着一张温和的笑脸很让人产生好感。

    但面前的妖魔鬼怪是谁,绿色的前发遮到下巴,爆炸头的发丝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发胶味道,这头绿色的蘑菇云真是相当的有水准。

    ——恶俗的水准!

    那味道浓的,估计用上了一整罐发蜡吧!

    由于白荆泽的发丝很软的缘故,为了弄出这个发型,事实上朗平整整耗费了一罐半的发蜡。

    黑色烟熏妆配深红色的眼线,将少年的眼睛突出的犀利而又妩媚,朗平也教训过让他柔和点,别总是一幅要收保护费的样子,哪家出来卖的少爷还这么拽的,最后朗平不得不放弃,只能画了这个妖孽妆来配合。

    撇开那绿油油的蘑菇头发型不看,这张脸还是很有看点的。

    女招待表情龟裂的离开了,白予堂平静的在对面坐下,三年不见,小孩长高了,面容也长开了些。

    对上小孩的那身亮的反光的紧身黑皮裤和那身丁零当啷的衣服配件,白予堂的眉头细微的触动了一下。

    白荆泽捧着手中的七色鸡尾酒,黑色的手指甲就像练了五毒神功,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各种骷髅造型的戒指,白荆泽一直打量着白予堂,希望从对方的脸上获得一丝类似愤怒的神色。

    然而,他想多了。

    男人很平静。

    卧槽,怎么可以这么平静,自己真的是他的儿子吗,还是说自己其实是被捡来的,这是一个爸爸该有的反应吗!

    既然花了四倍提价见自己,白荆泽以为自己在男人心目中好歹是有那么点价值的,可是男人的反应却深深的打击到了他。

    少年一脸忧桑的抬头仰视玻璃吊灯。

    “有事快说,说完了我还要上班。”

    “上班?”

    “对,我在这里上班。”

    回答的嗓音缓慢而又肾虚,白荆泽专心致志的数着那灯罩上的花纹扮演欠揍不孝子的角色。

    “你缺钱缺到这种地步?”

    “三年。”

    少年总算回归正常视线淡漠的看向白予堂,只是那目光没有了方才的“作”却多了几分冷漠和嘲讽。

    “整整三年,你们白家并未给过我一毛赡养费,我要养一大家子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白予堂知道小孩是来趁机算账的,也不吭气,少年却不说了露出一幅疲态。

    “算了,说多了累,四倍提价,赶紧签字,你也好让良心安安,四倍提价买个好父亲的名声,你不亏。”

    “你说话非得这么带刺。”

    “呵呵,你又不是我金主,我干嘛要讨好你。”

    白荆泽这口气妥妥的嚣张欠揍,白予堂一双长腿交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父子二人彼此较量对视。

    其实是白荆泽不服气的单方面的对视,一对上这个男人,前后活了34个年头的白荆泽总是各种吃瘪。

    是男人就会不服气想要征服,是男人就忍不住想反抗,但显然,白荆泽用错了方式,他此刻的模样在白予堂眼里看来,无疑是个“脑残儿童”。

    小孩脑残怎么办,多半是作的,打一顿就好!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这句广告语,白予堂想着这小孩真是越玩越疯了,是时候帮他收收骨头了。

    一群男女调笑着走了过来,为首的青年见到白荆泽时嘴里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嗤笑,走近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死对头。

    “哟~这不是楼少的小情人嘛!怎么,楼少满足不了你,你还要出来找个老男人打野食?不如跟我好了,我来包养你啊!”

    出言不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白荆泽有过仇的孙哲,本来孙哲也打算讨好楼肃清,可惜,楼肃清偏偏对白荆泽情有独钟,对孙哲送来的讨好礼物不屑一顾,因为沈家的事,楼肃清对孙哲也没什么好脸色。

    新仇旧恨,孙哲可是早把白荆泽恨透了。

    白予堂面色一凝,正要发作,白荆泽却率先凉凉的开口。

    “你也得跟楼肃清一样拿得出钱才行啊!孙哲,我的价格可不便宜!”

    “呵,昔日白家家主,如今沦落为被男人包养的男妓,啧啧!”

    “我当男妓被人养,总好过有些人连男妓都当不上啊!”

    “你!”

    孙哲面色铁青,白荆泽撇撇嘴,今天真是出门不利,先是白予堂再是孙哲,麻烦一个接一个。

    孙哲冷笑了几声。

    “对,我是当不上男妓,我怎么比的过白家主你够骚够浪,母亲不要脸偷人,儿子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白荆泽闭上眼,良久站起身打了个响指,一旁等待的经理赶紧过来,他知道白荆泽不喜欢暴露身份,所以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恭敬。

    “他污辱这里的员工,按照店里的规矩,不合格的客人。”

    “是,我马上把他们请出去。”

    “不用,谁不礼貌请谁啊!”

    孙哲立刻叫骂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当你还是白家的家主吗,一个出来卖的嚣张什么!”

    “对啊,我就是嚣张啊,谁让你要自讨没趣呢!”

    经理叫了保镖客气的请孙哲离开,孙哲带来的那帮青年男女也不敢上前掺和,有一名少女出来代孙哲道歉,可目光却落在白予堂身上。

    男人的面容和穿着还有那沉稳的气势,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加上孙哲口口声声说眼前的少年是,少女看了看那花枝招展艳俗到不行的少年,有自信自己能把少年比下去。

    “真是抱歉,我代他向两位道歉,方便的话可以喝两杯吗,我请客。”

    白荆泽伸手拎了拎自己的皮裤,该死的朗平,居然找了这么条超低档皮裤,他不过是意思意思,朗平这小子到实际,要不是他阻拦,那小子还要在自己身上穿孔。

    这条该死的皮裤当真紧的可以,估计放个屁都能把裤子崩坏,最可恶的是那该死的腰线,危险的挂在胯部,露出大半个屁股沟,他挑选了一条后摆足够长的上衣才堪堪遮住后面的风光,可只要一走动,白荆泽就心惊胆战的担心那条皮裤会不会就此滑落。

    回去一定要把朗平揍一顿,什么恶趣味。

    某人似乎忘了是谁要求的一定要逼真要艳俗要!

    尼玛的,那些什么家族真不容易啊,能穿上这种衣服裤子到处浪,他连走路都举步维艰心惊胆战好么!

    白荆泽面色有些难看,对少女的邀约明显不敢兴趣。

    “好了,记得签合同给钱,我没空陪你在这里耗。”

    说着就要走,白予堂看也不看邀约的少女一眼伸手就拉住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不耐烦的甩开男人的手,白荆泽一边小心的拉着裤子一边往后缩。

    “我跟你没关系了,在你三年前抛弃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最好有多远消失多远。”

    白荆泽的话语让人一阵遐想,都以为是三年前男人抛弃了面前这个小少年,小少年才转投楼肃清的怀抱,结果现在男人又跑来要复合。

    可看看白荆泽的爆炸头和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前发,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有钱人的口味真重,都喜欢玩这个调调的么。

    “这位小姐急着在约你,呵,何必让佳人难堪。”

    那少女面色泛红愤恨的瞪了白荆泽一眼,自己好心帮她,反而被埋怨,白荆泽笑笑懒得再浪费功夫转身就走。

    “你今年13岁。”

    男人在后面冷冷的开口,白荆泽浑身一抖。

    对方的威胁不言而喻,13岁还未成年,白予堂作为他的父亲要把他绑回去太容易,他居然忘了他能利用这招毫无威胁的离开白家,那么白予堂就能反过来再度绑住自己。

    ——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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