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1/1)

    “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白予堂沉默不语,从他手里接过那颗被剥的坑坑洼洼的橘子。

    “无论我发生什么,你都会维护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白荆泽苦笑了起来,下一刻,整个人被兜头包住。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男人的保证让白荆泽的胸口狠狠刺疼了一下,他伸手揪住了男人的衣服。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你要是食言,你会永远失去我,我也永远不会认你。”

    男人“嗯”了一声,抱着小孩的手臂收紧。

    林岳凤终久还是等不下了,白荆泽清楚的记得,那天是4月12,就在那天,林岳凤爆出了自己不是白予光的儿子。

    并拿出了两人的亲子鉴定,当然那份鉴定是伪造的,可就算再去验证一遍,他也不可能是白予光的儿子,因为他的父亲是白予堂,白予光的异母弟弟。

    那时林岳凤正好钻了这个空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是白家骨肉,何等心狠的法子,不惜用自己的名声做赌注。

    白予堂为了名声自然不会主动去帮这个不亲自己的儿子证明,更何况,他还占着家主的位子,白予光虽是嫡亲血脉,但为人做事实在拿不出手,而白予堂则是情人所生也不适合,最稳当的候选,自然便是林岳凤的小儿子了。

    上辈子,他从天坠落到地,知道这一切后,已经是在他成年之时,可那又如何,白荆泽心底的恨和绝望被彻底燃烧殆尽,他对任何人再也产生不了感情,整个人投入在绝对的力量下。

    为了追求力量,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住,他只信任一同被明函救下来的楼肃清。

    小刀切着马蹄,白荆泽捏着一颗雪白的马蹄肉咬了上去,沙沙甜甜的口感。

    收起刀子,他到了大厅,已经有一堆人等在那,林岳凤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老太爷面色愠怒。

    白荆泽坦然的走进去,在老太爷面前站定。

    “太爷爷。”

    “你这个野种,给我住嘴!”

    白予光冲上来就要揍他,白荆泽敏捷的躲开,不卑不亢的开口。

    “就算要判我罪,也得告诉我是什么罪名吧!”

    视线冷飕飕的投向林岳凤,林岳凤咬着下唇哭的愈发厉害。?

    “我不敢说,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当初我被歹人糟蹋没想到会生下荆泽,我的良心难安,直到有了洛泉,白家总算有了后继香火,我才···我才忍不下去,决定合盘托出。”

    唇角的笑淡然而又悲悯。

    在白予光怒吼着将那份“亲子鉴定”扔到自己面前时,白荆泽只是回头看向白予堂的方向。

    白予堂坐在那,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漆黑的眼眸对上白荆泽的目光,男人叩击桌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在等!

    等男人兑现誓言!

    结果,再度让他失望。

    “是嘛,我不是白家的孩子啊,真是···太好了。”

    白荆泽抿抿唇,他收回目光投向林岳凤。

    “我的爸爸是谁?”

    女人哆嗦着不说话,而白予光已经忍不住冲上来对着白荆泽的面颊就是一拳,这一回白荆泽没闪,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白荆泽整个人被打的撞到桌子上,额头狠狠地磕在桌角上。

    白予光还想动手,老太爷站了起来,护住了白荆泽。

    “住手!就算他不是你儿子,相处了这么多年你也狠心下这么重的手么!”

    面对老太爷的威压,白予光不敢再动手,上辈子,老太爷还来不及知道真相,就被人害死了。

    后来白荆泽只能将真相在老太爷墓前说了一遍,只是为了让老太爷安心。

    这辈子···

    唇角一勾,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会摊上这样的父母。

    白荆泽挣脱老太爷的怀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血。

    “这一拳,是我代我那两个只顾爽不顾养的爹妈还你的。”

    白荆泽声音平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交给白予光。

    “太爷爷,荆泽不孝,白家容不下我,我只能离开了。”?

    白予堂叩击桌子的手指一顿,白荆泽要弄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做亲子鉴定再容易不过,他居然不知道原来小孩早有准备。

    “白家的东西,我不稀罕带走。”

    因为他要的补偿,早已拿到了,一年多前,他就把需要的产业转移到了明函和白明飞的名下。

    他不怕白明飞会出卖自己,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变卖变成成堆的物资。

    白荆泽笑了笑,同情的看了颤抖的白予光和林岳凤一眼。

    “家主的位子,由白予堂继承,白洛泉被除名,永远不得参与家主之位。”

    只要白荆泽还是白家人,那么家主的身份自然有效,这份协议是他和老太爷早在林岳凤产子时订下的,本是老太爷给他准备的保命符。

    走到白予堂面前,白荆泽怔怔地看着男人。

    白予堂突然害怕起来,总有种错过了重要东西的感觉,他看着小孩脸上绝望而又解脱了的神色,那沾染了鲜血的苍白面颊,就像开在夜里的一朵花,他的心底一阵阵的刺痛。

    啪——

    那一耳光结结实实,白荆泽抿了抿酸涩的唇角。

    “我恨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从此你我再无关系,你要的我给你,就当是报答你生我的恩惠。”

    白荆泽转向老太爷,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将一封装有钥匙的信封交给老太爷就离开了。

    那是新家的地址和钥匙,老太爷随时能过来住。

    白荆泽跌跌撞撞到了后院,朗平明函他们正在做试验,见到白荆泽一脑门的血都吓到了。

    “明函,我不是白家的家主了。”

    小孩笑的无比欢畅,明函走过去抱起白荆泽。

    “我带你去包扎。”

    “不,不用,我们要离开这,我们大家一起,去新家。”

    白荆泽说的掷地有声,仿佛那是新希望,可脸上分明是潮湿的泪水。

    明函不顾白荆泽的反对,强行将他拖进屋里作了处理,他需要休息,可白荆泽却一反常态的闹腾要马上离开。

    在明函一声声温柔的安抚声下,白荆泽突然僵住,呜咽着投入明函的怀里哭了出来。

    明函释然了笑了笑,这小孩,终于忍不住了。

    哭了一下午,白荆泽才止住哭声,他睁着一双核桃眼看着明函。

    “我命令,我们撤退,去新家!”

    “好,小王子,我们睡一晚再出发好吗?你需要休息!”

    白荆泽摇摇头,沙哑的回答。

    “这里让我恶心,走,现在就走!”

    明函叹了口气,等在门口的陈春华和白明飞进来,他们收拾的很快,本来要带走的东西,只有一些明函的实验器材。

    白明飞抱着白荆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朗平时不时抬头看着小孩哭的红肿的眼睛,下唇不自在的咬了咬。

    “别担心,新家比这里更好。”

    白荆泽对朗平安慰道,朗平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小孩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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