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亡国之君的垂死挣扎,阶下囚悲惨命运的开启。(1/1)
三犬相会之后,日子过得也甚平淡,打仗时本是风餐露宿,布莱迪适时应务乐在其中,剩菜剩饭大快朵颐。
那白化人寻死寻活数次之后见自己连死都死不成,也就作罢。
布莱迪劝他韬光养晦,再等等说不定他的那些个同伙就来救他。
那人听了之后促狭一笑『谁会要一条没用的狗?拿来看门吗?』他们这些人不同常人,做事都只会权衡利弊,对于同伴不抱希望,他笃信不会有人来了。
布莱迪甩了甩尾『谁说的,你不是还会哄女人开心。』满不在意的逗乐道,换来对方难得的一抹冶笑。生前的他从不会哄,没想到转世之后他得靠这个吃饭,不仅不用去吃那些发馊的剩菜,还能给难兄难弟们带点牙祭。
对着那张顾盼生辉的容貌,布莱迪不加思索直话直说;『要是再能哄哄男人,救你的人会更多。』
『口无遮然。』此话一出,对方起身就走,话不投机半句多。
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交际,也算留住了那人一条狗命,有了排忧解难的同伴,没了一了了之的想法。
布莱迪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光,用他那大大咧咧的作风,总能寄予身边之人勇气与希望。
那一直不愿报上真名的白化人走后,布莱迪在皇宫内院到处溜达,无所事事的他把此处的风土人情与礼仪规矩探了个遍,以便将来不时之需。
秀次那家伙去哪里?最近总见不得他人。
此时此刻,相隔数里,灵山秀水间,一青衣少年拂袖舞剑。
一黄狗蹲坐磐石,沉默相陪,那狗便是秀次。
一犬一人,各行其是,默不作声。日子久了少年不由疑惑,他并未投食喂犬,犬为何随他?
林中静的可怕,唯有淅淅沥沥的枯叶不停在风中颤动,那狗像是石化般文丝不动,唯有目光随他迁转。
秀次百感交集,却无法开口言喻,不枉此生替他为犬,在茫茫人海中他们还是相逢了。
不幸的是万作是药还未被调包之前,第一批喝下忘情药的那些人。自然早已不记得前世过往,以及默默等他的秀次。
『前世我身于高位,身不由己负了你,欠你太多,太多。这一世我投入畜生道,道也活得自在,不为他求,只为守你一生。』
虽然狗的一生很短暂,只有十年。
秀次发自肺腑,可惜万作听不到了。
残阳透过竹林,光如纱交织着彼此。
作为一条狗,哪有这种悠然自得的情怀?不久之后他们就得面对此生首次的大敌。
不是他人,正是他们自己。
不分季节,四处发情的生物并不多,但这少数之中就包括男人与公狗。
前世作为男人,身体的自控性自然好过低等动物的狗,此生让他们尝到了本能的驱使是如何的不可逆转。
刚刚入春,从幼犬长到成犬的他们便叫苦连天。
后腿之间的器具,充盈叫嚣着,宣示着自己的正当权益,迫使身体的主人尽快想尽设法的安抚它。
此刻的他们,被欲望所蛰伏,满脑子都只剩下如何交配这个问题。
而那个春天,闹腾的不仅仅只是后腿之间的那物,还有整个朝野的局势。
听说是南方闹灾,震灾不善,贪官污吏克扣灾粮,各处掀杆起义,北方游民见大好时机,也乘胜大军压境,整个王朝岌岌可危。
那一夜乱党攻到都城,守军节节败退,大臣们谏言让皇帝带着朝廷及太子逃往南边。
骤雨之下几名侍卫牵着几条狗,其中就有布莱迪,正是夜阑,宝殿之内鸦雀无声。
逾时之后破口大骂之声传出,消弭在这磅礴大雨之中,几个身着官服的男人被人压着出来。又是哀求又是挣扎的,就如同待宰的鸡鸭。
被架到园中之后,白光一闪,刀起头落,好不拖泥带水。
很快那些人的血被雨水冲走,青石板上只留下毫无温存的无头之尸。
大殿的门被大开了,布莱迪看到了那曾经差点一脚踹死白化人的中年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沮丧,浓眉大眼目光如炬,只是丰厚的嘴唇微微撅着,不快尽显其中。轩昂魁伟的身板在一件盘龙浮云的黄色长衫下微微颤动,有些阴郁的眼神沿着延绵的城墙望向远方的山脉,这是他的江山啊!心中悲痛油然而生。
『要是亡国了你们都是千古罪人!朕不是昏君,是你们这群奸臣所害。』他大步向前,血水染红了龙袍的下摆。身后宦官大臣垂首沉默,敢怒不敢言,谁又想赴方才仁兄们的后路?
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是作为首领大忌,也是最不得人心的做法。布莱迪作为大单于继承人,又从小在罗马求学,深谙行军也好,治国也罢,首领就得敢作敢为,振兴人心,而不是现在说这种丧气话。
敌人没把你们打倒,你们自己先倒了,可想而知。
不用多说,布莱迪视乎已经看到了这个王朝的颠覆。
快马加鞭,风尘仆仆赶来一行人,城门为此速速打开。
『报,秦将军到。』侍卫疾风跑来,下跪在皇帝面前。
被称为秦将军的人,昂藏七尺,着一身玄色战甲,银色的白虎图文更是虎虎生威,男子垂首,用洪亮之声向愁眉不展的皇帝请安,等着皇帝调遣。
『朕命你护驾太子去南湘』那里是南方另一个繁华之都,这群文成武将拥着皇帝,欲想在那处另辟蹊径,开一个都城,维持这苟延残喘的王朝,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延续个一两百年,当然前提是运气好的话,这个就是后话了。
皇帝本人是不会想到出了这座皇城,等着他的便是炼狱,终其一生都无缘南湘。
皇帝身后被众人推上前来的便是唯唯诺诺的太子,他苦着一张还算俊秀的脸,并不出彩的丹凤眼下小巧的鼻梁,齿白唇红,宛转蛾眉
显的有些女子气,不是倾国倾城那种女子,弱不胜衣的就是像那种小家碧玉足不出户样。
和他那男性气息浓厚的父亲比起,作为皇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布莱迪都快怀疑老皇帝定是被人绿了才生下他的吧?
如此储君,看不出一丝主见,更是让人为这国家的未来捏了一把冷汗。
『等等,等等———』太子刚要走向秦将军,皇帝想起了些事,打住了;『不,不,不,应该是新君。秦将军,大梁的将来全寄托在你身上了,护送新君去南湘。』
秦将军错愕的抬起头来,浓眉紧蹙,虎目炯炯不可置信的眒着皇帝,斟酌片刻道;『可太子还未行过登基。』
不难看出皇帝这是打着小算盘,万一亡国了,他可不是亡国之君,把这个球踢给了自家儿子。
『你这个愣头青,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火去!』皇帝气急败坏,太子茫然无措,将军膛目结舌。
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把戏,布莱迪都替他们不齿。
没有主见的太子跟着将军出了城,还未等皇帝逃出皇宫后面,起义军的人马便杀了进来,那群人中的确有不少难民为保生计,无可奈何的一战到底,但也不乏偷奸耍滑的山贼恶徒,鱼龙混杂的起义军一进城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见了貌美如花的宫女缤妃更是兽性大发群起而上。
那些女人在撤退逃亡时什么用都没有,只会拖累,以国事为重,大局着想,大臣们与皇帝便将她们无情的抛下,留给了这群野兽。
一时间原本庄重奢华的皇宫,狼烟四起,灼火蔓延,尸横遍地,受难者们撕心裂肺的哀吼不绝。
不想死的话,唯有默默承受,直到再也承受不了。
皇帝那头也没好到哪去,还没离开皇宫多久,途中就被追兵擒获。
五花大绑的他,在离开两个多时程不到之后又回到了原处。
如今坐在大殿龙椅上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笑起来阴森猥琐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堪比巨树的年轮一圈又一圈。
裂嘴奸笑时露出掉了门牙,一排泛黄的牙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皇帝因捆绑而勒红的胸肌,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作为亡国之君,阶下囚的他又将面临什么哪?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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