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Cuts Both Ways 两伤(1/1)

    不出所料,龚政担心的情形出现了。

    之后的几天,路依航为了避开他,干脆住在了工作室,但工作室条件不好只有一张沙发,路依航熬了三天才满脸憔悴的回了公寓,敲开了龚政的门,然后发现龚政也是满脸疲惫。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路依航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不去看龚政,“我暂时没想谈恋爱,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好吗?”

    得到这个答案,不能说龚政没有心理准备。

    爱情是强求不来的。

    “好。”龚政的心就像被绑上了千斤坠,沉到了底,却只能强装镇定。他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路依航回了房间后,龚政独自坐在客厅,他抱有的希望破灭了。他先前以为自己的胜算很大,但结果不能如他所愿。他以为自己能平静接受这个结果,但到这时他才明白,他不能。

    他揉着自己的额头,路依航的话语在他脑中一遍遍痛苦地回放。

    一切都结束了,可他无法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潇洒的放下。有些话,一旦说开,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状态——

    之后,两个人相互避让,即使路依航已经回公寓住了,也见不到龚政的人。

    路依航心里还是很有些失落的,他也万分难受——他想不明白他们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晚上再也没有龚政等着他,只有偶尔桌上的纸条留给他让他把饭菜热一下吃。他不想这样,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哎,他是直男,这是没办法改变的。别喝了,过去就过去了吧。”谭夕一边伸手当着龚政拿酒的胳膊,一边劝。

    龚政也不再拿酒了,只坐在那里闷声不响的。

    “让他喝吧,发泄出来好受点。”付晓在一旁劝慰。

    被路依航拒绝后,龚政就没怎么在公寓呆着,每天晚上都是在外面渡过的,他很难过,还好有谭夕和付晓陪着他,要不然他真的受不了。

    “哎,你看那是谁。”付晓突然对谭夕道。

    龚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喝的不多,但还是有点上头,看着那人看了一会儿,也没认出是谁。

    这时,谭夕开口了:“森灿啊。”说完又冲着龚政说:“你们美术学院的,算起来是你师兄。”

    这下龚政想起来了,先前听过,据说是号称“百人斩男神”的学院名人。森灿旁边还有一个人,看上去肢体动作有点女性化。

    说话间,那两个人朝这走过来了。

    谭夕和森灿有一面之缘,所以打了个招呼,大家差不多都是学校的‘名人’,彼此之间多少有点耳闻,简单的介绍过后,几个人干脆一桌喝上了。森灿身边的朋友原来是圈里着名的“社交名媛”,也是大毕业的,名叫摩西。

    谭夕付晓两个人情绪还都比较活跃,而龚政则是不说话、一付苦闷抑郁的神情,对面两个人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摩西问:“他怎么了?喝闷酒啊。”

    摩西行为动作比较偏女性化,一付外向的高音嗓门。

    “哎,刚失恋,借酒浇愁呢。”付晓在一旁道。?

    几个人聊了几句,很快,龚政失恋的始末就都公之于众了。

    摩西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十分愿意帮助那些涉世未深的同类,得知龚政喜欢的人是个直男后,十分积极的劝慰他:“哎,你室友是个直男,说实话想要掰弯直男容易,但如果想和对方谈恋爱,一直走下去,很难有好结果,外界的阻力很多;如果只想求个过程,也只怕将来分手两个人都会很痛苦。所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也好。”

    他话没有说的很死,但是龚政知道这是在劝他想开。

    龚政没有讲话,也不喝酒。

    坐在旁边,长着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嘴角总是带着些许坏笑意味的森灿观察了他们一会,这时才对龚政说话了:“你大概没谈过恋爱,多谈几次就不会这么执着了,不然多约几个炮也行。”

    这虽然是他的经验之谈,但一般人恐怕接受不了。

    摩西明显不赞成他的话,白了森灿一眼说:“龚政你别听森灿的,那样不走心只走肾还是要不得的,圈里谁没有个爱上直男的痛苦经历,不是大家都像森灿那样想得开可以游戏人间。”

    摩西说的话,谭夕认为十分在理,现在龚政失恋了,学花花公子的那套显然不靠谱,摩西虽然外形上娘点点,但是说起话来却是负责靠谱的。

    “哎,他就是想不开,学长经历的还是比较多,麻烦帮我们开导开导他,让他早点从失恋里走出来。”谭夕对摩西恳求道。

    间注:

    :,就是娘的意思。

    啪啦。

    门被带上了,龚政又出去了。他已经这样好几天了,晚上不回来,偶尔会在白天回来一会儿,或者是取样东西,或者不知道做些什么,反正只待一会儿,然后就出门,继续一整晚不回来。

    留下路依航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所措,难过吗?是的,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久,突然间就这样子形同陌路,换作是谁都会难过吧。

    龚政的告白到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觉得像是一场梦。他一直把龚政当做难得遇到的好朋友,可龚政对他却是抱着他做梦都想像不到的情感和想法。这种感觉很不好,仿佛世界翻转过来一样,自己之前认定的一切都被打破了。

    可是相处这么久,龚政对他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朋友这么简单了,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作为朋友,龚政对他的好是无可挑剔的,体贴、细致入微,包容他、照顾他,这样的朋友,真的是找灯笼也找不着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从小到大,自己总是在跟着母亲搬家。每换一个地方,他就失去了过去的朋友,必须重新升学、换班,重新融入新环境。多少小伙伴或是朋友最终因距离失去了联系,断了往来,童年和少年的那些时光对他来说要比别的孩子困难得多。

    他渴望安全感,渴望稳定的生活。

    上了大学他好不容易有了陈冬和龚政这两个朋友,但陈冬谈了恋爱之后就基本上是属于他女朋友的了。要是再失去龚政这个朋友,路依航真的无法接受。

    人在失意时总是会做出许多错事,还总是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就会一错再错,后来,路依航回想起来,在极不清醒的时候独自去发泄情绪,是他犯的第一错。深夜里,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出现在里,被有心人盯上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而路依航心事重重,早就失了警惕心。

    拒绝龚政的告白这件事情,路依航不知道应该说去给谁听,无人倾诉,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发泄。路依航是真的不知道像他这样的长相在夜场有多受人关注,他无知无觉的开了个包厢,叫了一打啤酒,边喝边唱,从征服一直唱到国歌再到无歌可唱,一通嘶吼下来,他的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那次他跟着龚政去和付晓、谭夕一起唱歌的情形,想起自己在对龚政所说的那些傻话,他就苦恼地想要揪头发。

    由内心散发出的沮丧之意几乎要将路依航压倒,他现在何去何从呢?

    酒入愁肠,今天路依航醉的格外地慢,又一杯啤酒灌下肚去,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材火爆、着装清凉妆容妖艳的女人。

    “你谁呀?”路依航没好气地问,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那女人先是露出一个自认为勾人的笑,搔首弄姿一番,然后媚声说:“小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呀,要不要姐姐陪陪你?”

    “不需要。”

    对方一点也不当回事:“一个喝酒多无聊啊,还是让我来陪陪你吧。”

    “不用了。”

    这女人可没那么容易退却,居然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一个人喝闷酒,你有什么烦心事呀?你可以告诉姐姐。”

    “不不,不用了!”路依航赶忙推却。奈何他现在就是唐僧进了盘丝洞——一个毛头小伙,哪里是久经沙场阅人无数的三陪女的对手。

    “让我猜猜,你这是......失恋了吧,哎呦,小可怜,姐姐心疼你!”那三陪女说着就把路依航的头往她怀里揽。

    那傲人的围度让路依航脸红的不行,他哪儿见过这阵仗,怕真的碰到,于是拼命向后缩,惹得那陪酒女一阵娇笑。

    “你别怕——你怕什么呀,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哎,你别过来!”路依航没见过这么开放的女人,吓得就往旁边囵。

    包厢里就演上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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