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粤语+普通话)(2/3)
“权哥,阿媚送咗阿嫂去医院,等佢生埋,就安排佢出国同个女一齐住。”
“下个月中就要选龙头,要留意多啲。”林展权点了支烟,又递了支给阿明,开口道:“炳叔真系老懵懂啦,鸡碎咁多钱想买通人,食屎唔知价。阿明,上面嘅人逐个送钱比佢哋,收咗我哋六位数,仲睇唔睇得上炳叔嗰五万。”
“唔呜呜”
“你你个臭閪傻捻咗!”
社团中争职进位本是正常,但今日竟然想着闹到尾牙宴上来,确实不好看。
当日,待林展权领手下一众步入厅堂时,便见四处喜气洋洋、披红挂绿,标爷持一杆象牙柄手杖立在人群之间,神色颇为喜悦。
话已至此,许多人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林展权想维护邓兴的面子,不想将他儿子吸毒致死的事抖出来,而炳佬却想伺机买通邓嫂嫁祸于他。
大抵是因为即将卸下龙头之位,标爷此回不仅请来自己在帮会与商界的朋友,就连以往不常见的老辈社团叔伯都一同喊上,更豪掷万金布置下几十张桌的大排场。
“琦琦,听话。”
参加尾牙宴的宾客们皆与社团有关,纵没有帮会背景,也惯常与“和记”有所来往,因此早已从不同渠道打听到龙头将退的消息。这些年来,标爷为人处世颇讲信义,执掌帮会也基本做到不偏不倚,在道上的声名很是不错。参宴的人几乎都为他备下了礼物,原本庆贺年节的尾牙聚餐也很快有了送别仪式的气氛。
便在炳佬露出冷笑时,邓嫂也开口发话——
转眼,就到了年末和兴胜举办尾牙宴的日子。
“好啦好啦,琦琦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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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依偎过来的纤细身躯搂入怀中,男人轻轻吻了吻少年软嫩的脸颊,又伸手拍拍他的头,柔声哄道:“最近事情很多要忙,等过了年就不会这样了。乖猪猪,等我手上的事做完,带你出海去东南亚玩半个月好不好?”
“我问你,为咩每次都要做到咁绝呀!”邓嫂高声喝问道:“要元朗分钱比你,阿权做细,他唔好意思出声抢生意去做,大家都系一个社团做事,算啦唔同你计今日今日你要我屈阿权害死我个仔,你唔惊午夜梦回嘅时候,阿兴会黎搵你咩?”
“不哭了,乖。”林展权坐进沙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示意哑仔坐上来。
“嗯呜!”
四十三、
“嗯嗯嗯唔”
用过做的晚餐,林展权打电话给阿明,让他晚些送自己去元朗堂口,顺带喊上肥佬强和阿媚等人。惯常不爱吃饭的哑仔原本正含着块鸡肉不肯咽下,一听对方话间有要离开的意思,当即湿了眼眶。他伸手挽住男人的臂弯,努力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晶莹的泪水不多时便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尖。
“我老公阿兴仲在生嘅时候对帮会点,大家都有眼睇,唔洗我呢啲女人仔出声。”
“嗯。”
“嗯!”
温热的大掌抚上少年白皙细嫩的脸颊,林展权用指腹轻轻擦过对方的泪痕,抹去几道湿润的印子。看着哑仔明显不舍的神情,男人心中到底一软,凑近些轻声开口道:“知道你最乖。我尽量抽空回来,就算来不及多住几天,也找机会回来看看你。刚才我和说了,多给你做一点补身的东西,就算我不在家也要乖乖吃掉,知不知道?”
“收到,权哥!”
“系,好彩权哥你够醒,一早搵人昅住佢哋。”
“标爷!”
随后,林展权对桌前几点点点头,道:“我醉啦,出去食支烟。”
哑仔垂下眼帘,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嗯。”
阿明正在门外等他。
场中一片哗然。
哑仔显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见林展权的态度不像先前那般戏谑,便露出个乖巧的笑容,窝回他怀中蹭了蹭。
不等对方反驳,她扬手在男人脸上甩了一个耳光,高声道:“我同阿兴唔识教仔,搞到佢变白粉仔,系我哋唔着!阿权睇在阿兴对佢咁多年嘅情分上,先比我仔一条生路,也都比我一条生路!结果佢嗨大咗嗨到无命,阿权仲帮佢收尸落葬!”
虽说答应了对方要尽量空出时间探望,但林展权从离去那天一直到十二月底都十分忙碌,只抽出过半个下午回去看他。
“唔嗯呜”
“炳叔一定系饮大咗,先讲错野。”
尾牙宴后半月将进行龙头大选,林展权知晓时间紧急,且手边需要安排下去的事宜也不算少,因此并没有在汀九停留太长时间。
闻言,哑仔扭了扭凑到林展权身前,挺腰将双手撑在男人的肩头,气鼓鼓地轻呼一声,又挺了挺自己的小腹。
跪坐在林展权腿间的哑仔发出小小的啜泣声,他钻进男人对方温暖的怀抱中,紧紧贴着对方宽阔的胸膛,不时用软绵绵的嗲哼声向他撒娇。
“哈,阿权来了!你们随便坐!”
邓兴死后几个月,邓秉信也莫名身死,他不信邓嫂完全不知其中因由。但换而言之,就算邓嫂不知自己儿子的死因,单凭她身为女人却一下失去两个依靠,而年轻的那个又死在继任丈夫职位的林展权任期内,她如何会不多想?
他顿了顿,笑着对标爷道:“标爷,今日咁好日,听讲话仲安排咗歌星登台?叫佢哋唔好等啦,宜家登台啦。”
“呵,真是只傻猪猪。”
“系呀吹咩,我就系阴你!我就阴你条扑街!你谂下自己做过啲咩扑街野?”邓嫂笑着从左口袋里取出一叠纸币,猛然砸到炳佬脸门,尖声大笑道:“你咪叫阿权讲佢自己过啲咩嘅?要佢讲,不如你自己讲先!阿炳,你敢唔敢当着标爷面讲清楚,系边个比五万我,叫我屈阿权搵人杀咗我个仔?”
标爷见他主动岔开话题,满意地点点头,唤身旁的阿毅去通知请来的歌星上台。
炳佬闻言一惊,愕然道:“咩话?”
“屌你老母!你阴我?”
“大家都系为社团做事,如果唔系逼到我咁,我都唔想讲。”
“后尾他走咗,阿权代佢做野之后,其他人做咗啲咩,大家都心知肚明。阿炳,今天我当住所有人问你一句,阿兴在生时对你咁好,我不知你为咩要做到咁绝呀!”
林展权没注意到对方的举动,只是笑着将他搂回怀里,用指腹揉了揉少年嘟起的嘴唇,故意道:“等明年上了小学,你就是大人了,不可以一直哭。”
哑仔摇了摇头,白皙的双臂紧紧搂住林展权的脖颈,不停发出绵软的哼唧声,眼眶红红地盯着他看。
“呜嗯”
再加上她已经收了自己的五万块,准备在宴上指认林展权买凶杀子。有对方母亲的证言,就算林展权不是凶手,也必须认下这件事!
林展权远远看着面色铁青的炳佬,笑道:“我都话咗唔想做到咁绝,佢条扑街作死,唔同拦住佢呀?”
林展权看了眼腕表,笑着刮了刮少年的鼻尖,沉声道:“我要走了,你乖乖早点睡觉,不许看那么久电视。”
就在炳佬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圆场之时,林展权迅速使个眼色,让阿媚上前扶了邓嫂回去。
伸手捏了捏怀中人泛红的鼻尖,林展权轻笑着咬了咬少年的耳垂,贴着他颈侧吻了吻,笑道:“嗲猪猪,平时讲你是小孩子还不承认,就知道嘟嘴闹脾气。现在又掉眼泪,哭得眼睛都肿了,明明就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