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粤语+普通话)(2/3)

    “但呢啲我就画公仔唔画出肠啦,废时大家缩沙。”

    阿媚稳稳心神,抬脚跨过门槛。她心知今日一定有事,思及平时元朗堂口上下的流言,料想林展权是做了什么决定,否则也不会在此时叫她过来。

    阿媚愕然,手中的烟滚落在桌上,洒出几粒灰白。

    “是信少。”林展权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递给阿媚:“来,饮茶。”

    夜色晦暗,不远处的灯投下一片金黄光线,叫人略感几分安定。堂中一尊形态古朴的关公像被照得很亮,让阿媚忽然想起它的过去——传言里数十年前和兴胜元朗堂口建立之初,这具神像便已经存在了。它见证过无数次的开堂仪式,面前有过无数只贴过黄纸的供奉台、无数座象征洪门的高溪塔、无数把三尺六寸的木杨城,无数个跪地膜拜的“蓝灯笼”。又或再直接一点说,元朗堂口本就是从当地破旧的庙宇翻修而来,只不过除了持刀而立的关帝爷和两旁金漆斑驳的龙柱外,再没能留给每代元朗话事人其他什么东西。供奉用的烛台和香炉,都是兴叔从别处寻来凑个礼节之数,看似香灰层叠厚重,实则不过历经两代而已。

    “泥围啲人系就系唔够厦村揪得,但硬系阴返丧强转头。佢以为系自己黑仔,但权哥都系叫我查下系咪有二五仔。呢次本应系喺二号码头接应,得丧强同几条友知道,后来耀仔过咗去泥围昅住先,先发现附近一早伏咗潮义安班扑街,其他几个码头都无。权哥叫我哋提早揸另一架船过去,又带多两支枪,先打走班扑街。”

    阿媚轻笑一声转向林展权,扬了扬手与他打个招呼:“权哥。嗯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以前。”

    耀仔蹲在在门前抽烟,顺带看顾附近情况。见她出现,笑着迎上前道:“媚姐,权哥在里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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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叫你来,有马上要做的事,也有以前的事。”

    二十、(普通话)

    阿明闻言看了看阿媚,终是低头避开她的眼神:“媚姐,我”

    林展权摇了摇头,对她道:“没有。”

    谈完这个话题,两人忽然很有默契似的停了口,一时没了声响。

    厦村堂口在数月前与潮义安的泥围堂口起过冲突,双方多次爆发械斗,互有死伤。其间,坐馆丧强打听到对方坐馆的临时住地,意欲向林展权借二十人将其围砍,不料潮义安却早作防备。若非阿明等人在岸边开船接应,丧强与堂口一众兄弟绝不止身上那点轻伤而已。

    他吸了口烟,又从盒中掏出另一支递过去,仿佛平日闲聊般地询她道:“在想什么?”

    阿媚闻言点了点头,揉揉眼角道:“多谢你,权哥。”

    阿媚对林展权点了点头,神色已然恢复如常:“收到,权哥,我即刻去搞。”

    他抬眼看着阿媚的脸,缓缓道:“其实,不仅是你,我也时常会想到以前。”

    片刻后,阿媚终于忍不住笑道:“权哥,我想你今天找我,绝对不是为了回忆过去或聊录影带哦?认识这么久,有什么要我帮忙尽管吩咐是不是屯门那边炳叔又”

    就在她看着关帝像若有所思时,随着一点红光微闪,林展权从暗处步出。

    阿明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嗯。”

    阿媚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林展权。半晌,她开口道:“权哥,你想点,我听。”

    “是谁。”她的嗓音因情绪的波动而拔高:“是谁!”

    几乎是瞬间瞬间,阿媚的脸色由红泛白,回转出一种更为鲜艳的红,又快速烧进眼底。她颤抖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带着些莫名又夸张的滑稽感。而脸上的表情却就此定格,不是羞涩或恐惧,而是无上的怨恨和愤怒。

    “权哥、媚姐。”

    “阿媚,兴叔对你唔错,所以我唔想你亲自郁手。头先阿明已经送信少上路,等搞掂晒啲事,叫埋阿六以前几个兄弟同佢装注香。”

    林展权点起一支烟,对她道:“至于之前讲嘅事我同雷叔决定呢两日打潮永福荃湾个堂口,晏些少强哥佢哋过来,我会再落。雷叔份人古古惑惑,做事总会留一手,佢肯应承我五五分账,就一定要喺其他嘢攞返啲着数。荃湾一带佢熟过我,如果雷叔堂口啲人唔全心帮我,到时潮永福打返转头,强哥他们连走佬都走唔到。”

    “佢啲扑街事,阿嫂已经知道,亦知道佢比字头发现嘅话就系咁先。所以她嚟求我,睇在兴叔面应承一句,送佢个女阿芬出国读书,再等信少帮邓家留个后。呢啲我都应承咗,宜家信少条女同阿嫂住埋一齐,互相有个照应。”

    “事情我已经查到。”林展权把烟头丢在地上,轻轻将它踩熄。

    立在堂内吹了会风,林展权与阿媚用三分钟讲天气闷热,谁也没有主动说起今夜相见要办的正事。他们谈到罗湖仔的新货单,双卡带的收录音机、台式风扇和各色录影带在大陆很受欢迎,单是进货就翻了一番。船行几回赶着风,堂口净赚近百万。

    林展权替她点了烟。

    林展权见了他,询道:“啲嘢搞掂?”

    在阿媚渐渐凝重的目光中,林展权开口道:“到十月,阿六就走了五年了。”

    阿媚的头仍然仰着,隐忍道:“无事,你照讲。”

    “好。”

    林展饮了口茶,道:“做二五仔,按规矩系要喺刑堂斩手斩脚,三刀六洞。但信少再扑街都系兴叔个仔,佢出卖兄弟嘅事扬出去,成个元朗堂口都无晒面,阿嫂佢一个女人仔以后都唔知点。”

    当夜九点,阿媚从美心夜总会赶至元朗总堂口。

    “耀仔摸过佢哋底,有一个成日同信少私下联络。我昅咗成个月,佢哋真系同潮州帮有来往。”

    阿明清了清嗓子,寥寥数言交代一桩疑事。

    “强哥同大口辉手下大概有三十几个新进嘅四九,其中几个都好打得下。因为生面口,可以喺荃湾自出自入。阿媚,听朝一早你将强哥啲人带去屯门大榄涌,大口辉啲人送去荃湾沙咀道,自己再出十个,凑够两边都有二十人。之后嘅事我仲有其他,耀仔会再通知你。”

    林展权对他点点头,开口道:“之前我叫你查啲嘢,讲比阿媚知。”

    闻言,阿媚整个人颤了颤,猛然抬头看向林展权,目中划过难掩的惊讶与伤痛。她双唇轻颤,半晌才道:“权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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