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粤语+普通话)(2/3)

    “嗯,早晨。”林展权微一颔首,见阿明用衣角擦着腕上的新表,顺口笑问道:“怎么,交了女朋友?”

    林展权替他拉开泛出热气的木门,笑道:“紧系你呢头啦。我知雷叔喺荃湾好话得事,同你合作最适合不过,所以先专程嚟拜访。”

    十七、(普通话)

    林展权续道:“到咗手,我们五五分成。”

    “哈,吓到眼都凸埋!”雷公见她神色愕然,当即大笑着对林展权道:“阿权,你条女晒地盘,边个仲敢撩你呀,啲女都唔敢埋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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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两人驱车前往和兴胜在荃湾区的总堂口。

    雷公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看向他,笑着询道:“阿权你口响响,知唔知要同咩人斗呀?”他顿了会,声音微微抬高:“潮永福同和兴胜一样,喺荃湾打滚十几年,五个堂口个个都好劲揪。”

    阿明站在树荫下吞云吐雾,见他走来匆忙丢掉烟头,上前发动轿车。

    不敢多话,低头替林展权揉肩。

    阿明闻言应声:“昨晚已经照权哥你吩咐的通知下去,所有堂口这几日要让街坊邻居准备好收摊防灾,手下不少兄弟在帮他们加固栏杆,顺带搬掉一些杂物。媚姐、强哥他们也知过几天要打风,都在提前准备。”

    林展权整整衣衫步出楼道,立时感觉到室外闷热逼人。此时正值盛夏六月,蓝灰色的阴霾如往年一样按期聚集在港岛上空,街头巷尾跟着天文台挂起一号风球的标志。

    雷公忖度片刻,道:“阿权,你做事一路都好稳阵,呢铺咁博你唔怕咩?”

    林展权将手中毛巾丢到一旁,笑道:“雷叔,六月天气系咁?啦,唔系打风就落雨,唔落雨就行雷。今次机会难得,唔趁机做大佢唔通仲要搵个风水佬择日咩?”他略略一顿,压低声音道:“呢铺我身家性命财产都拎晒出嚟全部家底,搏铺大。雷叔,呢次唔队冧佢哋荃湾个堂口,以后未必再有机。”

    郑伯寿宴那晚,林展权曾出言试探炳佬态度,知晓对方尽失当年英勇,就连言辞上逞一己之能都十分困难。此人替屯门出言向元朗分利之事在前,遭潮义安红棍上门火烧番东档在后,平日所做种种不仅令林展权心生不满,就连元朗分堂口的各大坐馆也都久藏怒意。若非碍于帮会现任龙头标爷多次出言回护,且林展权不愿在根基未稳时太露锋芒,众人等不得半载就要下狠手除去这颗眼中钉。

    潮永福、潮义安等“潮”字头皆为潮州帮,长期倚仗商会出钱支持,前者较后者而言资历更老,地盘、人手与道上声势都要强悍不少。尽管如此,和兴胜屯门总堂口与几大分堂也暂无余力硬抗潮义安,更不必说日日进逼的老牌社团潮永福。

    雷公轻笑了几声。

    “嗯。”林展权抬头看了看车窗外阴沉的天色,点一支烟轻道:“同他们几讲,三天内将事情做完。之后堂口还有其他事情安排,手里的人不要散掉。”

    金汤浴场是一座模样新式的洋楼,装潢也富丽华贵。大厅至三层招揽寻常顾客,再向上是和兴胜在荃湾的总堂口所在。

    雷公起身往干蒸间走,林展权也起身跟上,走了几步后听对方试探道:“阿权,你说嘅生意系喺我呢头,定系你嗰头?”

    林展权对他点了点头,又侧身对道:“按下肩得啦,唔洗推油。”

    他继续望着雷公的脸,有一丝贪婪的阴狠在对方面容上缓缓扩散,很快消弭不见。

    雷公摆了摆手,似乎没什么兴趣:“我再过两年就五十,打算过段时间学郑伯洗洗手做生意。小生意可以倾下,大生意就食唔落啦。”

    林展权道:“荃湾到旺角嘅小巴。”

    过了两刻,两女被看场的马仔唤走,浴室之中只剩下林展权、雷公与二人手下最得用的头马。

    林展权笑着看热烫的水雾升腾,开口道:“唔系唔想稳阵,但我啲手足唔想再屈喺元朗佢地想打落去,我都想打落去。所以,呢铺我出人出力搏到尽。我问过标爷,他耷头。雷叔,你考虑下。”

    林展权道:“雷叔宜家先壮年,标爷话过五年内荃湾仲系你话事。”他看着雷公平静下藏着暗流的眼神,笑道:“我系想赚多些少钱啫。”

    然而,比起近两年略显颓势的屯门堂口,人强马壮的潮永福显然更让林展权忌惮,何况他还一直筹谋着要将手中势力南进。在与屯门合作无望的情况下,借道荃湾显然是更快速、也是更危险的一条新路。

    “我系知你元朗几个堂口好揪得,阿兴走之后个个都听你话,又多红棍,出晒名狼死。”

    “知道了,权哥。”

    林展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询道:“耀仔那边办得如何?”

    林展权取毛巾擦了擦脸,未回答对方之前的话,反而平静道:“雷叔,潮永福喺荃湾一日,就阻住你财路一日,亦都阻住和兴胜财路一日。你系帮会嘅长老,对元朗嘅情况比我清楚——五个堂口成千个人,样样都要钱,但元朗无钱。”

    雷公眉心微微一紧,道:“你都见啦,就嚟横风横雨,唔通你想趁住打风落手?”

    “权哥,早晨!”

    雷公表情不变,只询道:“你要做咩生意?”

    荃湾总堂口位于整区中心,又称川龙堂口,下设四个分堂。话事人名叫雷公,岁数四十有八,是帮会叔伯辈中最年轻的一个,早年因暴烈凶戾在道上扬名多时,直至遭人出卖被仇家斩断两指,处世态度才渐转圆滑。林展权此回前往荃湾,就是有意寻他一同对付近期颇有扩张之势的帮会潮永福。

    虽然雷公与自己并不算私交甚笃的友人,但林展权相信只要钱财到位,何种交情都能培养得出。和兴胜在荃湾一带的利润大多来源于食肆、赌馆、夜总会,而潮永福除以上种种之外,还长期插手区内的巴士生意,每年从私营公司榨取的进项足有千万。林展权以己度人,若他此时不是元朗话事人而是荃湾话事人,定要思索如何从巴士线上分得一杯羹。

    早前,林展权已与雷公说过要寻他商谈生意,因此甫一进门便有个身量中等的年轻人领手下兄弟上前迎接,十分客气地开口道:“林生,楼上请。”

    “但就算加埋我荃湾堂口你觉得我哋够人打咩?隔离就系屯门潮义安。我哋两个夹埋打一个就得,两边潮州佬夹埋打我哋,点捻打?阿权你凭咩用人打?”

    阿明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把住方向盘,轻声道:“没有是以前的邻居,很久没见了。”

    一小时后,林展权到达位于川龙的金汤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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