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A Stage 13 死也要一起死。(2/2)
“没有啊，你没看警察还在问呢”
“不知道哇，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突然警车就过来了。”旁边又有人说。
“我也想好好过完春节，可是说不定明天一早警察就来敲门了。”赵平垂头丧气道。
很快苏莉科就过来了。在客厅里听完赵平的叙述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的做事都这么冲动，也不先一起商量下”
“说什么丧气话。我还没活够呢。”赵平伸出一只手关掉了台灯。
“那你上来一趟吧。我有点事必须得跟你说。”
赵平懊丧地捏了捏睛明穴，说：“现在我们就算想逃，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哇。车被他开走了，现在又是春运返程高峰期，别说飞机火车票了，就算是长途大巴的票都搞不来一张。难不成要徒步走出泠江吗。”
赵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一个字：“等。”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还没有。”
“啊？！这么说，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王世安忧心忡忡地问。
苏莉科又叹息道：“唉，那现在既然都招来警察了，我们是不是得赶紧逃啊？”
“好不好的唉，赶紧回去洗洗睡觉吧。就看明天警察会不会找上门了。”赵平往他们那栋楼走去。
“你说这些人也是怪，这么冷的天跑去海边折腾什么”
王世安把他环得更紧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要一起死。”
回到住处，王世安浑浑噩噩地洗澡睡下了。赵平衣服也不脱，陪在他身边，直到感觉身旁的人呼吸已经平稳，应是睡着了，才发消息给苏莉科：“睡了吗？”
他们的对话，王世安扒在门缝边听得一清二楚。其实他根本没睡着，只是不想给赵平添堵才装睡的。他眼见赵平回屋来，急忙跳上床去，却晚了一步，被赵平发现了。
“你是耳背吗！刚才明明有什么东西啪啪响了几下，我还以为是有人放鞭炮呢，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开枪的声音啊！”这人的朋友说。
“你们——会不会真的是认错人了？”苏莉科小声问他，“有些人确实长得像，但不至于完全一模一样，有没有可能是王世安精神比较紧张，所以看到一个长得像的人就把他认成那个黄什么贤的，然后跟你一说，带得你也紧张起来了说起来那孩子自打从奉大回来以后就一直神神叨叨的，离开奉京那晚在那个废楼里他也非说看见楼上有小孩掉下来了，可那里明明就没人”
“我这也是一时间懵了，毕竟那人确实长着黄见贤的脸。我从来不信邪的，可是今晚这个事儿真是邪了门了。”赵平说。“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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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人已经死了，凶手也没抓到，众人发觉没啥可看的，便一哄而散。赵平也和王世安一同往回走。
“哇，死了，没救了。”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店员说。
两人走回了他们住的那个小区。确定四下无人后，赵平问王世安：“你刚才看清楚了吧？”
“你记住，如果警察真的把我们两个叫去问话，你就一口咬定都是我干的，你只是去海边散心，根本不认识沙滩上那俩人，听到没？”赵平拍了拍他的背。
“那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啊，我也一直提心吊胆不敢睡，就等他信儿呢。”
“又见到黄见贤，我怎么睡得着啊。”王世安喃喃道，“对了，你们刚才说等小明消息什么的，他怎么了？”问完突然拍着被子叫道：“啊！我都忘了问了，你们今晚去找那个官二代，结果怎么样了？”
赵平焦躁地骂了句脏话。这时候他倒是真的希望那个黄见贤是鬼了，至少杀鬼不犯法，不会被抓。
王世安不敢说一个“不”字。今晚的“见鬼”让他觉得十分可怕，可是眼下的赵平更让他害怕。
过了约莫十分钟，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随后是短促的警车警笛声。不远处传来了人群的嘈杂声。
“我们亲眼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死透了没有。”
“这大过年的就碰上死人，可真是晦气，早知道是死人的事儿我就不过来看了，啧。赶明儿得去庙里烧个香拜一拜才行。”另一个人说。
“等警察来。”赵平说。
“医生护士用白布盖尸体了。说明黄见贤确确实实已经死了。”赵平笃定地说。“这下你放心了没？”
“这人是咋死的？”有人问。
王世安凑过去抱住了他。
赵平顾不上身边人的心理活动，而是意识到一个问题——方才他还怕小明逃回来连累他们几个，可他自己干掉“黄见贤”后却也跑回住处来了。采贝码头好歹也算一处景点，想必是有摄像头的，这下子警察如果一查监控，他们就要完蛋了。
“说的就是啊。”赵平点头。
“啊？”王世安依然不解。
“你没睡着啊。”赵平也没有怪他，索性开了床头的小台灯。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王世安裹着赵平那件大衣，气喘吁吁地问他。
“唉，别提了，官二代没去参加联欢会，临时被调到火车站那边执勤去了，我和苏莉科赶过去了也走不开，结果被小明狭路相逢碰上他、开枪把他打死了，现在一个人开着车逃出泠江了。”赵平尽可能简单地向他解释。
“其实我是觉得先按兵不动的好。如果我们四个都突然跑路了，房东肯定会起疑的，到时候警察一查不就更锁定我们了么，还不如过完春节再说。”苏莉科说。
王世安呆住了。他不知道赵平在想什么，也不确定那个“黄见贤”的鬼魂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赵平岿然不动，他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和他一起等。
听到“逃命”二字，赵平才想起小明还在逃亡路上，连忙问她：“那家伙还有再联系你吗？”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走。”赵平对王世安说。
“说实话，我也是不信那种东西的。你说如果真有鬼啊神啊的，那怎么好人不长命，坏人还一个个都活得挺滋润的呢！”苏莉科摇头道。
王世安还没回过神来：“清、清楚什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俩的处境比他更危险。”赵平躺进被里。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集结了很多人。似乎整条酒吧街还在留守的店员和顾客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最靠近这一带的居民楼也有很多窗口亮起了灯，不少脑袋探出来观望。
“你你还好吧？”王世安紧张兮兮地问他。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今晚的事儿我都没消化得了呢。唉，你们都先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小明那边一来消息我就通知你。”苏莉科感叹着，起身告辞。
“死了！不要再问！”赵平厉声道。
赵平和王世安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赵平甚至凑到警察拉起的警戒线边上去看情况。只见警察将和黄见贤一起那人搀扶起来，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把横在沙滩上的躯体抬上担架，然后一块白布从头蒙到脚，抬进了救护车里。
“这回就算他看错了，我是不可能看错的，我两只眼视力一个5.1一个5.3。”赵平坚定地说。
王世安还在后面说：“那黄见贤”
“等？等什么？”王世安茫然地看着眼前人。这里光线不好，赵平背光而立，他甚至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