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B Memo 5 同物既无虑(2/2)
“那只是见到认识的两个人打架，我当然会去拉架。”齐修垂下眼去，避开他的视线。
“你可真行，这么大人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鲨鱼见他一脸呆相，忍不住又骂道：“白飞给你耳机你就听啊？幸亏我在酒吧外头看见靠窗那人好像是你，如果我今天没发现，你以后说不定就废了！”
鲨鱼突然从外面打开门，把毛巾和一包一次性内裤扔给他：“你就接着洗个澡暖和暖和吧。牙刷牙膏洗漱台上有副新的，你直接用。”说完就反手关上了门。
“我我是怎么了？”齐修傻乎乎地问道。
“还个屁！先担心你自己吧！”鲨鱼用力扯了他一把，力道之大让他怀疑自己的肩膀都被扯脱臼了。
齐修被刚才的事吓得不轻，只好听命照做。他刚坐定，摩托车就风驰电掣般飞驰出去。
“去我家。”鲨鱼把他拉出了后巷，来到一辆摩托车前。他发动车子跨了上去，叫齐修坐到后座。“快点坐好扶住我！”
齐修委屈道：“我哪知道如今连耳机都成危险品了”他又想起白飞，连忙问：“你刚才说这个东西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那上瘾的人除了听这个音波上瘾，还会有什么影响吗？”
“你等下、他还——”
“我早知道他在听那玩意。只是我本来跟他交情也不深，只要他不在我地盘上乱来，我也犯不上理他。没想到他真不是个东西，才见过你几面啊就想拉你下水了。”鲨鱼咬牙切齿地说。“你以后别随便接人家给的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知不知道！”
鲨鱼突然钳住他的下巴，逼近他道：“我说，你在酒吧里连大发的时候都没忘了要护着白飞。”
齐修缩在毯子里不吭声。
卧室里的空调开着暖风，齐修茫然地站在屋子中央。
“什么废了？我怎么就废了？跟耳机有什么关系？”齐修听不懂。
鲨鱼“哼”了一声：“他如果不戒掉，那是迟早的事。不过我说了，这玩意的作用原理跟海洛因什么的是一样的，改变脑内的快乐机制，想戒可没那么容易。所以我绝对不碰，也不会靠这个赚钱。”
鲨鱼把门打开，齐修一进门就往洗手间冲去。他对着马桶蹲了很久，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毯子里的人还是没作声。
车在鲨鱼那套老公寓楼下停了下来。齐修脚一沾地，只觉眼冒金星，蹲下来又是一阵干呕。
“其实我对你真的”鲨鱼皱起眉，欲言又止。“唉，算了，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今晚的事你就都忘掉吧。好好睡觉，明天上学好好学习。晚安。”
鲨鱼推他一把：“上去躺着吧。”他便听话地躺上床去。鲨鱼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怎么会”齐修感到十分震惊，“那白飞他——”
鲨鱼看到身下的人眼里似乎有泪光，不由得松开了手。“对不起，我做过头了。”
齐修又惊又怒，冲他叫道：“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被当成同性恋关进静湖吗！”
齐修见这些盥洗用品准备周全，猜测大概他这大概经常有人借宿。
“不，植物人如果悉心照料个十几二十年的说不定还能醒过来，但我说的那个情况是，就算身体千年不腐，人也不可能醒了。你想啊，你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有你‘齐修’的意识；如果‘齐修’的意识消失了，就算你的身体还在，‘齐修’这个人还能算是活着吗？”
他走到门口，关了灯，又安慰床上的人道：“别去想那耳机的事了。你也就听了一次，而且摘掉后身体排斥反应还特别大，肯定还没上瘾，放心吧。但是绝对不能再跟白飞接触了，你是个好孩子，前途无量的，白飞那种渣子，你不要被他带上歪路。”
“那就是变成植物人？”
“我不想和你吵。你爱怎么想随便你。”齐修不快地扭头想挣脱鲨鱼箍着他下巴的手。鲨鱼非但没放开，反而捏过他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
听他这么说，鲨鱼邪气地笑了：“你都说过你不怕的啊，我还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一起被关喽？”
齐修头一回听说这么离奇的事情。“那白飞总有一天也会‘消失’？”
草草洗了个澡，齐修感觉精神好了些，不过脑子好像还是没法进行复杂的思考。他光溜溜的只穿着内裤就走出来，鲨鱼见状赶紧拿了条毛毯来扔到他身上：“快点披上！”
“你你要带我去哪！”
“你滚啦，去找你的刘萍萍去。”齐修翻了个身，扯过毯子蒙住头，吸着鼻子哼哼道。
想到白飞可能的结局，齐修的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
“毒品哪会没影响啊朋友。”鲨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传统毒品吸到最后会因为身体衰弱或者吸过量了而死，据我所知，这个东西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去死，只是听到最后人的意识会消失。”
鲨鱼下了床，对他说：“你在这安心睡吧，我去另一个屋里睡。明早我会送你回学校。”
“说白了，就是你的身体还在运作，但是你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肉体活着，但精神已经死了，我是这么理解的。”鲨鱼说。
“干什么！你疯了！滚开！”齐修吓坏了，激烈地挣扎起来。不过他的力气和身材都远不是鲨鱼的对手，很快就被鲨鱼按到在床上动弹不得。
齐修机械地裹上毯子，呆呆地跟着鲨鱼走进卧室。
“那就是种精神毒品。那个耳机里只会放一种音波，一般的录音录不到，外放也听不见，只有用特定的耳机才能听到。听一次两次可能还没什么，听多了就会觉得很爽，会上瘾，上瘾了就戒不掉的。原理跟毒品是一样的，只是这个东西表面上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所以现在很多人乐意玩。”鲨鱼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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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行不行了？不行的话我就抱你上楼。”鲨鱼见状很是担心，语气也没方才那么凶了。
“别装了，那天就在这里，你给他盖被时那种眼神，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鲨鱼冷笑，“承认吧，你喜欢他。”
齐修气得浑身发抖：“这样耍我你觉得很有趣吗？！”
“如果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他，你就不会这么不情愿了吧？”鲨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啊？”齐修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别——不用我自己能走”齐修连忙拒绝他的提议，但还是得由他搀着一脚深一脚浅地爬上楼梯。
鲨鱼也气笑了：“这是我家我的房间！你叫我滚哪去？还有，别跟我提刘萍萍了，我真的挺烦的。要不是怕影响她高考情绪，我实在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