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签订契约，你就是我的人了（彩蛋肉已更新）(1/1)
8.
李陌的拳头捏得很紧。他在那里站着，因为这强烈的羞辱感而无法动弹。叶青看到他这样，终于觉得讨回面子来，心里痛快了。但是狠话都抛出来了，要是自己先缩了，那就丢面子了。于是催道：“快点，趁我还没改主意。”
李陌挪动了一步，自尊心像深海下千万吨的水，压得他提不动脚。但是又有一个声音说，你想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害死妈妈吗。
这个想法将他的心防敲开了一丝裂缝，令他害怕起来。没有了没有任何比这更让他恐惧的事了。他下定了决心，说：“我答应你。”迈腿就向书房门外快步走去，准备下楼拿叶青的鞋子。
在李陌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戴康城一把拉住。李陌沉浸在自己的决心里，蓦地被大力拽住，身体都跟着打了个旋，转向了戴康城。
戴康城面色非常不好看，问他：“你打人都敢，就不敢拒绝他吗？”
叶青和李陌都是一怔。
李陌不解地看着戴康城。戴康城瞪了他一会儿，见他丝毫不开窍，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回房里吧。”他看看李陌一头问号的样子，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又说了一遍，“先回房里去吧。”
李陌刚才下的决心被这莫名其妙的插曲搅乱了。他惴惴不安地往楼上走去，背后传来叶青咬牙切齿的责问：“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帮他还是帮我，你没看我头都被他打开花了吗！”他有些后怕，胆小地竖起耳朵听，但是没听到戴康城的回答。
李陌在房里坐了很久，连晚饭都吃完了，迟迟不见人来。闻到自己一身汗臭，忍不住去冲了个澡。
温暖的水流下，李陌闭着眼睛，脑中又映出戴康城生气的样子。戴康城生气的时候目光很冷，嘴角紧绷，让人害怕。
但是刚才戴康城让他回房，是温柔的语调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戴康城生气的对象并不是他
但哪怕是这样，把他的男朋友得罪成这样，合同是签不成了吧
如果被退回代孕中心，刘经理肯定不会再让他签别的客人了。他这种背着犯罪记录的人，也找不到什么正常的好工作。以后该怎么办
李陌因为疲劳和洗了太久的澡，有点晕乎乎的。他换上了干净的宽大汗衫回房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警觉地停下了脚步，看到床沿坐着个人。那人听到脚步回过头，是戴康城。
李陌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躲不了。
戴康城对他招招手：“过来。”
李陌盘算着谈话内容，走进房里，慢吞吞地挂好浴巾，又被叫到床边，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戴康城的对面。
戴康城问他：“今天为什么打叶青？”
李陌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避开目光，并不想回答。
戴康城纠正了自己的问题：“我是说，我听到了他对你说的羞辱性的话。我是问，为什么在新希望的时候，你没有打那个客人，在我家里，倒是敢打叶青？”
李陌被说得脸红了起来，仿佛小时候被班主任抓包，心想戴康城怎么连那个客人的事都看见了
戴康城：“你害的我被甩了你知道吗？”
李陌：“？？？”
李陌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戴康城脸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叶叶青呢？”他问。
戴康城：“甩了我一巴掌，气跑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小孩子脾气，就是喜欢别人顺着他。”
原来戴康城听到叶青说的羞辱他母亲的话，已经不高兴了，是故意问叶青“想怎么处理”。叶青没有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卷。
李陌蓦然发现，戴康城一直在观察很多人，戴康城在观察叶青，也在观察他。
李陌正正经思考着，戴康城委屈地说：“给失恋的人一个安慰的抱抱。”朝他伸出双臂来。
李陌：“”
李陌心想，这人是幼儿园儿童吗！但是戴康城没有收手的意思，李陌只好走到他面前，抱了抱他。刚刚贴近，就感觉自己被两条手臂箍住了。李陌推了推，果然逃不了了。
戴康城说：“别跑，坐下。”
李陌哪儿也去不了，只好在他的腿上坐下——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坐了——那高度，戴康城正好把脸贴在他的胸脯上，隔着薄薄的汗衫在他胸上蹭来蹭去，说：“脸疼。”
李陌：“”
李陌对这个一边撒娇一边性骚扰的男人无语了。
戴康城又说：“还以为这次能谈久一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合适，还是我不够包容。”
李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说：“你有男朋友，还这样弄我，你的男朋友不甩了你才怪。”
戴康城的身形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李陌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尴尬，把心知肚明的问题抛到了台面上，非常经不起推敲。他以为戴康城会油嘴滑舌地把这个问题揭过，结果发现对方居然陷入了思考。
“你说的对。”戴康城认真了起来，“我知道我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像渣男了，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甚至有些沮丧起来，迟疑地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我觉得你很有吸引力。”
“不”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李陌顿时反感地回过身，将胸口藏在前面，“你不用为了我的面子这样说。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像叶青说的，畸形又丑陋。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表现得很自然，但是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自己知道的。我从小就知道，已经习惯了。”
戴康城不理解地眨着眼睛：“我说的是真话。”
李陌拒绝地摇头：“真的真的不用这样。就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我，我就很感谢了。”
戴康城看着李陌为难的侧影，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原来你这么在意”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叶青面前分开李陌的双腿，顿时理解了李陌当时的反应。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叶青对李陌的身体出言不逊是因为他不懂事。但他刚刚才意识到，这真的是一种畸形，拥有与别人不一样身体的李陌从小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对身体的暴露和评价都会异常敏感。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
对了，李陌还说，他健身就是为了让胸部看起来“正常”。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
戴康城懊悔地捂住了额头：“因为我觉得很漂亮，是真的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的确是我太自说自话了。”
李陌回过头来，不理解地看着戴康城。
“你喜欢大胸吗？”他问。
“我喜欢男人。”戴康城说，“你的胸，大小正好，形状也很可爱。摸起来也很舒服。”他将李陌宽松的衣服收紧，将他的胸型勒出来，“那么好看，怎么会丑陋呢？”
他抬起眼来，李陌与他长久地对视，想从他眼里看到谎言的痕迹，却慢慢有了想哭的感觉。
戴康城松开了他的衣服，还替他温柔地整了整，说：“接下来也要辛苦你了。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特别大的困难，没有人会愿意出来做代孕。你可能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更信任我，就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我了吧。”
李陌摇头：“你对我这样，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
戴康城说：“没有身份背景的影响，我了解的不才是真正的你吗？”
李陌轻笑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但是情绪不断地涌上来，令他不敢开口。他将脸藏到了戴康城的肩膀上，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戴康城安慰地轻拍他的后背。
“先从签个契约开始怎么样？”
他从胸口的口袋抽出一支钢笔，拿出了代孕中心的正式合同来，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陌点头，但仍然埋着头，许久不愿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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