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真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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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了打开了房门。

    时措仿佛有预兆一般早早地将头扭过来了,正隔着笼子的栅栏定定地盯着他看。他眼眶下浮出淡淡的青紫来,徐了知道待在笼子里的这一晚不好受。

    他俯身打开笼门,朝时措招了招手问道:“一晚上了,知道错了吗?”

    杂物间里静极了,徐了在等一个答案,可时措坐起身子望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徐了看着那翘起一根头发的脑袋在眼睛前晃,此刻的他称不上气极,可心里终归还是不舒坦,他作势起身想踢上笼子门,可时措却提前做出了反应。

    那具身子扭着缩回了笼子的角落,坐定之后慌乱地抬起头望着他。只那一眼,徐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抬起的脚最终也缓缓的放下。

    那双眼睛挺惊恐地望着他,就像身上带着伤的小动物,惊惧,慌张,脆弱这其实是个和时措性格一点也不相符的眼神,可徐了只看到一眼便再也狠不下心罚他了。

    他再次蹲回笼门口,朝时措招了招手。笼子里的人很犹豫,只试探着想要往外挪,一双眼睛闪躲个不停。徐了哑然失笑,只妥协般地叹了一句:“不逼你了。”

    时措一钻出笼子刚才那副脆弱模样便消失不见了,徐了拆卸着他身上的束具,时措甩手蹦跳的精神样仿佛马上能下楼去晨跑一圈,他深深地怀疑这是不是时措酝酿了一晚的对策。

    徐了将人带出杂物间之后,把时措赶去浴室洗了个澡。虽说杂物间里不热不闷,但呆了一个晚上他总觉得时措身上有味。

    当时措顶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徐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手里那罐药膏。他挺得意地蹦着往徐了面前走,大喇喇地往人膝盖上一躺。

    即便一个晚上过去了,身上的红痕却还是很显眼,得亏徐了技术高超没抽破皮,要不然昨晚可有得他受了。

    冰凉的药膏自创口处一点一点被推开,很快皮肤上最后一点麻木的疼痛也被带走了,这舒服的感觉让时措情不自禁眯了眯眼。如果徐了这个时候能顺带揉揉他的脑袋就好了,时措暗暗地想。

    药膏很快便布满了脊背与臀部,时措耳尖地听到徐了盖盖子的声音,可他却不急着起身还想在徐了身上多赖一会儿。二人的洗漱用品是分开的,可今天时措却偷偷用了徐了那罐满是英文的沐浴乳,他不着痕迹地在徐了身上嗅嗅,又抬起自己的胳膊肘闻了闻。一模一样的香味儿,真好。

    徐了也不急着赶时措起来,他伸手捋了捋时措那头湿淋淋的短发,发尾还在滴水,后脑那撮翘着头发终于偃旗息鼓一般软软地贴在了头皮上。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时措的头皮,身下的人仿佛无意识般地贴着他的手指蹭。徐了惊奇地发现,时措头顶有两个发旋儿。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过一个说法,发旋儿多的人脾气也犟。

    时措察觉到徐了的手指正贴着他的发旋打转,这种奇妙的触感让他觉得痒又让他觉得臊得慌。漫长的安抚之后,徐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我去给你下面。”

    徐了说话之后便起身去厨房里忙活了。冰箱门开开关关,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一阵,随即便飘出一阵诱人的香气,时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饿了,并且饿得心慌。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被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上头飘着几片菜叶,徐了还在面里打了几个鸡蛋。他接过徐了的筷子,二话不说吃了起来。徐了也不起身,就定定地看着时措狼吞虎咽地吃面。他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可犟死你了。”时措闻声,吸溜着嘴里的面条抬头冲他笑了笑。

    时措吃完面便被徐了招呼过去睡了个回笼觉,当然是在徐了的床上睡。徐了也像是放下心般破天荒地一起睡了个回笼觉。厨房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水池里的那个汤面碗似乎还在冒着热气。时措在那种熟悉的气息里很快便入睡了,只是他尚未搞清楚,在这件事上到底是自己赢了,还是徐了让了

    两个人一睡简直睡了个昏天地暗,竟然还是时措先醒过来的。他偷偷摸摸钻到被子里自作主张地想服侍服侍徐了,虽然最后差点被闷在被子里一口气没喘上来。时措舔干净嘴巴上的东西伸手摸过手机,仔细一看,给自己发了消息。

    自打两个人上次见面过去了好几个月,他专心和暴君生活去了,可这小子却再也没联系过自己。他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是飞快地点开了消息。

    “措哥能来我家一趟吗?家里没人的”

    时措看着这条充斥着省略号的消息,内心觉得毛毛的。他回了个好,几乎是秒回了消息附上一个定位给他。

    “主人,下午我想出去一趟。”他将被子从身上掀开,急匆匆地想往外头走。

    “嗯?出什么事了。”

    “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让我去他家一趟。我总感觉出事了”徐了见状也不多问,嘱咐了几句便放时措离开了。

    发来的地址有些偏,时措开出市区弯弯绕绕才进了这个有些旧的小区。小区里的路很窄,车根本开不进去,时措只得先找地方停车,再走进去摸索。

    住在六楼,这片地方自然不可能有电梯。时措便弓着身子费力地往上爬,楼道里阴暗狭窄,拐角处还堆放着不少的杂物,甚至楼梯上也散着点谁丢垃圾时飘出来的东西,时措皱着眉头敲开了六楼的门。

    他敲了许久,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可门内的人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过了许久才打开了门。还是,时措踏进门才发现,几个月不见,更瘦更小了。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时措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畏畏缩缩的,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措措哥,你和暴暴君,过得好吗?”

    的话说得磕磕巴巴,仔细听去有些字音都走了形。时措性子急,没答他的问题,急吼吼地反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他看着伸出手捂住了脸,最后哑着嗓子说:“我我被人骗了。”时措心里和打雷一般轰隆炸了一声

    压根不姓金而姓靳。他和时措不一样,是看着浪胆子小的那种。他眼巴巴地看着时措勾搭上了暴君,心一横也找了一个主。

    一开始那个叫的人确实对他很不错,在的面前营造出了一个温柔体贴的主人的形象。当对方向他提出24小时的要求的时候,想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一开始,我想他可能只是和暴君一样下手比较重”

    “我实在受不了,才喊了一句,主人,疼”的祈求丝毫没有换来那个人的怜悯,相反对方下手更重了,第一次在调教的过程中见了血。

    “他,没给我上药,说是让我反省,主人给的不可以拒绝。”时措整个脑子像炸开了一般,他伸手掀了的衣服。对方白皙的脊背上新伤叠着旧伤,还有很多地方青青紫紫一片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时措一阵无言,他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问:“他对你动刀了吗?”

    低着头不说话,垂着的脑袋摇了摇,最后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说实话。”抹了一把眼泪,颤声说道:“措哥你和我到房间里来。”

    房间里依旧昏暗一片,时措经过允许之后打开了灯。一件一件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身体上那些创口终于见了光,时措眼尖地看到双乳都被穿了环,他自己也有,他知道这有多痛。肋骨处青青紫紫一片,光看着时措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瘦骨嶙峋的手臂终于贴上了腰带,很犹豫,当裤子落地的时候,他整个人撞进了时措怀里,泣不成声地道:“措哥那个变态在我腿上刻了字”时措闻声整个人晃了晃,险些要站不住。

    “还能有办法去掉吗?”那声音渐轻,时措搂着坐到床上。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分开了的腿,只见腿根那里确实有字,看上去是用刀直接划的他根本不愿意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字,只看了一眼便将的腿合上,捡起地上的裤子为他穿上。

    “我第二次逃跑之后被他抓回来关在了地下室”

    “他打开门的时候,我和前几次一样爬到了门口。”

    “求饶也好,道谢也好,只要他能放我出去”

    “可是他把我踢了回去。”时措无力地闭上眼睛,一把搂过了。

    仍哑着嗓子低低地说:“我被绑着,他拿刀刻了字。”

    “他还诉我我跑到天涯海角,都是他的狗”再次泣不成声,眼泪洇湿了时措的衬衫。时措用力搂住了,毫无章法地在他肩膀上拍着。

    “我当时真的很想拿过那把刀子,和他同归于尽。”

    “措哥我觉得我的心尖上快放不住的那个人了”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了时措的肩膀上。

    “我想死”

    “我想他死”

    这是时措一生当中过得最漫长的一个下午,他搂着丝毫不敢松手。整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男孩子好像他一松手就要碎掉了他仍由在他怀里痛哭,又沉沉地睡去,继而无声地伏在他的肩上落泪。

    无处哭诉才是最痛苦的,时措知道,找他已是下下策。

    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谁有这个胆量将自己的性癖公之于世,再将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暴露给家人朋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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