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巳凌(2/2)

    李成索性不看这张败兴脸,把殴打得遍体鳞伤的人翻了个身,扒开裤子,对准了紧缩的肉穴便硬捅了进去,使出全部力气大抽大干。方启顺着力道一头撞在坚硬的石壁上,他头晕目眩地抬起头,正看到殷红新鲜的血迹顺着石块缝隙缓缓下落。

    李成存了心发泄折磨,动作比平日更加粗暴,毫不怜惜地换了几个姿势,将两条笔直长腿分得近乎拉伤,肉体交合的拍击声回荡在空旷石洞内。每次插入时性器深深没到根部,猛烈程度仿佛要把两颗卵蛋一齐塞入,随着肉棒一次次抽出,释放出的白浊精液从填塞得无法合拢的穴口缓缓溢出,进而淌下撞击得青肿的臀肉。

    方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喜,仿佛干涸已久的大地漫过温热的暖流,点点希望升腾起来。眼见近在咫尺的少年深情款款,眉清目秀,双眸如水,柔软粉嫩的薄唇,脸色被火光映得光彩动人,愈发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儿。方启朦胧间有点情动,看着越来越放大的脸庞,在巳凌主动亲吻的时候张开了嘴巴,把对方的小舌含了进去。

    “方大哥,有我一天,就有你一天。我从没有求过他,如果我开口,他肯定会答应的。”

    方启没做声,巳凌便自作主张地用瓷碗倒了烧开的水,小心翼翼地送到男人唇边。方启抿了几口,冲他淡淡一笑。

    巳凌沉默地握住了方启放在身侧的手,用木棍拨了拨熊熊燃烧的树枝碎叶,隔了许久才道:“要不要喝点水?”

    反正自尊早已碾碎,身体早已肮脏,多一次不会让他更下贱,少一次也不会令他更高贵,老天不长眼,他便要全靠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巳凌没有回答,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纤细的手指轻轻描着对方的掌纹,半晌后问道:“还疼吗?”

    “不疼。”方启忍疼忍久了,不想还好,巳凌随口一提,他就觉得脑袋一沉,浑身上下散了架似的闷闷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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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不知道男人发了什么疯,自从轮过几次后,他已经老实了很多,完全放弃了反抗,但现在突然成了硬骨头,那眼神无比狠毒嗜血,仿佛一只被逼到死角、决意同归于尽的凶悍野兽。

    瞧着男人明明伤痕累累、身心脆弱到极致,却故意逞强,要将自己远远推开的倔强样子,巳凌心中一紧,竟是开始替他害疼。他转身扶着方启的肩头,让对方头颅舒服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细细地打量遍布细小伤痕的侧脸,破裂的嘴角处结了血痂,堪称面目全非,尽管已不再流血,乍看之下仍然丑得吓人。

    方启几乎失去了意识,混混沌沌地敞开身体任人蹂躏,直到泄尽欲火的禽兽渐渐走远,他才懵懂地醒来,两条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尝试动了动便开始无休止地抽筋,疼得他死去活来,半天才度秒如年地苦捱了过去,腿部仍然像灌了铅一样难以移动。伸手够到了揉成一团的外衣,勉强遮住下身,他长出一口气,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眼泪突兀地充盈了眼眶,在他能阻止之前无声缓慢地滑落,还好火光形成的巨大阴影,宽大地包容了此刻懦弱的自己。

    一脚狠狠踢在男人小腹,男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嘴里溢出痛苦的闷哼。李成仍不解气,踩着方启的头狠狠碾了几下,地面凹凸不平碎石遍布,轻易地割破脆弱的面皮,若干细小的血口子当即淋漓地染红了半张脸,简直惨不忍睹。

    “傻孩子,这些都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也许我方启注定要在这里还清今生前世的杀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说到底,我是蛇族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你若要帮我,就是与其他人为敌,何苦呢?反正我现在烂命一条,你休要多管闲事,别再来这里,小心被我拖累了。”

    巳凌一点也不嫌弃。以前他形单影只地看风中的烟云,天上的繁星,内心才会一如此时空旷安宁,风平浪静。好像云朵和星辰从天际堕落沉入他的怀里,残破而美丽,他俯下身子,下巴贴了贴对方包了绷带的额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新奇和珍惜。

    大口大口地喘息,僵硬抗拒的身体放松下来,他麻木顺从地撅起臀部,低下后腰,把头埋在双臂里,用手背抹了把泛痒的脸颊,蹭下一层刺目鲜血。

    巳凌深吸一口气,将过往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我的生母名叫景泽,她是景鄂的表姐,如今景家人口凋零,只剩下景鄂一人,而我未入景家族谱,和他仅仅有些血缘关系。你的主子晋王,应该是我的生父,从根子上讲,我才是蛇族的罪人,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你不过奉命行事,父债子偿,这笔账到头来还得算在我的头上。如果不是族长罩着,我活不到今天。”

    他做个了遥远清晰的梦,然而还没梦到尽头,就被眼帘间跳动的火光唤醒,沉重地掀开眼皮,酸胀的眼睛难以聚焦,恍惚的重影里白肤黑发的俊秀脸蛋被光亮染红,仿佛十五夜里花灯会上最迷人的那个。

    “没事了,相信我。”巳凌道,他的眼睛明澈坚定,犹如一潭深而见底的湖水。

    丫头?

    方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方启这番以退为进的说辞早就在肚子里思忖多时,如今语气虚弱地慢慢道出,配合着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简直字字泣血,说到后来他也动了真情——他确实不想连累对方,可命运不容他做其他选择,只能抓紧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他不能死!

    “都被操成烂货了,还装什么贞洁烈男,窑子里的低等男妓都比你高级,起码会叫唤两声呢!要不是哥几个看上了你的骚屁股,你哪还有命在?你不感恩戴德、撅着屁股乖乖挨操也就罢了,还敢蹬鼻子上脸!瞪,让你妈的瞪!”

    脸上已经涂了药膏,额头缠了一圈圈绷带,连最难以启齿的部位也处理过了。方启想说话,却久久说不出,最狼狈耻辱的一面早早暴露在巳凌面前,他会如何看待自己?怜悯,还是厌恶?同情,还是冷漠?对于方启来讲,怜悯同情,远比厌恶冷漠的伤害更严重,更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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