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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其雷射精后的反应期更是敏感,生理性的泪水从吊稍的眼角滚落,他双手紧紧扳着何采菽的肩头留下许多迷乱的抓痕,两腿大开地瘫在两侧却还是忍不住蹬动,没有停息的操干把穴道尽头的卡口顶得门户大开。
何采菽终于操进了卡口之中,将自己滚热的精液灌进了殷其雷的腹中,于是同时,殷其雷也浑身痉挛着由后穴喷出一股热潮。
两人具是精疲力竭地瘫倒了,脖颈交缠在一起放任神智飘飞到九霄云外,他们交颈温存着,殷其雷的右脸却忽然间起了变化,那些盘枝虬节的凸痕很有路线地律动起来,然后退潮一般慢慢消退了。]
何采菽正端着一碗糖水腆着脸讨好殷其雷。
虽然这场床事是殷其雷主动的没错,但是人家没有说你可以这么乱来,没有说可以把精水灌到流不出来的地方,也没有说可以把人干到下不来床。
殷其雷正一脸死寂地躺在床上,只留一个冷酷的背影冲外,他感觉自己是被冲昏头了,怎么会莫名其妙想要跟何采菽上床,而且就那样任由他粗暴行事——那泡精水还剩许多卡在他体内,即便是像解手那样用劲也只能挤出一些;自己的腿跟被人砍断了重新接上一般,哪怕躺着不用力气都感觉刺痛不堪。他很有一股杀掉何采菽的冲动。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殷其雷才醍醐灌顶一般惊醒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多冲动?难道都是因为这个何采菽吗。
他忍着不适翻身坐起来看着何采菽。
何采菽立刻捧着碗靠上前来,满脸堆笑道:“我看着雪山里有野山楂和柚果,就摘了一些回来榨汁做了糖水,你喝一点吧,我用热水温过了。”
殷其雷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感觉很是奇怪,不由得慢慢道:“你以前好像不这样。”
他一说话,这才觉出点不对劲,因为自己的声音好像没有那么嘶哑了,或者说并不是之前那种嗓子被烧毁了一般的嘶哑,现在大约只是叫床叫哑了。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与喉结,有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何采菽似是惊喜似是疑惑般断断续续道:“你、你的脸?”
殷其雷以为他是被终于被自己丑陋的面容吓到,下意识就抬手去捂自己的右脸,谁知触手却是一片平滑光洁,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去看何采菽。
何采菽看着男人的眼睛笑起来,接着把碗放在一边,从屋子里翻出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递过去。
老旧的镜面映出的面孔有些扭曲,但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张端正硬挺的脸,半张右脸上狰狞的凸痕全都退得精光,只留下了一些暗红色的纹路,隐约看着有点像咒印,但是并不丑陋,反而平添了许多魅惑的异域风姿。
何采菽看得咽了口唾沫,隐隐又有些心猿意马,但是殷其雷一抬脸,他又立刻恢复了正经脸色。
殷其雷放下铜镜抬头看向何采菽,他的目光深沉如一潭死水,却又吸引着人不断沦陷,他看着何采菽的蜜褐色的瞳仁,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映出自己的身形,他终于开口道:“何采菽,你究竟是谁,我又是谁?”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何采菽笑起来,他不顾殷其雷的横眉冷对爬上床去,抓着男人的手去摸床栏上的刻字,殷其雷那三个字刻得工整圆润、是何采菽的字迹,何采菽那三个字刻得狂放遒劲、是殷其雷的字迹,永结同心四个字则像是他们一起握着刻刀慢慢书写而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我知道,我们应该在一起。”何采菽握着殷其雷的手,两手交缠得越发紧密起来,最终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
面对何采菽的表白,殷其雷没有说话,只是献上了一个吻。
殷其雷原本也是体格强健,只好好躺了一天便复原了。他走出木屋透气,惊奇地发现今天居然是一个颇为罕见的晴天,冷冷的阳光铺在终年不化的积雪上,白莹莹的令人侧目。
“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何采菽握着他的手,满眼都是憧憬和期待。
殷其雷觉得这话很耳熟,又觉得这话应该由自己来说,仿佛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在筹划着逃亡与出离了,这感觉让他感到紧张、但更多的则是迫不及待。
“我们在这里住些日子吧,也许能想起更多事情。”殷其雷用了些力气回握何采菽的手,心里却在慢慢盘算该如何与噬月宫主了断。
“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她的。”何采菽又附上一只手来,将男人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他看出男人的心思,此时再去想噬月宫主,但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很是心安。
殷其雷却有点迷惘,他隐约想起一些往事,只晓得噬月宫主大约是亦师亦母的存在,只是这十年来的刻板生活太过深植骨髓,那颗麻木的心还并不太善于调动丰沛的情感,想到噬月宫主,也还是只觉得茫然。
“宫主好像很不喜欢我,大约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些苦,”何采菽的嗓音中带着笑意,温吞吞地揉搓着殷其雷冰凉的手絮絮叨叨。“这样想来,她应该是疼爱你的,而你又喜欢我,所以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殷其雷冷哼一声抽出手来道:“谁喜欢你?”
何采菽佯装可怜地捂着脸呜呜假哭起来。
两人在木屋中小住了一段日子,先是做了个彻底的扫除,然后又下山去购置了被褥,水缸里填满了用来化水的白雪,地窖里存了些米粮,成双成对的碗筷杯盏排列整齐,冷清的木屋里慢慢显出多年前的样貌来。
他们平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聊天,但说是聊天,更多的是何采菽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十年来的生活,他说自己第一次露出笑脸的时候把贴身丫鬟吓得扭头就跑,说自己出门游玩休闲时把全城的人都吓着了,说自己经常偷偷席地睡在百草园中,说自己被家里人强行安排了妾室却无法顺利行房——说到这里时,他很确信殷其雷是笑了,但是男人抵死不认。
十年并不算很短,但是何采菽真正梳理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却发现竟是无比的空虚无聊,他绞尽脑汁地想要和殷其雷分享自己的生活,却难以找出什么自己也觉得乐在其中的事情,然而他和殷其雷住在这偏僻无人的木屋里还不足一个月,却又觉得点点滴滴都是妙趣无穷。
“你在何家生活的很不错,”殷其雷还是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只是姿势瞧着却不很搭调,他身量很高,坐在那张小小的椅子里,两条腿几乎是无处安放,只得一条腿收抬着踩在椅面上用胳膊拢着,另一条腿半曲地搁在地上,看着很是随性不羁的样子,“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跑来噬月宫。”
“两个多月前,我家突然来了一个老术士,他说我十年前乃是在这里中了邪,想要保命就得尽快赶来,自有高人搭救。”何采菽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有些蹊跷,“他还用一枚雪山蜜蜡制住了我的癔症哩,听说我发病时一直喊着什么君子归哉,好像独守空闺的怨妇啊。”
“雪山蜜蜡?”殷其雷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君子归哉这话也叫他感到分外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到底出处为何,疑惑之下渐渐显露出一些以前的性子,两条腿都大大咧咧地收到椅面上来,交叉曲着供他趴伏。
“你那时又是如何寻到我的呢?”何采菽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笑着伸手去摸脖子,大约是想掏出那枚雪山蜜蜡出来展示,但是摸到空空如也的胸口,这才反应过来,那枚蜜蜡好像是被噬月宫主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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