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归家之时(1/1)

    “对,极乐。”酒吞将这两个字说得极为暧昧,随后侧头捕获了叶月微张的唇,男人的薄唇不似女人般柔软,带着一股韧劲。

    起初,男人只是吮吸着叶月的唇瓣,而后伸出舌头探入少年的口腔,在其中逡巡探索着,偶尔轻轻舔过敏感的上颚,便惹得叶月不断颤抖,舌头纠缠见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也顺着唇角滑下。

    “唔”突然被酒吞吻住,叶月慌乱地手抖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舌头被男人纠缠着,两人胶着的双唇见发出“咕啾”的暧昧水声,让叶月的大脑越发混沌,只觉得自己肺部的氧气都要被男人抽走,抑制不住地喉间溢出甜美的低吟。

    待酒吞吻到餍足,两人的唇终于分开,氧气再一次进入叶月的肺部,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频通红地低着头,不敢看向酒吞。

    “你的味道我很中意。”酒吞用拇指拭去叶月嘴角的湿痕,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光是一个吻就让叶月觉得自己要泡晕了,酒吞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着,让他的心跳怎么也不能平复,叶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刚站起身来,没想到脚下一滑又跌到酒吞怀里,他有些懊恼地说:“我我已经泡好了!”

    “现在才知道害羞,太晚了吧?”酒吞看着叶月躲闪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抹了抹脸上的水,酒吞凑到叶月耳边,沉声道:“不过,你确实很美味,本大爷非常满意。”

    “你不要这样在吾耳边说话”酒吞温热的气息刺激得叶月颤抖了一下,少年捂着发烫的耳朵说。

    “呵呵。”酒吞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把将叶月从温泉水中捞了起来,抱着他走到店里的房间,随后将叶月放在床上。

    意外的是除了刚刚那个吻,酒吞并没有对叶月做什么了,毕竟他喜欢将最好吃的部分留到最后。

    房间里的床十分柔软,身体接触到床单的那一刻,叶月只觉得困意袭来,不自觉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唔”

    “睡吧。”酒吞深知人类的脆弱,他摸了摸叶月额前柔软的发。

    人类总是那么容易放松警惕,那么容易被欺骗,那么好吃

    如果换做其他人类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酒吞面前,酒吞肯定毫无犹豫地将其吞噬殆尽了吧,但奇怪的是酒吞现在并不想吃叶月。

    酒吞拿起放在床边的琉璃葫芦灌了一大口妖酒,走出房间,唤来淡岛,让淡岛明天将叶月送下山,之后便离去了。

    酒吞已经不记得自己何时化为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人类,只知道妖生漫长,漫长得快要失去情感,直到今天他遇见了叶月,只觉得少年眼里透出的傲气,和自己还是人时有几分相似。

    虽然很想将叶月留在身边,但酒吞深知人类的一生,在妖的时间中只是过眼云烟,那么短,短得填满不了酒吞心中的空虚。

    次日早晨,窗外鸟声婉转,叶月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嗯”叶月翻了个身,只觉得身体很轻,周身的疲劳都被赶走了一样,也许是温泉的作用吧,但一想到温泉,叶月立刻就想到了昨日和酒吞的那个吻,顿时就脸红了。

    正当叶月胡思乱想时,淡岛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早上的淡岛是英俊的青年模样,他咳了一声,道:“叶月君,鬼王大人让我今日护送你下山。”

    听到淡岛的话,叶月这才发觉酒吞已经不在身边,他来不及惊讶淡岛的性别转换,急忙问道:“酒吞他去哪里了?”

    “鬼王大人事物繁忙,自是回府处理要事去了吧。”淡岛见叶月急切的模样,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乐出声,觉得这人类真有意思,没有被鬼王吃掉已经是走运,竟然还想跟在鬼王身边么。

    “那酒吞还有没有说其他的?”叶月听到淡岛冷淡的回答,不甘心地继续问。

    “没有,鬼王大人只说让我护送你安全下山。”淡岛笑了笑,继续说:“叶月君,你要知道,我们是妖,过问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五日后,叶月只身一人回到了京都的家,到家时,正巧遇到了处理完公务回家的父亲。

    叶月父亲坐在马车上,拉开帘子看着风尘仆仆的叶月,蹙了蹙眉,也没有问叶月去了哪里,只是轻叹道:“愣在家门口做什么?快进去吧。”

    “好的,父亲大人。”叶月悄悄抬眼,见父亲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舒出一口气回应着。

    叶月到家时已是傍晚,家中的侍女正在忙碌地准备晚餐,刚准备去厨房偷拿些食物的时候就被母亲叫住:“叶月,你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非常温柔,音调柔软得如同浸湿的云朵,叶月见到母亲,一时忘记了饥饿,笑着走到母亲面前,说:“我回来了,母亲大人,明日就是您的生辰,但我想今晚就把礼物送给您。”

    “吾儿真是有心了,饿了吧?你父亲也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叶月母亲温柔地笑了笑,拉着叶月的手走向餐厅。

    晚上吃过饭后,叶月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画的那幅茶花送给母亲,那画纸上跃然而出的是一大片艳丽的茶花,茶花丛里,叶月的母亲身着白底兰花的和服伫立其中。

    “不知道母亲您喜不喜欢”叶月见母亲盯着画半晌没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喜欢了,吾儿画得真美。”叶月母亲摸了摸叶月细软的发,柔声说。

    “那父亲大人觉得我画得好吗?”叶月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看向父亲。

    叶月父亲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便去书房处理事务了,叶月的父亲是当朝的纳言,天皇十分看中他,只不过当今朝野略显动荡,有几位将军在暗中组建军队,试图谋反。

    叶月的父亲作为一个文官,又受到天皇的青睐,自然成为了那几位将军的眼中钉。父亲是个聪明人,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前几日就向天皇申请调职到关西一带,远离京都。

    早春的清晨总是那么寒冷,叶月是被庭院里不停鸣叫的乌鸦吵醒的,想着今日是母亲的生辰,叶月也就无心继续睡眠,早早起来想去院子里散散步。

    卢屋家有一座庭院,庭院中有一汪清澈的潭水,潭边是叶月父亲亲手种下的八重樱,也不知为何,今年的樱花花期似乎是提前了,树枝上已然星星点点缀满了花苞。叶月的母亲总喜欢在樱花树下舞上一曲,步伐轻盈而美丽。

    叶月刚想着走近仔细瞧瞧那树上的花苞,没想到竟看见母亲漂浮在水面,母亲穿着她最喜爱的忍冬色唐衣,衣袂和她乌黑的头发随波纹散开,将潭水晕染上了冷艳又悲伤的色彩。

    叶月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愣在原地,过了好久,叶月才反应过来,母亲死了,这个认知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控制不住地跳进潭水中,伸长了双臂将母亲冰凉的身躯抱入怀中。

    原本温暖的身躯已经变得僵硬,无论叶月如何哭喊,都没有一点儿回应了。“母亲大人母亲大人呜”少年清脆的声音沁入了无限的悲伤,沙哑得像是陈旧的三味线。

    卢屋家习惯早起的管家言一,刚走出房间就听见了叶月的哭喊声,忙跑去家主房间叫醒了叶月父亲,“老爷!少爷落水了!夫人好像也出事了!”

    “什么?!”闻言,叶月父亲几乎是跳起来,都来不及穿上大衣,只穿着单衣就打开房门朝庭院跑去。

    言一拿着大衣忙跟在他的身后,当他走到潭边时,眼前的景象仿佛要抽走男人全身的力气一样,叶月父亲只觉得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他一下子跪倒在潭边,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夫人的手,“小雪”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夫人和少爷救上来!”言一对身边赶来的佣人吼道,一边将大衣披在家主的身上。

    一直以来触手可及的温暖身躯,现在离得好远,男人怎么也够不到,冰冷的潭水浸湿了叶月父亲的衣袖,刺骨的凉意似要将心脏冻结起来。

    叶月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好冷,周身的潭水越来越冷,少年已经感受不到温度,只是潜意识地抱紧母亲,就连赶来的父亲都看不清了。

    “父亲大人救救母亲大人”

    恍惚之间,自己好像被谁从水里捞起,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叶月努力地睁开眼睛,但全部是徒劳,忽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叶月,后山的茶花就要凋谢,本大爷还想再见你一次。”

    而后,叶月又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昏迷了好几天,高烧不止,有时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言一找来大夫为叶月瞧病,说是染了风寒,嘱咐要让叶月好好躺着修养,又给开了几副药。

    又过了几日,到了叶月母亲出殡的日子,叶月的高烧终于退下,他执意要去送母亲最后一程,却被言一阻拦,言一压了压被角,柔声道:“少爷,夫人的事情老爷都安排好了,您还是安心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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