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与轿奴(2/5)
“就是个奴人么！”有个孩子不高兴了，“我有马，比你威风！”
奴人天生比人生得健壮，轿奴长年累月干活，身体更是男人得不行。那体格，那肌肉，沾了水，亮晶晶——帕子顺着他的身体擦来擦去，水花啪嗒啪嗒地响，擦到哪儿，乔少爷就盯到哪儿，他的视线晃来晃去，把轿奴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轿奴早就不反抗了，端正着脸就唱起了巷子里卖酒的叫卖，当然，奴人，蠢的，他词么没记多少，耳朵也不好，调儿么跑爪哇国，乔少爷听着听着有点像号丧，膀胱直收缩，想上厕所，小手一挥，“别唱了！”
“晚了！”乔少爷这些年让养出了娇小姐的性子，作得无可救药，“我要罚你！”
轿奴是怎么洗的？
“那你去骑马，”乔羽尖酸刻薄，“奴人是我家花大价钱买的，你一匹马，谁看得上？”
“罚我吧。”轿奴一直没变，“少爷。”
“什么感觉？”乔少爷勾起一边嘴角，翘了个二郎腿，“看你们都像萝卜——你看那边那个叔叔，他顶秃了，你肯定看不着。”
他们二人走过，街边一溜儿都跟着看。镇子里只有一个奴人，小孩子们追在后头，乔少爷偶尔回过头，得意地翘起鼻子，笑得吧嗒吧嗒嚼的包子屑掉了轿奴一身。
“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腿上挂着铃铛，一晃丁零当啷响，轿奴眨了眨眼睛，很老实，“沉的。”
他没去考功名，学完了写字，就和一群纨绔每天瞎胡闹，有轿奴护着，横竖出不了什么事。乔老爷这些年已经不管他了，他自己乐得逍遥，胡吃海喝，好在没发福。乔夫人倒是还担忧他，打算给他寻门亲事，结果人家一听是他，谁也没敢嫁。
从春天黏到夏天，从白天黏到晚上，他的屁股仿佛长在轿奴肩膀上了，一双脚嫩生生，连一点茧子也没有。他被宠大坏了，也没什么朋友，但看着轿奴，心里舒坦。
也多给他点好脸色。
轿奴身材极好。
“不沉。”轿奴补救。
孩子长大仿佛需要很长时间，又仿佛一瞬间就过去。
就这么一条狗。
轿奴给乔少爷赚足了面子，这小小孩子竟也懂得虚荣，知道人家羡慕他，天天让轿奴接送他上私塾。一天天，一天天，轿奴越来越高，等他有了十一尺左右（两米五），他长大了。
乔少爷也不知怎么，咽了口口水。
乔少爷长成了朵自顾自怜的水仙花，看谁都像要觊觎自己，看谁都看不顺眼。
“听。”乔少爷一拽轿奴的头发，“喂，你给本少爷哼个小曲。”
轿奴不算是奴人里高的，但和人比依旧魁梧到吓人。乔少爷十一二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出挑少年，坐轿奴肩上，仍像个小鸡崽子。十一二年过去，轿奴仿佛真的被乔少爷管服了，他像个老妈子，扛着乔少爷，前脚当打手，后脚收拾烂摊子。
乔少爷硬了。
乔少爷看见轿奴又撑起左腿，洗那话儿。
咚咚咚的棍子落他身上，当家的问他一句还敢不敢，他只低着头，“听少爷的。”
这一年，乔少爷十五了。
热血直冲下腹，他隐约懂了自己那群朋友为何见着女人就像条狗似的爬过去，下腹二两肉挺着，脑子里就失了理智。他盯着轿奴，不停地咽口水。
“就是的，”有个孩子觉得乔少爷说得很有道理，“马懂什么，奴人懂人话——他听话不？”
“哇——”孩子们羡慕，“我们能坐坐看吗？”
除了轿奴。
乔少爷一巴掌打在轿奴头上，“呆子！教过你了，说不沉！”
可人一样的狗，哪里找，而且这可比狗好使多了，再怎么笨，也比狗聪明不少。
“沉吗？”乔少爷有时候会晃着腿逗轿奴，“本少爷沉不沉？”
会不会翻开包皮，洗洗里头，把龟头晾了空气里，搓完再用水冲。搓了会不会硬，也许轿奴有时候会摸那儿，他那么大，小孔肯定也很大，水灌进去，浪死他！
乔少爷看着轿奴被打，反正是从小看到大的场景，他不太心疼，倒是得意，他觉得他的轿奴必然喜欢他喜欢得无以复加。
这群孩子哪里见过这样威风，也不管轿奴唱得直剌耳膜，只记得轿奴收放有度，乔少爷一挥手，他就冲上去，一收手，他就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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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坐，又是好多年。
娇小姐乔少爷便笑，“那你看着我，眼睛一错也不能错，我今晚吃鸡腿，馋死你！”
这可真是有趣，他的那群朋友早就来了事儿，懂得色的乐趣，偏偏他初精一直不来，纨绔都纨绔得不到家。乔少爷一直羞于启齿这件事，认为这事儿很给他丢脸。
轿奴就不唱。
况且乔少爷的哼声也要从鼻子吊到天上去，他想着哪家人嫁了他，可是糟践了他——这眉眼，这鼻子，哪儿有配得上他的。
“罚什么？”
狗似的。
成亲？
“当然，不行。”乔少爷说，“走开，当这是谁也配坐的呢！”
“乔羽，坐肩膀什么感觉啊！”有个胆大的孩子追到了旁边，“他好高，他是奴人吗？”
乔少爷心硬可是有了名气，不说对那奴人，对下人非打即骂，对看不上的冷嘲热讽，不是好人，不是良配。
不长了。
轿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光是认真往下擦灰。乔少爷爱干净，他必须得洗得滑溜溜的，不然乔少爷要发火——他又撑起一条腿，那双腿看起来极有力，耷拉在两腿中间的玩意儿又大又粗。
乔少爷看谁不满，他过去给人家教训，打得差不多了，再抄上被害者去赔人家家里礼道歉，替乔少爷被一顿好打。不幸，乔少爷是实打实的纨绔，不喜欢他的人多，他不喜欢的人也多，三天两头就得让轿奴去“警告”一下，于是轿奴十七八岁，被打大的，越到后头越不怕乔家吓唬似的打骂，他梗着脖子挡在乔少爷面前，跪着，像尊石像。
轿奴被瓷实地砸了一下，身体顿时矮了半边，他揉了揉肩膀，重新跪直，“听少爷的。”
这些年，乔羽上了私塾。镇子上有钱人不多，像他这么铺张的每天带着奴人上学的，没有一个。每天出门，大清早，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一双长腿迈出乔家大门，轿奴让乔少爷坐在自己肩上，走得稳稳当当，先在街角买两个包子。
但轿奴的身体很漂亮。
乔少爷揪着轿奴的头发当把手。
冲着轿奴笑，他一定喜欢。他黏着轿奴，整日里，整日里。
乔少爷折腾轿奴，心性没长，但他的确抽长了身躯，长得愈发漂亮，成了镇子里有名的美男子。
准确地说，嫌弃也是嫌弃，但这事儿很邪门，具体可追溯到某一个阴天，乔少爷喝多了，闯进了轿奴平日里洗澡的隔间。他看见轿奴正抬着一条腿踩着浴桶的沿儿，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大腿，擦完了这条，擦那条，然后撅起屁股，洗后边儿。
“谁买的你？！”乔老爷气不打一处来，把杯子囫囵扔了轿奴身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