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你紧张什么？”汪凛忍不住低声训道，“这是拍戏！”

    导演一心希望这部剧能拍好，因此既请了一部分知名老戏骨，也请了像汪凛贺羽这样的青年演员。

    吊威亚实际上是件很痛苦的活计，完全没有表面上的轻松优雅。既要掌握好动作平衡还要注意表情管理，有时候被勒得蛋疼还要保持微笑。汪凛第一次吊威亚后肋下就是条条红印，痛了一整个星期。不过到后面习惯了就轻松不少，还能边吊边和别人开玩笑。

    今天要拍的是汪凛和贺羽的第一场对手戏。大致剧情是主角汪凛中计来到竹林，不料反派贺羽暗算，最后被残忍打败，一掌拍进千年水潭，生死未卜。

    而且每次学习都会被汪凛狠狠地嘲讽一顿，完后也不郁闷，笑眯眯地又出来了，下次继续来碰瓷。

    “小凛，”贺羽一见汪凛就笑起来，快步走到他跟前，“你穿这么少冷不冷？一会可是要下水的。”

    正说着贺羽就来了，羽绒大衣里是一袭白衫，拿着把纸扇，眉毛画得很锋利，眼线也挑起来，一看就是个奸邪反派的扮相。他阵仗当然不比汪凛，身旁只跟着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经纪人。

    汪凛倒是不介意天天骂人，只是他久而久之发现，贺羽一在眼前晃悠自己就难以集中注意力，不把人赶走就不用做其他事了。

    “老弟，抽烟不。”

    贺羽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扇子按照武指老师教的动作接招，两人很快进入练习状态。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你俩先练习下打斗的动作。”导演调整好镜头招呼两人入镜。

    “没想到堂堂帮主的儿子，只是略施小计就上钩了。”

    汪凛“嗯”了一声，从经纪人手里接过剧本坐在小板凳上，开始酝酿进入状态。

    “嗯。”

    简单洗漱后汪凛就披上羽绒服赶往片场，经纪人和助理端着早餐一路跟随，一边做发型一边让汪凛吃下。

    刚开始汪凛觉得贺羽是想攀关系以便接到更好的资源，但时间一长，汪凛不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受虐狂，每天不被他骂就不舒服，要搁正常人早就被他骂走了。

    “这，你不也习惯了嘛，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可是”贺羽抓抓头。

    “这里寒气好重，凛少多喝点热水。”小助理赶紧递上保温杯。

    “还真是爱学习，半夜三更地都来对剧本。”经纪人和助理如是评价。

    这部电视剧根据热门网络小说改编，虽然是老套的古装武侠励志类，但好在作者功底不错，剧情写得有滋有味吸引了一批原着死忠粉，后来被看中买下版权。

    “你是什么人？”

    汪凛的经纪人思索了一下，搬过小板凳在对方旁边坐下来，一边看着两人在上面飞来飞去一边道，“也不知道是你家主子厉害还是你厉害，每次汪凛的戏总能看见你们。”

    “老子都说了这部戏有潜力吧，”经纪人得意洋洋，“还好当初把你劝成功了，现在能和这么多前辈搭戏，不错吧，而且还可以拓展下中老年观众群，省得老是一堆脑残粉。”

    至于贺羽，他是进了剧组才知道对方也在的，看见他后还欠扁地笑着说“好巧啊小凛”。

    “我知道，”贺羽笑起来，“但如果打疼了你要跟我说啊。”

    “咳咳咳咳，小祖宗，起床上妆了。”经纪人轻轻敲了敲床头，还拿着手机外放汪凛最喜欢的音乐。

    两人都是演飞仙的常客，那头的贺羽也飞了起来，白衣飘飘拿着纸扇的样子还算优雅。他本来是双手张开保持平衡的，发现汪凛竟然在看自己后便笑起来，刷地展开扇子掩住嘴，动作风流倜傥，两眼像月牙一样弯。

    “你按老师说的打就行。”汪凛淡淡道。

    贺羽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剧本，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兴奋，深呼吸一口后笑道：“开始吧。”

    贺羽则是友好地回应媒体称：“我希望能多和小凛交流，多向他学习。”

    “真的不要紧吗？”贺羽面色担忧。

    如果不这样，鬼知道对方会不会起床气爆发给他一脚。

    “小兄弟，问这个问题前先担心下自己的性命吧哈哈哈”

    下面看着自家艺人练习的经纪人耐不住寂寞，便跑去找贺羽的经纪人聊天。

    “打一打就不冷了。”汪凛冷淡地回答。

    两人对了两遍词后开始试拍。这剧情是个长镜头，其中还有一系列吊威亚的武打动作，只有要一环出错就要重拍，运气不好的话拍到天黑都有可能。

    汪凛脱下厚外套，寒气顿时从四面八方扑过来，连衣服里的暖宝宝也作用甚微。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威亚衣，掌握好平衡后拿起长剑缓缓升起。

    化好妆的汪凛俨然一个英气逼人的侠客，眼角眉梢都仿佛写着“正义”二字，他边喝水边打量这次的布景，评价道：“看来制片方还是花了点心思。”

    床上的汪凛听到声音动了动，然后把眼罩扯下来，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那我们先来对词吧，他们正好还在布景。”贺羽跃跃欲试。

    拍摄场景在野外山间的竹林，里面正好有一池水潭，由于天气湿冷，水面都漂浮着一层薄雾。导演还算体谅，叫道具组烧了些开水准备着往里灌，不然汪凛可能会被冻出毛病。

    “能向前辈学习是不错，”汪凛淡淡地回答，“但贺羽是怎么回事？”

    汪凛翻了个白眼，拎起剑就往前方一刺。

    “少废话，继续练。”

    汪凛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念词。

    贺羽就这样直接大笑起来，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习以为常，导演也只是会心一笑，倒是汪凛暗暗吓了一跳，心想这货入戏倒是越来越快了。

    对此，汪凛对外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的回复称“远方亲戚而已，并不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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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汪凛并不愿意接这部电视剧，他是拍电影出道的，从来没有拍电视剧的打算。只是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他说电视剧更能普及知名度，趁年轻可以多接，后面他见导演挺有诚意，剧本除了中二一点没其他毛病，加上有老戏骨撑场便答应了。

    “小凛，这里我要不要打偏一点，我怕太用力你落水的时候疼。”贺羽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汪凛的肩膀，问。

    贺羽的经纪人向来沉默寡言，这次反应也不例外，笑着摇摇头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