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死也要牢牢抓住的稻草(1/1)
阮蓝听到他的话,先是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才疑惑的问:“你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温阳阳看着他,语气中含着一点内疚,“抱歉,小蓝,我已经爱上别人了,也不想耽误你,我想跟你分手。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我有别人了,我们和平分手吧。”
阮蓝心里绷紧的那根弦被彻底绷紧了,分手?温阳阳要跟他分手?那他以后怎么办?还能用别的方式来接近宋简吗?宋简还能跟他做爱吗?不可能吧?
这些想法在他的心底盘旋着,阮蓝轻轻的摇摇头,“不分手。”
温阳阳看他有些魔怔的样子,连忙柔声安慰道:“对不起,小蓝,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所以要跟你分手,以后我们还当朋友好不好?”
“不”阮蓝摇头,拼命的摇头,头颅仿佛要摇晃掉一般,他睁大了眼睛,盯着温阳阳,“不分手,求求你不分手,你可以跟别人睡,可以跟别人谈恋爱,我不在乎,但是不要跟我分手,求你,温阳阳我求你。”他从不知道自己在某一天居然会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恳求这个情敌,他只有这一根稻草,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不论他如何表现,只要没有温阳阳,宋简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个是既定的事实,阮蓝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怎么样也不肯分手。他抓住了温阳阳的手腕,眼睛里的泪水冒了出来,他此刻五官漂亮又白净,流着眼泪的样子楚楚可怜,足以让任何人心软,“求你不要跟我分手或者你要找别人谈恋爱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偶尔跟我做爱就好,一个星期两次、不,一次都可以,求求你”
温阳阳惊呆了,他从未见过阮蓝这副样子,阮蓝在他的心目中向来是温柔的是可爱的又是乖巧的,不像现在这样疯狂。他有些被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对不起,小蓝,我真的要跟你分手,我答应了对方,我会跟其他的人都断干净的。小蓝,我们最开始不就是约炮吗?说是交往也就是短期内的稳定约炮而已,我以为你也明白其中的规则的。”
“我不明白,温阳阳,我求你,不要跟我分手,我求你”阮蓝的眼泪流满了脸颊,他抓紧了对方的手,手指深深的陷入对方的肌肤里,都把温阳阳的手腕抓住指痕出来。
他越是这样恳求,温阳阳越觉得恐惧,他用了些力气挣脱了阮蓝的钳制,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抱歉,小蓝,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他要走,却突然听到“噗通”一声,阮蓝居然跪在了他的面前,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温阳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措,“你这是做什么?你起来。”
阮蓝紧紧的盯着他,心脏开始绞痛,失去宋简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扩散的越来越大,把他的神经都压迫住了,让他整个人都陷入绝境里,让他变得癫狂起来,“我不起来,求你,别跟我分手,我就算做小三也可以,我保证、保证不会让你的女朋友察觉到的,只求你一个星期睡我一次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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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阳吓的脸色都白了,他慌乱的摇摇头,“真的不行,小蓝,对不起,我、我先走了”他后退了两步,正要撒腿就跑,突然看到阮蓝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阮蓝把水果刀的刀刃压到自己的手腕上,满脸悲哀的看着他,“求你,别跟我分手,你这样是想让我去死温阳阳,我求求你”他的手指颤抖着,因为伤心而让身体上的痛觉变得麻木,实际上手上已经用上了力道,锋刃都将他手腕上的表皮划开,鲜红的血液流淌了出来。
温阳阳吓坏了,大吼道:“你是疯子吗?”他完全想不到平日乖巧温柔的阮蓝变成了这副模样,癫狂的样子让他害怕和恐惧,而且对方还拿刀,他无论如何都只想着逃离不想着复合。他摇摇头,“你这么疯,我跟你分手分定了,你还是把刀拿开,别威胁我,不然我报警了啊。”
他作势要拿出手机报警的样子,阮蓝都看不进去了,他只知道温阳阳要铁了心跟他分手,心里的那根绷紧的弦彻底被扯断,他又想到了过去的两年间,宋简同他形成陌路,对他视而不见,他向宋简公司投入的简历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偶遇时对方也别开目光,像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如若没有这几个月的身体交缠和接触,即使是那样的冷漠,阮蓝都觉得自己还能接受,可是一旦品尝到了那样欢愉的肉体摩擦,甚至连对方的嘴唇都亲吻过的时候,还要回到那种时候就让他生不如死。而且温阳阳这条路线已经不可走,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退路。
他计算了那么多的成功率,只有这一条是有希望的,其他的全部都是绝路。
而此刻这条路已经断了,那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
阮蓝感觉自己看不到也听不到,而“死”这个念头却愈发鲜明了起来,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死在这里,也许宋简还会回来看看他,即使是惊悚的恐惧的,也能在宋简的脑海里留下些许印象,不至于转过头就把自己忘掉。
想到这里,阮蓝嘴角竟露出一个浅笑出来,他手指用力,水果刀更深的往他的手腕里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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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简接到温阳阳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陪母亲看电视。他其实不喜欢这项活动,但他的妈妈康玲每次都是执着的要求着,让他回来就要遵守家里的规则,他才不得不坐在沙发上,偶尔尝着母亲投喂过来的水果,一边漫不经心看着电视里的剧情。
手机铃声响起他才觉得自己解放了,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电话,他接过之后也可以说是工作电话然后躲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之前他经常用这一招。而这次康玲却凑过头来,往他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诶?是阳阳啊,快开外音,让我也跟他打个招呼,这小子很久没有上门来看我们了。”
宋简有些无奈,他不得不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打开外音,外音一开,温阳阳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简,你在哪里?你来帮帮我,小蓝自杀了。”
宋简浑身一震,快速的站了起来,抓着手机往耳边贴,“你在哪里?”
温阳阳报了医院地址,又道:“他现在没事,医生说没生命危险。”
宋简听到这句话,一颗提紧的心才松懈下来,他恍惚怀疑自己刚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换了鞋拿了车钥匙正要开门,康玲追了上来,关切的问:“谁、谁自杀了?”
宋简低声道:“一个朋友,妈,您别担心,我先出去了。”
康玲愣愣的点头,看到儿子快速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应该是妈劝你别担心才对”
宋简开车开的有点快,幸好别墅在郊区这边,路上不堵,不然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些失控,或者他现在的表现就是失控。温阳阳说他把阮蓝送到医院,在阮蓝缝针的时候就跑了,宋简都不知道温阳阳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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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阳听到他的指责,语气里也带着委屈,“我也不愿意啊,我好生好气跟他说分手,还跟他道了歉,谁知道他跟个疯子似的又是下跪又是自残的,我都吓坏了,平常我明明都故意露出在外面约炮的迹象了,他也没这样啊。阿简,他就是个疯子,我不敢面对他了,我给你转一笔钱,你帮我给他吧,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开好了,这样的疯子咱们别招惹了。”
宋简挂掉了电话,踩了一脚油门,心里乱糟糟的。
阮蓝为什么这么疯的原因他根本就知道,他其实也没有资格指责温阳阳,温阳阳才是被牵扯出来的那个无辜的人。
他心里有一口气堵着,到了医院后他快速的停好车上了楼,脚步是前所未有的凌乱和急切,胸口鼓鼓胀胀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情绪的由来。
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明明可以摆脱对方了。
宋简到达温阳阳说的看诊室门口,温阳阳果然已经跑了,因为是晚上,医院的人也不多。宋简站在门口先平缓了一下呼吸,便听到里面的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道:“年轻人,什么坎过不去?何必要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呢?小年轻也真下得去手,你再多用点力气,大动脉都被你割开了,到时候就得躺在医院等输血了,说不定咱们医院血库的血也不够,你还得转院急救,那样子的钱哗啦啦就花出去了,不值得是不是?又花了钱又受了痛,一点都不值得,所以你啊,珍惜生命噢。”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串话,宋简都没有听到阮蓝的回复。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平静之后才走了进去。
阮蓝的手臂已经上了固定器,又缝合好了伤口,显然都处理好了。宋简看到正在写病历的医生,打了一声招呼,才看向阮蓝,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声“阮蓝”。
阮蓝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懵的抬起头来,等看清楚宋简的脸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医生戴着老花眼往两个人脸上看了看,才把病历递了过来,“好了,可以回家了,没什么大碍,也就缝了十三针吧。记得伤口别碰到水,每天换药,药去窗口拿,一个星期后回来复查,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就可以拆线了。对了,别干重活,最好一直这么挂着,别乱摆动。”医生仔细的叮嘱着,脸上也是一副关切的样子。?
身边站着的是宋简,阮蓝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般,浑身血液都在快速的流动着。宋简跟医生倒了谢,然后拿着单子去拿药,阮蓝跟在他的身后,在等待取药的时候,阮蓝低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宋简抿了抿唇,“没事。”
阮蓝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哭过,哭的很厉害,就显得有些肿,脸色也因为失血而苍白着,他小声道:“温阳阳跟我分手了。”
宋简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他叫我来的。”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在伤口好之前,就住在我那里吧。”
阮蓝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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