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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孟泽眼中酸涩,抬头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吊灯,彩色的琉璃透过暖黄的灯光发散出绚烂是色彩,现下似乎一点都不应景。
辜星双唇微动,微微张着不知在说什么。傅孟泽埋头下去怜爱地亲吻他额间的小窝,他的眉毛,他的眼睛。末了,便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这是他日思夜想多少年的人,现在却是再也不能放开。
在干什么,吃饭,吃的什么?午饭。
傅孟泽猛然惊醒,身旁的人睡得小声呓语。他收紧手臂,心脏惊恐地疼痛。
“我送你去读最好的学校,你还小,不能就这么荒在这里。”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茶水早散了热气,眼下是就是一杯冷水。
辜星充耳不闻,只是兀自颤巍巍地伸手去摸桌上的信封,“去哪里?”
他态度极好,但语气不善。江心梅这是捏住了他的底线。让他现在有些失控。
辜星贴着他的胸口,眼神一直留意电视。两人就这么个别扭的姿势僵持了许久,辜星发问“那天,柏宇臻回来,我在商场门口看见你了。”
酒精的后劲逐渐显现出来,傅孟泽头疼得冒冷汗,他不舒服地摊到在沙发上,将辜星拉到怀里。“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此去一别不知多少年才能相见,辜星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执拗着要生下这个小孩,以及失去了另一个未曾蒙面的孩子,这除了带给他更多执念与羁绊,带来了割舍不断的亲情与现实的无法超越,又带给了他什么?
“孟泽需要一个助力,不是一个累赘。”
江心梅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环顾四下,将视线落在了客厅的小推车上。
“我明天的飞机,下周回来。过去看看。”他声音很低,带着无限的罪责,这句话说出口便带着原罪。
江心梅放下孩子,转身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扫视辜星,好像遇见了个未知的麻烦。
他捏紧双拳,抬手将旁边的花瓶砸在了电视墙上。短暂的巨响之后,屋内再无响声。
最后上唇贴着下唇,“我们不是一般家庭。”
意料之中的傅孟泽并没来敲门,只是直直躺在沙发上。他胸中憋着一股怒气宣泄着要爆发出来。每个人似乎都在逼他,傅云山逼他,江心梅逼他,就连辜星也在逼他。
辜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着。
江心梅叹一口气,双手平放在膝上,细碎的水钻镶在装饰精美的裙上一闪一闪,每个角落都在讽刺辜星的自作多情。
“四个月了。”辜星跟在后面回话。
“柒柒这么大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将孩子抱起,宛如关心贴切的长辈。
傅孟泽是什么时候走的,辜星不知道。他向来轻手轻脚,就算是就这么消失了辜星也不会有觉察。
五年后
生活亦是如此,从未给过他快乐。即便有那也是短暂的黄粱一梦,经此而去再不能回首窥探。
还好是梦。
江心梅大惊失色,随后收敛了情绪,柔声劝他“你一个人,带上一个孩子那不是更难吗?把孩子留下来,我们可以给他提供更好的环境。”
还有什么,还有我和她可能结婚,还有我会弃你于不顾,还有我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他本是傻乎乎地回家来,却想不到被傅云山给死死套在牢笼里。
“林林书君。”傅孟泽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气氛异常沉默,往日里房间中的甜蜜不复存在。
辜星挣脱开他的怀抱,一言不发,进去便锁上了门。
“孟泽和那个女孩的事你知道吗?”她问得担忧,好像处处都为辜星着想,辜星被她弄得作呕,贴着沙发边缘坐下,点点头。
来的是妆容精致的江心梅,她长得柔弱娇媚,向来爱做唱白脸的事。辜星心平气和地开了门,心底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害怕地手脚发抖,脊背发凉。
傅孟泽浑浑噩噩地回想,突然浑身一震。
“我们可能一起出国。”傅孟泽想了许久,饶是平日里多么能言善辩,现在却是嘴拙到希望自己是个哑巴。他慌乱地去牵辜星的手,手指刚刚触碰到想象中软绵绵的小手,却被轻轻推开。
“书君和他门当户对,这能帮上傅家,也能帮他自己。”
辜星收回手,“还有呢?”
“那个女生是谁?”省略了最为伤人的东西,他没有问你为什么骗我,他只问那是谁。
“这是一张机票。去还是留,你自己想清楚。”江心梅放下茶杯,拿出一枚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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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梅说了一个国家的名字,恍如一座被人抛弃的孤岛。辜星神色恍惚地转头看向摇篮里安睡的孩子,转过身来,“好。”
却不知在这个下午辜星迎来了不速之客。
“柒柒”辜星断断续续地小声喊,“我要带上他。”
“小辜,你难道想就这么纠缠着孟泽吗?”她深吸一口气耐下不满,不紧不慢地轻声说,言辞恳切,让人为之动容,可接下来的话让辜星止不住地发抖。
辜星埋着头许久不说话,“不可能。”他哆哆嗦嗦地重复,抬头后却是满脸的泪水。江心梅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恢复如常。“你也不想寄人篱下的。我知道。”
江心梅眉头一皱,抬手抚平了耳旁的头发。“他终究是要和书君结婚,至于你”她抬眼看着全身紧绷的辜星“我和他爸爸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场让辜星浑身发抖的对峙,可无奈于江心梅却句句属实。现实被人无情地戳穿他又能怎样?他无力去反驳这一切,他甚至连一片属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都没有,又何谈去帮助傅孟泽度过难关。他好像被人挤在一个很小的角落。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变得毫无用处,没有光芒,抬头只是一片深渊。
自听见结婚二字,辜星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随即如山洪暴发般说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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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也好,让两人都能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