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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孟秋住的小区是新开发没几年的，地理位置也说不上太好，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很多住户在这里买房多少有些投资的意味，而不是单纯地把这里当成家。

    到了年底，很多住户是要回老家过年的，小区渐渐就有些冷清了。

    腊月二十六的时候，方阿姨也回家过年了，小别墅里就剩下孟秋一个人，她走之前还去超市里买了好些年货回来，又细细叮嘱了孟秋一番，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千万要小心，睡觉时门窗要关好云云，孟秋一一答应着把她送出了门。

    孟秋回到屋子里，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枕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自己似乎该做些什么。

    可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阿姨走之前把房子打扫过了一遍，该洗的也都洗好了，到处都很干净很整齐，连阳台上的绿植都浇好了水。

    他无事可做，最后还是去书房里找了本书来看，书房里的书大多数都是他来这里之后才添置的，满满的两个大书架，各门各类的都有，他平时最喜欢待在这里。

    大概是最近精神不太好的缘故，孟秋的注意力很难集中，看着看着就突然又发起了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到了小腹上，他有些慌乱地把手收回来，又故作镇定地努力想把目光放回书上。

    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很久很久。

    除夕夜的时候，孟秋胃口还是不太好，于是只下了一碗面，吃完就回房了。

    时间还不是很晚，才十点多，他现在也不想睡觉，就拉了一张软垫到窗下，坐下来，趴在窗台上。

    天空是深重的墨色，没有月亮，但是星星很多，小区里的路灯都开着，散发着橘黄色的光。

    不远处的路上有几个小孩子凑在一起，手上都拿着烟花棒，相互追赶玩闹，笑得很开心隔着窗户孟秋都能听到模模糊糊的欢笑声。

    除夕夜应该是个家家团圆喜气洋溢的日子，但是对孟秋来说，今天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小时候，妈妈的脾气很不好，嘴巴也厉害，爸爸虽然话不多，但也不是温厚和善的人，两个人在一起，说着说着常常就会吵起来，即使在除夕夜时也不例外，吵到最后，战火都会蔓延到他身上。

    他对新年的印象，好像只有不绝于耳的咒骂，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和洗不完的锅碗瓢盆，再多的，就没有了。

    如果非要从他过往的几千个日子里挑选出特别的几天的话，那肯定不会是新年这几天。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孟秋往外看了看，无数朵烟花一齐绽开，绚丽夺目，在墨色的天空中划出耀眼的光芒，又在须臾之间像流星一样四处散落。

    过了将近十分钟，天空才渐渐黯淡下去，孟秋看到各家的家长都出来催着自家的孩子回去睡觉，小孩子爱玩，闹着不愿意回去，被训斥了一顿才垂头丧气地告别小伙伴，灰溜溜地回家睡觉。

    孟秋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原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世界又变得很安静，很空，好似刚刚的热闹只是一场梦，孟秋也站起身来，关了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江彧到的时候是半夜三点多，不想在家面对貌合神离的父母，勉强吃了一顿食不下咽的“团圆饭”后就约了朋友去喝酒。

    酒也喝得没什么意思，他突然就想见见孟秋，想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想压着他好好亲一亲，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睡一觉，于是他就过来了。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孟秋睡得也很熟，窗帘没有关严，江彧可以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灯光看到孟秋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很可爱。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都涨满了，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急切地想要去触碰孟秋，想确确实实地拥有孟秋。

    孟秋睡得正熟，忽然感觉有人压在他身上，空气渐渐流失，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压在他身上埋头亲吻的人，有些惊讶，“江先生？”

    “嗯。”江彧看他醒了，摸摸他的脸，又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嘴唇，动作急切地摸他的胸口。

    “唔”他本来想问江彧为什么会过来的，突然就被堵住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闻到了江彧嘴里的酒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压着他的肩膀想推开他。

    “江先生”他断断续续地说，“等，等等”

    江彧没理会，自顾自地解开孟秋的衣服，揉捏嫣红的乳尖，又含住一个在嘴里吸咬。

    “等一下，江先生，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一会儿再说”江彧的手已经探到了孟秋的裤子边缘，他的动作是少有的粗糙和迫切，孟秋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进入自己。

    “不要！”孟秋心中一慌，剧烈挣扎起来，想要用力推开江彧，曲起膝盖抵着江彧。

    混乱中，江彧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猝不及防松了劲，孟秋趁着机会挣开他，迅速躲到床角边。

    他衣衫不整地缩在床角，面色发白，惊魂未定地看着江彧弓起的背脊，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打到了江彧哪里，忽然有点愧疚，犹豫地伸出手想扶起他，最后又收回来。

    江彧被猛地这么一撞，瞬间疼得直不起身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孟秋防备而抗拒的眼神。

    兜头一盆冷水浇熄了他的欲火。

    江彧从小就没受过这种对待，他平时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仿佛跟谁都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但是骨子里其实很傲，冷不防被这么一踹，当下就变了脸色。

    体内的酒精开始蒸腾，燃烧着怒火，他沉着脸，冷声道：“你怕什么？我还犯不着强奸你。”

    孟秋顿时睁大了眼，又很快低下了头，身体往后缩了缩。

    江彧察觉了他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怒火更盛：“滚出去。”

    孟秋的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衣摆，低着头眨了眨眼，突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过了好久，他才下了床，声音很轻：“对不起。”

    小别墅里总共有三个卧室，平时都收拾得很干净，随时都可以住人，孟秋去了隔壁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缩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手极轻极轻地在小腹处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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