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送香囊，学习“献媚取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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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影二呛到了，呛到两颊泛红，十七不解地朝他看去，想是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他终究没说出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胡诌了些什么，越说到后边声音就越小，但他忽然发现十七居然沉静了下去，仿佛真的有所悟。
何况，燕哥素来心眼直，心气高，教主这指名道姓地要他向自己学习，不仅是当面打他的脸，恐怕还会令现在性情大变的他，当真以自己为模板，认认真真地学起来。就算燕哥自己能习惯，孟星平也不能习惯。
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想立刻跳起来，跑到教主的院子里问他：“您这是想要燕哥和我做什么？”
“是了。我不该以影谷的思维揣度主上，以往总有影谷的规矩，难怪会惹主人不悦。”十七的眼睛亮了亮，真心实意地冲影二抱拳：“多谢提点！”
本以为他会继续谈论武林大会和如何保护教主，谁知十七突然道：“主人与我说，叫我以后不许再喊你大人。”
其实他泡茶手法很差劲，都是值夜班时无聊，看教主泡茶看出的经验，只好就这样手法乱七八糟然而又诚意满满地泡了一壶，放到桌上。
献媚取宠献媚取宠算什么好词儿吗？原来自己劳心劳力，竟在教主眼中落得这么个评价？看教主这话说的，仿佛他孟星平就是个惯会邀宠的妖精似的！还让燕哥学，合欢阁都没能把他教得知情识趣，自己何德何能？
“是主人让我来找你的。”十七说，“他说，让我和你学一学。”
十七点了点头，幅度轻微地露出一个笑容：“好。”
“其实也变了一点儿。”乍见他难得的笑容，影二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从斜靠在墙上的扎子上取下最后一串糖葫芦，“就变了一点儿。”
“燕哥，这次你将那卫靖轩捉回来，在繁阳城有什么见闻吗？”影二琢磨了一下，试图打破你不言我不语的沉默氛围。他做得驾轻就熟，无比自然，不然早在他和十七互为搭档同住一屋时，他就已经闷死了。
“嗯。”影二点了点头，“教主说卫靖轩逃走，教中恐怕有卧底，所以他想引蛇出洞，自己前往繁阳城。”说及此处，他无奈地笑了笑，“教主怕是玩心起了，也想趁武林大会出来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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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皱起剑眉，低头去看衣袖的花纹，坐得板板正正，一板一眼地道：“献媚取宠。”
你怎么了，竟变成如今的模样？
“大胆点？”
十七若有所思，但是他目光里透着疑惑，显然还是没听懂。
偏偏十七的目光灼灼望着他，教他动弹不得，叫苦不迭。
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十七，生怕他下一刻就开口来一句生疏冷淡的“影二大人”。
影二把十七领进屋后，便冲过去笨手笨脚地泡茶。
他苦思冥想，最后挤出一句话：“就大胆点，大胆点。”
“主人是想去武林大会么？”
被他漆黑如镜的眼眸盯着，影二习惯性地招认了：“呃，就是在你走后。你知道的，我实在听不习惯你这般唤我。其实，我”他端起茶壶，给十七续了一杯，凝望他道，“我一直想问你，自从那一次受刑之后，你怎么了？”
十七看他有些呆的模样，似乎轻笑了一下：“你倒是没变。”
“燕哥，怎么了？”
影二连比带划：“就是那个！可以和教主说说笑话，别别那么怕教主，大胆一点！”他挠了挠头，“教主失忆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人挺好的，一般也不会生气，而且不太喜欢我们拘礼。”
他边说着边拿眼睛觑十七。细细端详，十七瘦了些，不过在外追击，幕天席地，风餐露宿，实属正常，只是从他眉宇间并未看出丝毫完成任务的喜悦，这就有些不寻常了，联系方才在大堂发现的血腥味，影二更生出了探究和担忧。
影二瞠目结舌，结巴起来：“和、和我学？！”
十七摇摇头，接过了那串糖葫芦，影二则在心里松了口气，遂热情邀请道：“你进我屋里坐一坐吧！这一路可还顺利，向教主复命了么？我给你泡杯茶，我们好好聊一聊！”
孟星平向来都这么皮，而且皮中带稳，聪明，懂得看眼色，说起话来声音清亮，活泼有趣，所以不仅不让人讨厌，还招人喜欢，连教主蓝长初都向来对他很纵容。
这声“谢谢”一出口，影二愣住了。
影二：“嗯？？是这样的吗？？？”
影二苦着脸：“唔就，教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尽量从教主的角度想。教主的规矩和影谷的规矩并不一样，拿影谷教的套在教主身上，可能他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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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用谢”
十七喝了影二泡的茶，低声道：“繁阳城戒备严了，往来江湖人士增多，听闻雁山派掌门和武林盟主都已抵达，在为武林大会做准备。”
他狡黠地笑起来。
“并没怎么。”十七摩挲着杯口，淡淡道，“谢谢。”
十七垂下眼帘，手指微微一动，听到自己粗哑的声音如爪挠房梁，实在不动听。
十七如喝酒一般，一口闷了茶水，犹嫌这杯子太小，喝不能尽兴。
十七拧眉看着他，影二只好迅速坐回来，硬生生把自己摁在座位上，勾起一抹委实算不得好看的笑：“燕、燕哥，教主要要您和我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