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池慕言点头,“嗯,路上小心。”
岑衍对他好,是真的好,吃饭给他夹菜,天冷给他添衣,他生病发烧,岑衍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还笑嘻嘻地给他熬粥。
池慕言扫了一眼,心里就叹了口气。
他心想,夜店这破事,以后最好别再有了。
池慕言当时没懂他在笑什么。
他们在一起了。
池慕言没接话。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往深处想。
那个年代,谁敢往深处想?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成。
池慕言话少,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
≈ot;你公司下午真没事?≈ot;
俞肃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岑衍话多,什么都说,家里的事、生意场上的事、小时候挨打的糗事,全都倒给池慕言。
临洲跟安哥的到这里也结束啦
“池队长是吧?”
池慕言偏头看他:“想什么呢?”
岑衍没转头,盯着远处的夜空,“我好像……”
从那天起,岑衍像换了个人。
时崇渊站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岑衍、俞肃、谢望东全放倒了。
池慕言站在旁边,头一回见岑衍眼里有那种较真的光。
“池队长,”管家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冷冷的,“我们家老爷想请您喝茶。”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叫岑衍,岑家的小少爷。
往后一个多月,岑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训练偷懒,集合迟到,每次被点名都笑嘻嘻地认错,但下次还犯。
“进了军营,就按军营的规矩来。你是少爷也好,乞丐也罢,在我手底下,都一样。”
有一天夜里,两人坐在山坡上,岑衍忽然安静了。
尤其是站在最右边的那个,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心脏受不了。
但他没躲。
但他低头又看了看唐以安的睡脸,嘴角又翘起来了。
后来岑衍越来越明显,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说话时候总爱往他身边蹭,有时候手搭在他肩上就不肯拿下来。
“慕言,这三位,交给你了。”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人泡在浴缸里安安静静的。
他手下管着几个刺头兵——俞肃、谢望东,还有岑衍。
忆往昔(爷爷篇)
俞肃和谢望东跟着他混,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倒是一起跟池慕言唱反调。
岑衍率先开口,语调懒洋洋的。
那天岑衍被叫回家,走的时候还冲池慕言笑。
等来的是岑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人,站在军营外面等他。
“我们仨就是来混混日子,你不用太当真。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拿我们当回事就行。”
以后看紧点就行。
忆往昔,池慕言十八岁。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他停顿了一下,“我好像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两人交集越来越多,一起吃饭、一起值夜、一起坐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抽烟。
直到那次比试。
池慕言渐渐对他改观。
可纸包不住火。
俞肃私下跟池慕言说:“队长,你是不是把阿衍给收服了?他现在跟我说话三句不离你。”
“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岑家知道了。
岑家老爷坐在茶楼二层的包厢里,窗边摆着一壶茶,冒着细白的热气。
偷偷的,没有人知道。
岑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临洲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口睡着的人,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动作很轻。
岑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时崇渊的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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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站没站相,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管”。
池慕言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行啊。”岑衍说,“我认栽。”
算了,反正抓回来了。
池慕言笑了笑,“他闹着玩的。”
那年的江城,面临战乱。
头回见面那天,长官把人领到他跟前,指了指身后三个少爷打扮的年轻人。
他没等到岑衍回来。
他爹娘走得早,一个人摸爬滚打惯了,忽然有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他心不是石头做的。
池慕言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慌。
唐以安没再说话了,嘴角弯着,靠在谢临洲胸口,在热水里慢慢放松下来。
他年纪不大,却已经跟着军队混了好些年,身板练得硬朗,眉眼也早褪了少年气。
可池慕言自己知道,那不全是闹着玩的。
≈ot;有事也没你重要。≈ot;
训练不再偷懒,操练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连晚上加练都主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