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指令永不失(2/2)
路濛退去了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她呼吸微紧地坐直了身体:“有时间。”
她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说了好久才让他们放下心来。
陆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的火,路濛担心他会骂陆柏梵,第二天也巴巴跟了过去。
路濛的笑忽然淡了下去,她拧着眉,似乎有点愧疚:“他们很担心我。”
“别担心呀。”
这些年,她的情况的确不像之前那么严重了,但只要到了生日这天还是会恐惧。
尤其是刚找回来时,她状态不好,路菱和邵庭渊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他剪了几束鲜花,正耐心地修剪。
她笑着说:“我爸妈把我找回来了,所有人都劝他们放弃,但他们找了我整整三天,亲自把我接回去了。”
陆柏梵温柔地吻着她的唇:“苦吗?”
担心父母牵挂,她总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说是不用去公司,还是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线上处理。
路濛那天从学校回来,就瞧见男人穿着休闲的居家服,袖口挽起两节,鼻梁上架着斯文的金边眼镜。
“那可真好。”她笑着说:“又有多一个人陪着我了。”
陆柏梵问出来的每个字,都仿佛在心上凌迟。
“什么意思?”
路濛愣了下,心里有些无奈。
“路濛。”他轻声地,又透着些小心翼翼:“以后每年生日,我都会陪着你。”
渐渐的,抚在她脸颊的手往后,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朵,再往下,掌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湿热的吻却不断深入。
陆柏梵撬开女人的唇,侵占着她每一寸的呼吸与柔软。
如果是在父母面前,她一定会说没有。
“好像无论我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吃了。”
陆柏梵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他拧着眉,想让她别说了:“路濛。”
“那药呢?”
老爷子一直挺喜欢这小姑娘的,路濛也很懂得恃宠而骄,见他不生气,又争取道:“您给他放几天假调养身体吧。”
陆柏梵忽然想遮住她这双明亮含笑的眼眸,他喉咙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很哑:“他们很爱你。”
到后来,她渐渐好了起来,也不需要药物控制了,像个正常人了。
偶尔不忙,他会到后花园照料路濛的花。
路濛平静自若地哦了声,“几乎不吃了,也只有特别严重的时候会吃。”
陆柏梵还在亲她,也不知是吃了药,还是因为他断断续续的吻,她的脑袋有些晕晕的。
他处理完一切已经到了晚上,路濛明天还有课,陆柏梵也不顾着伤,连夜同她回去。
她惯来会哄人的:“我们夫妻感情好,您不是应该高兴吗?”
一个普通的生日而已,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守护着她,也没那么好怕的了,不是么。
老爷子故作不耐烦:“一周的时间,够不够?”
路濛忽然从后面拥住他,他偏头看了过来,问她剪得怎么样。
“当然啊。”
-
托老婆的福,陆总难得休假。
路濛过了生日,状态就好多了。
她埋在他怀里,眼皮一动,却没有睁眼:“不对,没有我,你可能还会和别人结婚。”
打电话过来的是之前拍卖的工作人员,对方说:“路小姐,您之前想见的那位画家回了信息,明天可以见面,您这边有时间吗?”
路老师认真地评价了一番,忽然话音一转,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不过我觉得,最赏心悦目的还是陆总了。”
“你懂吗,就好像我只是一颗沙粒,却被扔到了沙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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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唇,“刚开始觉得苦,现在没感觉了。”
陆老爷子睨了眼从刚才起就不说话的人,忽然觉得没眼看,这么一个男人,居然还要老婆护着。
她松开手,坐到高脚凳上,托着脸看他剪花,三心二意地应着:“您好。”
“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陆柏梵的心好像被刺了下,只听她轻声透着迷茫:“我也不记得那是哪里了,只记得太远了。”
无
陆柏梵眼底浮现笑意,他想说什么,路濛接到了一个电话。
但不知为什么,面对陆柏梵,她没办法撒谎,甚至在霎那间有点鼻酸。
路濛也没有继续得寸进尺,特别嘴甜地说:“爷爷您对陆柏梵可真好。”
陆柏梵触及爷爷的目光,岿然不动地坐着,却又忽然皱着眉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哪里还有在外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模样。
她睁开眼,没有湿润的泪,只有一片清明。
陆爷爷听不出她到底是真心夸奖,还是在阴阳,挥挥手让这两人快点走。
可能是看到他额间缠着的纱布,老爷子没说什么,却瞪了她一眼:“需要这么护着吗?”
她想,陆总还真是委婉。
陆柏梵听了她的话心里不太舒服,却也敏锐地听出,她不是随便说说的。
作者有话说:
路濛第二天醒来,陆柏梵这个病患已经和公司里的人去慰问家属了。
因为是第一次亲自动手,他还不熟练,需要叶婶帮忙。
陆柏梵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他双腿交叠,看着她这么护着自己,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皮,用手抵着忍不住抬起的唇角。
她的眼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沉默许久,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我六岁的时候,差点就要死在外面了。”
她看不见尽头,不知道往哪跑才能离开。
陆柏梵胸膛起伏,缓了很久,问她:“今天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