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一下(2/2)

    &esp;&esp;不过,裴曼宁不管心里再怎么样郁闷,尴尬,羞愤,还是明白自己处境的,会控制好情绪的,她很快又转过身来了,还擦了擦眼角,好似刚刚转身只是为了整理仪容。

    &esp;&esp;这一刻,什么悲伤,什么愤懑,什么怨念都不翼而飞了。

    &esp;&esp;因为上午的窘境,她现在还挺不想见到他的,小脸顿时一垮,立马就翻了个身,用背脊对着他。

    &esp;&esp;礼貌而低缓的敲门声响起,裴曼宁打了个哭嗝,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请进。”

    &esp;&esp;被关起来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哭,还千方百计地应付韩景沉。

    &esp;&esp;笔和本子都是护士看她无聊给她的,本来是画地形图的,可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纸上画出一个圆滚滚的猪身,短蹄矮脚胖乎乎,再画出一个猪头,最后添上韩景沉冷峻的五官。

    &esp;&esp;但这一刻,一想到身体会留下病根,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esp;&esp;她以为他说的赔,是会拜托护士帮忙捎给她的,毕竟,这样可以避免更多的尴尬,没想到,他自己去买了?

    &esp;&esp;也许是那种悲伤触动了他,他将口袋放在柜子上,放缓语气:“你的东西。”

    &esp;&esp;可她能怎么办呢?她总得找个地方落个户口安心生活呀。

    &esp;&esp;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逃出了裴府那个虎穴,以为从此以后,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命运偏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倒霉地来了这个世界,遇到韩景沉这只狼。

    &esp;&esp;是,她也知道,她的来历和行径的确可疑,他作为军人,这是他职责所在,但心里却没有办法不愤懑,不幽怨,不恼怒。

    &esp;&esp;她想冒着被抓起来的风险,伪造那些证吗?

    &esp;&esp;她面红耳赤,只想把他按进地缝里,亦或者自己找条河,重新跳回大周朝。

    &esp;&esp;越胡思乱想,越茫然后怕。

    &esp;&esp;她本来以为是护士的,没想到会看到韩景沉那张英俊冷厉的脸,一时间,红着眼睛望着男人,都怔住了。

    &esp;&esp;这种熟悉的感觉,明显就是葵水来了,她的小日子一向很准时,这一次,提前了一天。

    &esp;&esp;苦中作乐,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猪头韩景沉,她扑哧一下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裴曼宁脸色发白,捂着坠痛的小腹,咬着下唇,杏眸里滚出一滴清泪。

    &esp;&esp;她又没害人,也没有牟利,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藏起来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esp;&esp;韩景沉有片刻的沉默。

    &esp;&esp;裴曼宁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连那点难过都顾不上了,就有点不可思议。

    &esp;&esp;韩景沉看着她红通通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悲伤……

    &esp;&esp;韩景沉一开门,就看裴曼宁卧在病床上,像只小兔子一样红着眼,吸着鼻子不停啜泣,小声的呜咽着,发现来人是他之后,小脸一垮,立马翻身用背对着他。

    &esp;&esp;“韩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她鼻音有点重,双眼淡淡看向韩景沉,不热情,也不冷漠,非常客气地这么问了一句。

    &esp;&esp;这男人干嘛死盯着她不放,还扯上劳什子的间|谍。

    &esp;&esp;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后腰酸痛,小腹也坠痛起来。

    &esp;&esp;鼓鼓一袋子,放在桌上,一下子就散开,就露出里面的冰山一角。

    &esp;&esp;她想撒谎隐瞒自己的来历,不惜给自己下毒吗?

    &esp;&esp;大概上次落水受了寒,在水潭里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每次小日子都四肢冰冷,下腹坠痛难耐。

    &esp;&esp;可是一想,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哪怕心中有怨,也没有生气的资格,心里不情愿,还是收敛神色转身看向韩景沉。

    &esp;&esp;从小腹到腰骶甚至大腿,都有种痉挛的感觉,疼得她浑身冒汗。

    &esp;&esp;裴曼宁一阵后怕,该不会喝那个汁液留下病根了吧?

    &esp;&esp;他这头猪!

    &esp;&esp;裴曼宁冷汗涔涔,合上本子,爬上床,现在天气冷,有被子保暖,蜷缩的姿势会舒服一点。

    &esp;&esp;咚咚咚……

    &esp;&esp;裴曼宁觉得惶恐又难过,其实不光是今天的场面太过难堪与羞窘,也不光是身体难受,那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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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是这一次,外面守着人,她又不敢进须弥界熬药,只能忍着,加上也许是枯青汁液的影响,痛感比前几次,还来得强烈。

    &esp;&esp;她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记控制自己的情绪。

    &esp;&esp;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过了一会儿,疼痛越来越明显,渐渐蔓延至腰骶和大腿,甚至到后来,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esp;&esp;一大堆粉红色的卫生纸和花花绿绿的纸盒,纸盒上面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esp;&esp;她以前身体挺健康的,气血也好,小日子虽然会有点不舒服,但很少痛成这样。

    &esp;&esp;这大概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在部队里,不会有人敢给韩阎王甩脸子。

    &esp;&esp;她想来这个世界东躲西藏,整日过得战战兢兢的吗?

    &esp;&esp;可是,她再愤懑,再幽怨,再恼怒,居然也只能暗地里腹诽两句臭男人,连骂人的词汇都这么单薄无力。

    &esp;&esp;更多的是因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突然爆发了。

    &esp;&esp;往常她还能在须弥界照着方子熬点药,那是裴府的府医写的,他医术高明,后院的女眷们几乎都要了几个方子,调理气血的,滋养头发的,美容养颜的,调理小日子的……

    &esp;&esp;“你……”吃了一个闭门羹,韩景沉愣住了。

    &esp;&esp;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情绪也会空前的敏感脆弱,裴曼宁越想越委屈,心里酸涩,翻来覆去地把韩景沉骂了一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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