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野火烧不尽 坏种坏种(1/2)

    野火烧不尽 坏种,坏种

    野火烧不尽

    (蔻燎)

    落花啼在落英缤纷使了百般武艺来套蓝今宵的话, 让他想办法引出锁阳人见上一面。

    蓝今宵如实告知,你们吓跑了他们,他们大概几个月都不会来了, 他们非常谨慎狡诈, 不会上守株待兔这种当的。

    落花啼极其泄气。

    她想见锁阳人,是想得知那龙鳞人跃鲤是死是活, 如果活着,他是匿在何处, 是否被锁阳人控制着, 亦或者苟活在狡兔窟之中。

    跃鲤和花-径深生了一样的毒疮,要是能查出跃鲤毒疮的来源, 那么, 花-径深何以得此毒的疑惑,答案自然也迎刃而解。

    换念一思, 蓝今宵言之有理,锁阳人这么多年不被曲朝逮捕, 靠得就是出神入化的鬼踪轻功和临渊履薄的警惕。

    ?????????

    “落花公主,你不知道, 曲探幽和那个入鞘都是坏种,坏种,主仆俩儿坏一堆去了!我招他惹他了,一丝旧情不念,怎会有如此寡情之人……”

    花辞树跃窗落地时,蓝今宵正趴在桌子上哭得梨花带雨,手指摩擦出火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被曲探幽灌哑药的绝望遭遇。

    听得落花啼眉头拢紧,哄小孩子般, 温声道,“别怕别怕,他的报应在后头。”

    花辞树早就见过小侯爷洗了脸的样子,不太惊讶,倒是觑见落花啼与蓝今宵坐一排的情形,眼眸眯了一眯。

    他上前,惋惜道,“花啼,锁阳人太快了,无从追上。”

    也是,以自身阳-物献祭来练武的锁阳人,绝不是简简单单能抓住的。

    落花啼“嗯”了下,招呼花辞树落座,巨细无遗地将蓝今宵所言口述一遍,花辞树一脸吃惊,意味深长道,“原不知你是蓝穹国小侯爷,幸会幸会。”

    蓝今宵食指快破皮了,划拉两下,“折煞我也,这些天多亏你照拂,多谢落花公主。”在男人面前他不好意思流泪,极觉丢脸,灰溜溜地揩净下颌处挂的水珠。

    花辞树答应落花啼安插了几名警世司的下属时刻盯着落英缤纷里的一举一动,一则保护蓝今宵的性命,二则有了锁阳人的蛛丝马迹,立即来报。

    两人给蓝今宵留下几块大银子,他想买什么可挥霍一通,衣食无忧。

    出了落英缤纷,落花啼在街头决定了下一站目的地——钱府。

    十二生肖杀手跃鲤被捕,“猴尸”钱钵溢死里逃生,曾答应后续报答落花啼的救命之恩,落花啼去了一趟曲朝,想清楚如何使用钱钵溢的回报。

    钱府坐落于花落知多少都城的东部位置,阔气地修了一座豪宅。

    马车停在挂满大红灯笼的朱门前,落花啼将一钻出帘子,就闻钱宅里乍响一声嚎叫,悲戚婉转。

    视野依着修建精美的高墙跃去,是一丛郁郁葱葱的瀑布花流,影影绰绰挡住了府内的风光。

    “啪——啪——啪!”

    鸡毛掸子“咻咻”甩在裸-露的背后,双膝曲地的男子俯下面容,弓着瘦腰任由一中年男人狠狠地鞭打,嘴里呜咽出痛苦的哼声。

    五彩长袍花枝招展拖在地面,比凤凰还招摇,腰间的珠玑玛瑙,翡翠珊瑚随着身体颤抖,清脆铿锵,快要盖过受罚人的呻-吟。

    那人发髻松散,玉冠歪斜,耳后艳红的玫瑰凋谢枯黄,零落片片残红。

    他颔在胸前的一张脸孔赫然攀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线印,肉色泛白,纵横交错。

    钱盆满气得老山羊胡子颠来颠去,他斜睨身后五指狂点算盘的管事,一鸡毛掸子抽在跪地的钱钵溢背上,怒目圆睁,“说!少爷他这些日子具体花了多少银子?”

    管事捧着算盘和账本噼里啪啦一阵响,答道,“回老爷,近三千多两,抛开少爷吃喝的六百两,他在酿紫居就花了九百两,在赌场还输了两千多……”

    钱钵溢搓搓后背的红棱子,不可置信,抬首道,“屁!哪有那么多!操!啊!!!”

    他一说话,钱盆满又是一鸡毛掸子摔过去,呵斥道,“哪有那么多?钱府的银子再怎么多也受不住你如此耗!上回命你送给春还长公主的谢礼你一声不吭给老子花光了,老子还没同你算账,你现在还糟蹋这么多钱,呸!败家子,看我不抽死你!抽死你!”

    侍立一边的魁梧壮汉蛮子焦急地原地跺脚,嗲里嗲气的,护犊子道,“老爷啊,不要打大少爷啦,少爷很弱哒!他不经打的嘞!”

    “莽子,有你插-嘴的份儿吗?你成天跟着大少爷晃荡,不知道劝劝他?”正愁无处撒火的钱盆满照着蛮子粗壮的胳膊就是一顿暴揍。

    主仆前后挨着揍,个个皮肉都红红紫紫的。

    此时一门房跑上前,行礼道,“老爷!春还长公主来了,目前就在府外呢!”

    “什么?长公主?快!还不快快迎驾?”

    落花国的长公主登门拜访,猝不及防。思及家丑不可外扬,钱盆满一把提起跪得歪来倒去的儿子,帮着兜紧对方的衣裳遮住后背。

    父子二人默契地整理仪容,三两步冲到门口。

    朱门自两边敞开,一高一矮的红影闪入眼眸。

    “草民见过春还公主!哎,哎,真的是怠慢了!来人——看茶!”

    脸蛋上还有丑陋针线印的钱钵溢视落花啼为救命恩人,不但拜服在她的恩德下,还折服于她的雍容美貌,嘴里念叨着,眼睛瞟了一眼又一眼。

    “草民参见春还公主,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息怒。”钱盆满笑眯眯地低头施礼,转身一巴掌拍儿子的脑壳子上,低喝道,“多嘴!显着你了。”

    钱钵溢揉揉头,撇嘴不言。

    钱盆满侧身,招手迎人入内,“不知春还公主屈尊来鄙府,所为何事?”

    他扫扫落花啼身旁的花辞树,眨眨眼,惊愕道,“这不是警世司的花司主大人吗……我,我们府里好像没出什么人命,这,这……”

    不怪他惊慌失措,花辞树常年在花落知多少亲临各种血腥案件的现场,一般看见花辞树,便伴随着恐怖的惨况。瞥见公主和警世司的人一同出现,商贾老狐狸也吓破了胆。

    落花啼摆手,望了望钱氏父子,“非也,本公主来此,乃是兑现诺言。”

    一行人进入内堂,落座饮茶。

    钱盆满得知落花啼和钱钵溢几月前的会面,那些谢礼原封不动被退还,公主的言下之意是等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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