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创造者和被造物(66w营养液加更):打起来打起来(1/2)

    创造者和被造物(66w营养液加更):打起来打起来!

    另一边。

    丹恒跑在最前,穿梭在街头巷尾,几个拐弯,就甩开了后面追上来的一群怪物。

    “跟紧我!”

    论起对苍城的地形地势的熟悉程度,他一个土生土长得罗浮人,比起本地人镜流竟然毫不逊色。

    镜流跟在他身后,离了半步之遥,应刃负责殿后。

    如此,既可防备前者骤然发难,也不至于跟丢了丹恒,是个恰到好处的间距。

    她明知故问,试探道:“丹恒,外面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镜流看不见丹恒的正脸,听见他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那些是苍城百姓的忆质体。明明之前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开始四处袭击,我迫不得已只能躲了起来。”

    拐来拐去,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暂时安全的落脚点。

    丹恒示意镜流和应刃先进院子里,自己则是负责关上破旧的院门,透过门缝查看了一番外面的动静,这才转过身看向两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将语调放得很轻,字句之下却似压着历经百般艰辛的沉重分量,随着一阵腥味的风而飘散,但还是被敏锐的镜流捕捉到了。

    可疑,非常可疑。

    最起码,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忆泡的那个“丹恒”。

    镜流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质疑说出口,然后就看见应刃像是个伺候大少爷的贴身管家,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丹恒屁股下面,拍了拍,示意他坐着休息一会儿。

    方才因为剧烈运动与心绪波动,丹恒的呼吸略显急促,他没想到这般细微之处也被阿刃察觉了,无奈一笑,却未推辞:

    “谢谢你,阿刃。你也找个地方歇息吧,此地不久便会被他们找到。若不斩断这一切的源头,恐怖便永无休止。”

    人偶沉默地点了点头,靠上了墙,双手抱胸,任由两侧的鬓发滑落到肩上,静止不动了。

    显然,这种装逼风的站姿,就是他的休息方式了。

    丹恒:“……也不知你是和谁学的。”

    大少爷和保姆间的相处十分自然,不像是演出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应刃虽然又是什么话都不说,一看就没把镜流的教导听进去——但一举一动之间,似乎都不认为眼前的这个丹恒是伪装的假货。

    要知道,人偶的直觉,有时候比人类精准多了。

    镜流犹豫了一下,将到嘴边的直言质疑咽了回去,一边坐在凳子上恢复体力、平复心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现在知道叫我师父了,之前不是还难以启齿吗?”

    正凝神盯守门外的丹恒动作一滞,回以诧异的目光:

    “师父,我当初在您门下行拜师礼之时,便已经如此相称了。”

    他缓缓明白过来了,镜流这是在质疑自己的身份真伪:

    “师父,我知道您此刻心存许多疑惑,我同样也有许多事情至今想不清楚,实在难以解释。此时此刻,我只想请您像阿刃一样,信我这一次。”

    丹恒虽未明说,但镜流已经从他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记忆的世界,不受现实法则的拘束,也就意味着丹恒的记忆——同样可以化成人形来行动。

    恐怕在他们到来之前,丹恒的记忆体就已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走遍了仙舟苍城的大小洞天,才对这里的地形布局如此熟悉。

    原来如此。

    “既然丹恒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们还得找到应星。”

    镜流虽然不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但以那小子的个性,总是喜欢独自身闯险境,怎么拉都拉不回来,总得有人看着才行。

    “不好意思,师父,我打断一下。”

    丹恒茫然举手:“应星……是谁?”

    ——————

    苍城将军府。

    应星话音刚落,在将军府前方的主位之上,一把半人多高的大太刀赫然显现。

    伴随着它的出场,一股猩红的血气向四周一震,冲天而起,裹挟着尸山血海之势,斥退了方圆百米之内盘踞的忆质怪物!

    换做一般人来,恐怕早已被这股血气吓得腿软失禁,没有转身就跑,那就能算得上胆子大的了。

    毕竟阎罗本就是一把凶煞之兵,当年追随第一任主人,在对抗丰饶民的战场上,斩下无数敌人的头颅,刀身饱饮了或滚烫或冰冷的鲜血。

    即便后来几经易主,但由于太刀本身鲜明的特性,拥有它的每一任主人也大多是一些好战喋血之辈,正因如此,杀气积攒了六百多年,浓厚得几乎能凝作实质。

    余波就已经足够令人骇然,堂上之人作为血气的直接冲击对象,应星披在脑后的银发被悍然掀飞,于狂风中猎猎乱舞。

    而他的身形却是纹丝未动,稳如泰山,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让四周呛鼻子的血腥气味勉强淡了一些。

    这招呼打的,着实没什么礼貌。

    应星面上未见恼意,只是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他暂时没发威,但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专挑痛处:

    “流落在外的六百多年,你就只学了这点毛毛雨本事?”

    工匠此番的主要来意是收服对方,但语气中多多少少夹杂着一丝老父亲的恨铁不成钢之意。

    被昔日的锻造者父亲点名批评,本就脾性不佳的太刀在空中颤了颤,从后方幻化出一道形似人类的朦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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