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1)

    等一切整理妥当,三人都累得不行,林故渊上外面的馆子打包了几道饭菜,跨年加新居的第一顿无论如何不能凑合。

    余旧买了酒和橙子味的汽水,举着杯子说了通漂亮话:“祝我们明年红红火火、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干杯~”

    “干杯!”余英英积极地用汽水的玻璃瓶碰了碰余旧的酒杯,接着是林故渊,“干杯!”

    白酒辣得余旧吐舌头,他喝了二两,换成了橙子汽水,剩下的林故渊一口口抿了,全程眼神清明,不知醉没醉。

    余旧还了饭馆的碗筷,原本坐沙发上的林故渊一下粘了上来,余旧望了眼二楼,幸好余英英已经睡了。

    “醉了?”余旧竖着一根手指在林故渊面前晃晃,“认得这是几吗?”

    “这是岁岁。”林故渊捏住余旧的手指,一手托着他的腰,把人抱离了地面。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林故渊仅醉了三分,意识全然清醒,他故作迷蒙,余旧心血来潮,非要玩酒后乱x的py,林故渊当然没有拒绝道理。

    肢体纠缠中衣物渐渐散落,余旧的身体被酒精染成了淡粉色,漂亮得惊人。

    “不玩了、不玩了。”余旧嗓子带了哑意,浑身汗淋淋的,鬓角的头发湿透了,连视线也变得模糊。

    “我喝醉了岁岁。”林故渊假装听不懂,灼热的气息铺洒,余旧眼一眨,泪水盈盈而下。

    过了元旦,林故渊开始一日比一日忙碌,张扬同意了合伙开公司,但他忙着经营舞厅,开公司的流程全是林故渊在跑。

    余旧经常睡到半夜才感觉到林故渊小心翼翼地上床,他帮不上其他忙,只能把暖烘烘的身体拱进林故渊怀里,用体温把对方冷冰冰的手脚烤热乎。

    不同于林故渊的忙碌,余旧几乎闲得发慌,摆摊卖艺看天吃饭,近日三天两头下雪,余旧趁雪停出了场摊,挣的钱还不够他治感冒的。

    听着收音机里明日气温零下十六度至零下七度的预告,余旧吸吸鼻子,觉得自己该想想别的办法了。

    第51章

    室外卖艺行不通, 余旧首先想到的是往室内转移。

    因为对县城不熟,余旧准备找张扬打听打听有没有这类场地。

    不知是不是时间点不对,余旧到浪漫舞厅时觉得人似乎少了许多。

    张扬的神情中残留着几分怒气,见到余旧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又来找你哥啊?”

    “不是。”余旧摇摇头, 没提自己的目的, 先询问张扬是否发生了什么。

    张扬摇摇头,似乎不愿牵扯余旧, 站旁边的小马哥忍不住了, 义愤填膺地朝余旧讲了最近几天的经历。

    “咱们浪漫舞厅是辽县的第一家舞厅,他陈富贵眼红咱们生意好, 跟着开舞厅就算了, 张哥大度,不和他计较。哪怕他让人故意弄坏咱们的音响, 张哥也想着和气生财,开除了叛徒,让他只赔了音响的钱。”

    “他陈富贵倒好,一点不要脸, 把五毛钱的入场费降到四毛,变本加厉地抢我们的客人。”

    为了与浪漫舞厅竞争,陈富贵不仅降入场费, 还花了钱大力宣传, 进场的每人免费送一瓶洋汽水。

    如此恶意十足, 分明是奔着搞垮浪漫舞厅来的。

    难怪小马哥那么生气。

    刚才张扬便是在和小马哥他们商量对策, 小马哥提议学陈富贵降入场费送饮料, 被张扬否决了。

    陈富贵早年凭做不干净的买卖发了财, 家底比张扬厚不少,若浪漫舞厅真有样学样, 反而会中了陈富贵的圈套,赔得血本无归。

    “那咋办?”小马哥紧紧撰着拳头,恨不得能直接就这陈富贵的衣领狠狠揍一顿,“难道就让他们这样乱搞?太恶心人了。”

    张扬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幸亏他人吃得开,加上小马哥他们的服务到位,还是有部分手头宽裕的老顾客愿意留在浪漫舞厅。

    尽管舞厅的地皮是张扬买下来的,但日常电费、场地维护、人工,处处都是开支,耗他们是耗不起的。

    必须把流失的客源抢回来。

    余旧静静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脑子里逐渐有了个想法。

    “张哥,你看过真人驻唱吗?”余旧一开口,张扬与小马哥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真人驻唱?没看过。”张扬隐约觉得余旧说的东西跟舞厅相关,但不清楚具体模式,“你仔细讲讲?”

    “就是找人在舞厅里唱歌。”余旧指着舞厅后面的墙壁,“我们可以在那搭个台子,唱歌的人在上面,跳舞的人在下面,像电影那样。”

    此时真人驻唱的风尚未刮到辽县这个北方小城,张扬眼睛越听越亮,使劲揽了下余旧的肩膀:“你真是个天才!”

    张扬知道余旧经常在街上摆摊卖艺,他并非愚笨之人,当即请余旧进办公室坐下详谈。

    林故渊在办公室翻资料,张扬对着他将余旧大夸特夸,感叹自己幸运遇到了他们两兄弟。

    “该说幸运的是我们才对。”余旧被张扬夸得不好意思,用正事转移了话题,“反正要搭台子,我们不如趁这几天关门歇业,重新改造一番。”

    虽然余旧上辈子不曾出入酒吧,但他毕竟见过猪跑,二十世纪那些东西,随便搬几样到现在,保证够张扬的舞厅用上三年五载的。

    余旧想到啥说啥,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林故渊倒的温水一饮而尽:“你认为可行不?”

    张扬被余旧说的东西合不拢嘴,半晌一拍大腿:“行,可太行了!我马上安排!”

    “不急。”林故渊叫住热血上头的张扬,“我帮你们整理一下,做个完整的规划,如果有需要增改的,也好及时调整。”

    “对对对,不急、不急。”张扬一屁股坐回去,“余旧,到时候你来驻唱,我也给你弄分成!”

    张扬行事向来如此,他或许不是最有生意头脑的,但对认定了的朋友绝对是最爽快最大方的。

    “那我提前谢谢张哥了。”余旧悄摸挠挠林故渊的手心,用肢体语言传达了他的得意。

    林故渊的确有被余旧今天的表现惊喜到,他本来在考虑替余旧租一间小门面,免得受风吹雨打,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现在,难题让余旧自己解决了。

    林故渊连夜写好了浪漫舞厅重装改造的桂花树,张扬安排罗经理做负责人,只身前往深城进货。

    顺便帮余旧买新出的磁带。

    浪漫舞厅大门张贴了升级改造的通告,余旧作为第二负责人,和林故渊过上了每天一同上下班的日子。

    但他们一天内能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林故渊为了拓宽bp机的销售范围满城跑,应酬至深夜也渐渐成了日常。

    好几次余旧想劝林故渊,不用挣那么多钱,只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做个普通人,他同样会感觉很幸福。

    但看到林故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却意气风发地讲述今日进展时,余旧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今天填词顺利吗?”林故渊顶着满身风雪进屋,被壁炉火光映照的暖融融的余旧起身,抬手拂去林故渊肩头的雪花。

    “填不出来。”余旧苦着脸,“快救救我吧。”

    填词怎么能那么那么那么难啊!

    林故渊忍俊不禁,脱去浸满寒意的大衣亲了下余旧侧脸:“卡哪个词上了?”

    余旧从林故渊的语气中听出他今天心情很好,后仰着脑袋看他:“事儿谈成了?”

    林故渊会告诉余旧他每天在忙什么,比如今天他要参加一个饭局,和无线通信部门的某位小领导谈bp入网办理。

    “成了一半儿吧,对方答应帮我们向上层领导请示了。”林故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味,他不抽,是吃饭时沾的二手烟。

    洗漱换了睡衣,林故渊靠在床头拿起余旧的填词本,替他研究卡住的用词。

    余旧扯扯被子盖至腰间,轻声形容自己想表述的意思,林故渊思考片刻,提笔唰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觉得‘相伴一生与我共梦’如何?”

    “相伴一生,与我共梦。”余旧哼唱一遍,猛猛点头,“好!特别好!林故渊你简直太厉害了!要不要当我的第一个听众?”

    林故渊的答案当然是要,余旧清清嗓子,从头开始唱。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安静温暖的卧室里只有余旧带着柔情与爱意清亮嗓音。

    这是一首写给林故渊的情歌。

    “相伴一生,与我共梦。”

    余旧唱完最后一句,林故渊的吻落了下来,他贴着余旧的唇角评价:“岁岁唱得真好听,特别好听。”

    一只手取走了被二人夹在中间有些揉皱了歌词本,余旧的身体渐渐下滑,窗外簌簌飞雪,被窝里炎热如盛夏,林故渊覆着他,汗如雨下。

    余旧踩着积雪上浪漫舞厅监工,几日的功夫,浪漫舞厅关门改造的消息已传遍了辽县时髦人的圈子。

    陈富贵红光满面,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深吸了一口纸烟,露出轻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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