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他话音刚落,贝林厄姆好像忽然回过神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箭步上前!

    马斯坦托诺后背撞进英格兰人结实有形的胸膛里。

    大片温热紧紧贴着他身后,是贝林厄姆从背后把他搂住了。

    结实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快而重,像是有人在里面擂一面闷闷的鼓。

    而他正拿着手机的手也被紧紧握住,那只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滚烫,把他手掌连同手里的手机一起包进了掌心里。

    fran。贝林厄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尾音微微发颤,带着点近乎祈求的意味,能不能别给她打电话。

    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在此刻蓄满水后彻底溃堤的堤坝,汹涌流出来,把贝林厄姆仅存的理智完全淹没。

    马斯坦托诺被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吓了一跳。

    jude?他下意识想转过身,但贝林厄姆把他箍得太紧了,手臂像两道锁扣一样扣在他身前,让他只能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到他发红的耳廓。

    和你一起养猫的人是我,你跟她说什么小猫情况啊贝林厄姆声音带上了哭腔,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抖得不成样子,我还在这呢,你就看着我和我说说话不行吗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不要看别人啊?

    马斯坦托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认识贝林厄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英格兰人平时是更衣室里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着笑,输球了第一个站起来鼓励大家,赢球了搂着每个人蹦来蹦去。

    他性格开朗、稳定、永远可靠,很少流泪。

    但此刻背后紧贴着的身躯在发抖,落在他后颈上的呼吸又急又乱,马斯坦托诺毫不怀疑搂着他的人下一秒就会痛哭出声。

    jude?马斯坦托诺手指覆上贝林厄姆搂着他腰的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你还好吗?

    贝林厄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的嘴唇紧贴着阿根廷男孩的脖颈皮肤,声音闷闷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烦闷,酸酸的。

    我讨厌你跟她走那么近,我讨厌你对着别人笑,我讨厌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他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擦过粗粝的木头,你就只和我待在一起不可以吗?只那样看着我不可以吗?我对你不好吗?

    他并没有注意到被他搂着的寸头男生嘴唇弯了起来,只是一味说着:我真的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了,看到你和她一起的每一刻我的内心都饱受煎熬。fran,你快要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你帮帮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马斯坦托诺脖颈上下起了温热的雨。

    一滴、两滴、三滴。

    是贝林厄姆在哭。

    腰上的力道大得马斯坦托诺肋骨都在隐隐发疼,但他没有挣开,只是抬起手往后伸过去,指尖堪堪够到贝林厄姆的后脑勺,手指陷进他柔软浓密的头发里轻轻揉着。

    我和索菲亚没什么的,jude,他声音温柔而平稳,像是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孩子,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不哭好不好?我跟你解释。

    贝林厄姆吸了吸鼻子,并不相信马斯坦托诺能解释出来什么有用的话。

    潘帕斯小鸡就要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了,他们会像梦里那样拥抱亲吻,在床上翻云覆雨。

    贝林厄姆压根不敢去想那个画面,他在逃避。

    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滚过他微微发红的颧骨,滴在马斯坦托诺的脖颈上。

    液体烫得小马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而贝林厄姆只是自顾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男孩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对方颈侧柔软的皮肤,闻到皮肤上散发着的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时,他恍然意识到

    我已经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那天我说谎了,fran。他的声音闷闷的,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马斯坦托诺问。

    贝林厄姆吸了一口气,嘴唇贴在寸头男生耳廓边,呼吸又热又潮:那天你问我为什么要亲你,我说我只是开玩笑

    我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索菲亚小姐姐将被评为fifa场下年度最佳助攻

    我说谎了。

    那天晚上我想亲你, 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害怕你会觉得奇怪,才说我是开玩笑的。贝林厄姆说话时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一点点抽出来, 每一下都带着闷闷的钝痛。

    他们身体紧紧相贴着,所以他得以立刻感觉到怀里男孩瞬间紧绷的身体。

    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已经没有办法撤回那些说出口的话了。

    片刻的懊恼后,贝林厄姆在混乱的情绪里彻底自暴自弃了:每次我和你面对面,凝视着你t那双漂亮得不行的眼睛的时候,其实我都想亲你!我早就该这么说出口了!

    说到激动之处,他的西班牙语里还混杂了不少的英文单词,好在马斯坦托诺在和贝林厄姆认识后学过一段时间英语,因此还算勉强能听懂。

    男人越说越上头,眼泪还在从眼眶里流出来, 带着抽泣却仍然语速极快, 深色的耳廓已经浮起了深红色。

    他的嘴唇贴在阿根廷男孩耳廓边,呼吸灼热, 每一个词都情真意切, 像是被眼泪和委屈泡软了才从胸腔里流出来:该死的,我知道这不对。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 我都想亲你。

    我知道我也不该告诉你这一切, 我应该假装一切只是玩笑!但我就是不想装了,就这样让一切毁灭吧!我就是想亲你, 那怎么了!在我们那里同性甚至可以结婚, 我没什么可心虚的!

    马斯坦托诺在他怀里艰难地转过身, 从背对着他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客厅的灯光从贝林厄姆身后漫过来, 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平时棱角分明、俊朗锋利的脸此刻布满泪痕,几道湿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在颧骨上留下浅浅的水光。

    他的睫毛是浓密的、乌黑的,此刻湿得几簇黏在一起,上面还挂着几颗将落未落的泪珠,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上扬的眼尾此刻湿湿的,泛着委屈的薄红,平时在球场上的锐气和攻击性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在人前流露的脆弱。

    马斯坦托诺觉得现在的贝林厄姆像极了在街上流浪被风吹雨淋的大型犬,蹲在路边茫然无措,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过的人,轻轻摇着尾巴表示讨好。

    他眼里带着心疼,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擦拭贝林厄姆颧骨上的泪珠:你不用为此道歉的,jude。

    大男生拂过那道泪痕力道轻得像在拂去晨间花瓣上的露水。

    贝林厄姆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顺着眼泪痕迹慢慢往下,从颧骨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角,把那些湿意一点一点地拭去。

    他看着小马灰绿色的眼眸,里面并没有震惊,也没有反感等他本以为会存在的情绪。

    他只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和并未宣之于口的温柔。

    一刹那,胸腔里翻滚汹涌的醋意和委屈愤怒尽数消弭在了这双眼睛里。

    贝林厄姆吸了吸鼻子,用拇指抹了一把下巴上挂着的泪痕,眼尾还带着泪珠,嘴角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了一点。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信号。

    那就是小马似乎并不介意他有这样的想法。

    怀着试探,男人低下头,嘴唇贴在小马的耳廓边,声音又低又软,带着哭过之后微微沙哑的鼻音:fran,我现在也想亲你,怎么办。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oka在猫窝里发出的呼噜声和他擂鼓一样的心跳。

    他们面对面搂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额头几乎碰着额头。

    所以,我可以吗?贝林厄姆的鼻尖轻轻蹭过马斯坦托诺的鼻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彼此的位置,又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马斯坦托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格外清澈明亮的漂亮大眼睛看着贝林厄姆,在后者灼热的目光里慢慢合上了眼帘。

    浓密的棕色睫毛覆下来,在下眼睑落下阴影,盖住了眼里闪烁的光。

    贝林厄姆心想:潘帕斯小鸡闭眼的动作分明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那天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靠近潘帕斯小鸡,越靠越近鼻尖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后者也是这样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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