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银羽宗?”谢景阑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盛纪道:“银羽宗自五百年前便是修真界第一剑宗,只是到了后世实力愈发不如前,三百年前那时银羽宗树敌颇多,为了保证宗门实力,银羽宗四处搜寻修炼人才,想必妖孽便是那时混进去的。”

    “起初他混在银羽宗和常人一样,并没有暴露身份,后来某次他在行凶杀人时被我碎星宗的师祖撞破。”

    “我们碎星宗那时也是剑宗,我们师祖阻止妖孽行凶之后,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世,与当时其余宗门联手杀上了银羽宗。那妖孽见身份暴露凶性大发,不仅杀了无数玄门弟子,甚至连银羽宗的自己人不放过,那场面,血流成河,人头乱飞,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盛纪越说越激动,谢景阑疑惑道:“你不曾经历,如何知道血流成河、人头乱飞?”

    盛纪一脸肯定道:“长老授课时就是这么说的——你先别打断我。”

    谢景阑适时沉默,盛纪继续道:

    “但妖孽寡不敌众,师祖们用尽毕生修为联手将他重伤,妖孽恼羞成怒,逃跑前愣是将银羽峰拦腰击塌,想让所有人葬身于此,但师祖们及时逃脱,最后掩埋的只有那个曾经庇护过他的银羽宗而已。”

    盛纪摇头叹息道:“可怜可叹呐——”

    谢景阑道:“所以这和归鹤丹有何联系?”

    “银羽宗是难得的有钱剑宗,归鹤丹是银羽宗宝库里众多天材地宝之一,银羽宗覆灭后,这些东西就流落到不同宗门手里,碎星宗不止有归鹤丹,还有别的宝物。”

    盛纪得意道:“剑宗之路穷且艰难,又容易被妖孽盯上,有了那些宝物后,碎星宗渐渐地就从修剑改成了炼器,成了如今的器宗。”

    听完他夹带私货的恩怨史,谢景阑产生了一些疑惑:“你说银羽宗被山石掩埋了,宝库乃宗门立身之本,位置本就隐秘,自然也被深埋。”

    “不错。”盛纪道。

    “所以你们如何得到的宝物?”谢景阑问道。

    “自然是动手挖啊。”盛纪一脸理所应当道。

    “银羽宗方覆灭,便着手挖人家的宝库。”谢景阑语气冷淡道。

    盛纪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心里的那份底气取代:“三百年前的事,我没经历过也不甚清楚,只是当时银羽宗都没了,宝库里的那些宝物就这么深埋地里岂非暴殄天物?师祖们珍惜宝物,挖出来也无可厚非。再者说,如今有头有脸的宗门谁家手里没几件当时传下来的宝物。”

    谢景阑不置可否。

    但听完之后,他终于明白林枢与碎星宗之间的恩怨。

    那也难怪林枢对碎星宗是那般态度。

    说话间,二人进了盛纪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比一般的卧室大了数倍,里边摆满了各种灵器器械,倒是很符合器宗少宗主的林格。

    盛纪从一堆不成熟的灵器里翻找出一个盒子状的灵器,叫谢景阑靠过来,道:“你身上可有那妖孽留下的东西?”

    谢景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盛纪怕他误会,解释道:“我研究的这个灵器,可以将任何有过联系的人和物连接起来,不拘时空。譬如你丢了剑,可以通过你身上的物件或者气息找到剑的位置。”

    “那妖孽曾经是银羽宗的弟子,归鹤丹又是银羽宗的宝物,他们之间有联系,所以利用妖孽的物件兴许可以寻到归鹤丹的下落。”

    谢景阑被他的逻辑意外道:“这样也能寻到?”

    “说起来可以,但我没试过,我才刚做出来的”盛纪有些心虚道:“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景阑摇摇头:“我没有他的物件。”

    “气息呢?”

    “没有。”

    “啊?”

    盛纪用一种意外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谢景阑不由皱眉,默默瞪了回去。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盛纪把灵器随手一放,歪在椅子上摊手道:“那没了,我没法子了。”

    果然是馊主意。

    谢景阑扭头就走,出门时正遇上追来的玉容霜。

    “阿纪没捣什么乱吧?”玉容霜关心道。

    谢景阑道:“没有。”

    玉容霜松了口气道:“那便好。我已经传信给玉玄宗,等过几日他们便会来带你走,这些日子你先在宗内住着,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谢景阑心情忽而一紧:“几日?”

    “七日,毕竟玉玄宗与碎星宗相距甚远,且圣元教还未解决。”玉容霜末了补充一句:“你若是喜欢待在碎星宗,也可以多待些时日。”

    听到她这般挽留的话,谢景阑下意识感到排斥。

    只有七日的时间,得先寻到归鹤丹恢复功力,再想办法离开。

    “多谢。”谢景阑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如是回了玉容霜。

    玉容霜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两日,谢景阑在碎星宗休养,玉容霜特意命人从药宗带来许多丹药给他疗伤。

    他一边思考如何寻找归鹤丹,一面不免怀疑,自己消失这么些日子,林枢当真没有行动?

    某日就在他打坐完在房内踱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惊呼。

    熟悉的香气在宗门内蔓延,谢景阑片刻没有犹豫跑了出去。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灵气充裕的山顶,他出了房间立在山崖边,一眼便望见远处携花而来的林枢。

    花瓣在他周围形成林卷,来人一袭垂长墨发,一身飘逸纱衣,闲适且随意地踏入碎星宗地界。

    玉容霜领着弟子挡在山门前,林枢停在护山阵法外,微眯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众人,这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成功激起众人的仇视。

    “瞧他这幅模样,该是气极了去哪儿杀了一夜的人,连头发衣服都不曾打理便杀来碎星宗。”

    “不,他是刚睡醒。”

    一道异样的发言自人群后响起,众人不由侧身看向身后,谢景阑默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玉玄宗亲传首徒,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众人只当笑话而过,谢景阑却注视着面前的人。

    旋转的花瓣轻飘飘落至地上,和枯黄落叶混杂在一处,色彩分明。

    而林枢则似春日里最艳的花,不知缘故地出现在萧瑟里,一如既往格格不入。

    按照原剧情,林枢需要上碎星宗挑衅两次,两次都故意没有把人抢走,让他们产生可以抵抗自己的错觉,等到主角恢复功力后,再亲自动手废去他的修为。

    算了算日子,他原本昨日就要来的,奈何实在不想动,拖到今日才勉强起来。

    小问题。

    于是,林枢回忆了下剧情,说出了第一句台词:“谢景阑,在碎星宗这几日住得可还舒服?”

    谢景阑鲜少听他直呼自己大名,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林枢似谢枝般歪站着,瞧着不仅不违和,可以说颇有林姿,但在旁人眼里,他这副模样便是十足得不把人放在眼里。

    因此,一旁的人比谢景阑反应更大,毫不客气道:“谢道友既然到了碎星宗,我等自是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你这妖孽休想打他的主意!”

    林枢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的命,够几招?”

    对面叫骂道:“妖孽休要猖狂!如今可不比三百年前,我碎星宗上品灵器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炸得渣都不剩!”

    “今时确实不同往日了。”林枢点点头,瘪了瘪嘴嫌弃道:“灵器炼得不少,修为连头猪都打不过。”

    这句不是台词,是真心话。

    左右自林枢下山以来,感觉到如今的修士修为大不如前,不由感叹江河日下。

    “你!”喊话的弟子们被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这下倒真是应了他的话。

    在他们气得骂街时,却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然而一转头,只看见面无表情的谢景阑。

    谢景阑将所有情绪掩藏,他看着林枢道:“你是来抓我的?”

    “自然。”林枢挑了挑眉,望着他勾唇一笑:“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谢景阑有那么一瞬的念头想跟他走,但理智告诉他,眼下离开固然能躲开玉玄宗,但也非长久之计。

    何况他还不确定林枢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眼下自己功力恢复了六成,兴许可以借机探一探他的底。

    于是他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将借来的普通剑紧握在手。

    果然是主角,有气性。

    见状,林枢暗自点头,随后身形一动,向山门一步一步走来。

    “谢道友不必担忧,咱们的护山阵法由九天雷法和六昧赤炎加持,专克妖魔,晾他半步也靠近不得。”一旁弟子莫名自信,宽慰谢景阑道。

    “不错,谢道友只管放心在我等身后便是,我碎星宗也不是谁都能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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