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啊……”

    被掀翻的检测仪另一头,传来一声难耐的呜咽。

    角落里的那个oga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他原本蜷缩在边角,现在正顺着墙根,一点点朝谢情的方向爬过来。

    “求你……”

    oga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形,带着变调的哭腔。

    “标记我……”

    谢情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的人。

    oga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凭着发情的本能,拼命寻找着能解救他的alpha信息素。

    汗水把他的头发全粘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

    “不行……真的要死了……”

    oga一边爬,一边胡乱扯着自己的领口。

    白皙的脖颈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渗出血丝。

    “我受不住了……你标记我……只要咬一口……就能缓解……”

    他仰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情的手指在掌心里死死攥着。

    他咬着牙,喉咙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每咽一下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alpha的天性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最可怕的一面。

    面对一个完全臣服、主动求欢的oga,基因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在疯狂叫嚣。

    有个声音在脑子里不断重复:咬下去。

    只要咬破那个脆弱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种要把人逼疯的折磨就会立刻停止。

    谢情闭上眼,把那个声音狠狠踩碎。

    “不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

    “我不会标记你。”

    oga根本听不进他的拒绝。

    那台废弃的检测仪体积本就不大,横倒在地上也只能遮挡住一小片区域,根本无法将两人完全隔绝。

    oga顺着金属外壳的横向边沿一点点挪动,大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这道形同虚设的屏障。

    他颤抖的手指越过机械边缘,抓住了谢情的裤脚。

    那只手烫得惊人,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体温。

    “求你了……”

    oga半个身子伏过机械边缘,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用力拽着谢情的裤腿,试图把自己往前拖。

    “你放心,我不会起诉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完全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自愿的——是我求你的——你救救我——”

    谢情往后缩了一下腿。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兜头甩了过去。

    衣服罩在oga的头上,遮住了那张满是泪水和情欲的脸。

    “忍忍!”

    谢情低吼了一声,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疼。

    oga被衣服蒙住,动作停滞下来。

    他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困兽,在外套底下蜷成一团。

    那件衣服上沾着谢情平时出的汗,带着一点微弱的荆芥味。

    oga死死抱住那件外套,把脸埋进去,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水,贪婪地嗅闻着。

    这短暂的安抚并没有持续太久。

    药物的催化远比想象中猛烈。

    没过几分钟,oga再次挣扎起来。

    他把外套扯开,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够……不够!”

    他开始用头去撞地上的检测仪。

    “咚!咚!”

    谢情看着他自残的举动,心脏猛地抽紧。

    再这样下去,这个oga就算不被逼疯,也会自己把自己撞死。

    他想过去阻止,但只要他往前迈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自己就会先一步失控。

    进退维谷。

    谢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在他眼里裂成了好几道光斑。

    光斑晃动着,重新聚拢,接着又再次裂开。

    体内的荆芥信息素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那股苦辛的味道像决堤的洪水,从发烫的腺体里狂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如果说之前的荆芥味还带着一点植物的清冷,那现在的味道,就是纯粹的暴戾和攻击性。

    它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把那些甜腻的焦糖味撕得粉碎。

    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交缠、排斥,互相撕扯。

    谢情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他的大脑在高热和本能的双重侵蚀下,开始产生断裂。

    意识像是一块被反复折叠的纸,每折一次,就变薄一层。

    那股深植于骨血里的坚韧,在意识的废墟中死死撑着最后一根弦。

    如果alpha生来就注定要被这种野兽般的欲望支配,那他和那些沉溺于烂泥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靠着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终完全瘫倒在地上。

    指尖掐着腕心,血肉模糊的触感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痛觉是撕裂本能的利刃,基因或许可以决定他的信息素等级,却永远无法决定他的意志。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那根不该被欲望折断的脊骨。

    本能是可以被克服的,他绝不会成为被生理冲动操控的傀儡。

    谢情再次把额头往地上撞。

    “砰!”

    这次撞得极狠。

    眼冒金星的瞬间,眼球终于重新对焦了一秒。

    他大口呼吸着,试图从浓稠的信息素里榨取一点干净的空气。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好像有声音。

    谢情竖起耳朵。

    听觉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

    是脚步声吗?

    还是风吹过走廊的动静?

    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荆芥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他自己都觉得痛苦的地步。

    就像是一整片荆芥田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谢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眼前的世界在黑暗与清明之间反复摇摆。

    像一盏在狂风里忽明忽灭的油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已经被啃噬得薄如蝉翼。

    谢情咬破了下唇,鲜血流进嘴里。

    ----------------------------------------

    缓和的解药

    阎少昀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他直觉谢情应该在学校,眉头微皱,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

    阎少昀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凉意。

    大概那人就是单纯地厌他,不想回消息,更不想接他的电话。

    自己大晚上在这里找人,倒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

    就在他迈开步子时,视线尽头突然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两人正从训练区的方向快步走来,神色慌张。

    夜风顺着他们走过的轨迹吹过来,阎少昀的脚步顿住。

    风里夹杂着一丝清淡的荆芥气味。

    阎少昀的眼神沉了下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让他捕捉到这股属于谢情的专属气味,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两人刚刚和谢情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要么,就是谢情此刻身上的荆芥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失控的阈值。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轻易挑起他心底里的戾气。

    阎少昀改变了方向,朝着那两人走来的训练区大步走去。

    偌大的训练区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没有半点异常。

    可阎少昀的心脏却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他继续往训练区后方更偏远的地带深入。

    夜色浓重,他的步伐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快,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搜寻了一圈却依旧找不到半个人影,就在他心生无奈、烦躁到了临界点时,空气中再次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荆芥味。

    这丝气味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牵动了他的神经。

    夜风将那丝荆芥的气味撕扯得很淡,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

    根本无法让人辨别出确切的来源方向。

    阎少昀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

    本能的牵引下,他视线穿透夜色,望向了那栋偏远的附属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